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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木高中(2)
“快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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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杰！这边好像还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不由分说地拽着夏油杰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就往西侧楼梯上方冲。他力气大得离谱，夏油杰几乎是被半拖着往上走了几步。
“悟，慢点。”夏油杰稳住身形，试图找回一点主导权。
五条悟头也不回，眼眸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刚才那个‘一碰就碎’的效果才好玩！老子从没见过这么脆皮的领域规则！得多收集点数据！”他特意强调了“数据”两个字，模仿着夏油杰刚才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促狭。
夏油杰无奈。他承认，刚才的现象确实匪夷所思，值得探究。但五条悟这种把高危任务当场新奇游乐场的态度，还是让他有点头疼。不过，跟这个白毛笨蛋讲道理通常效果不佳。
两人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楼梯间比楼下更暗，只有转角处破损窗户透进的一点惨淡月光。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走着走着，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喂，杰。来之前，老子好像听辅助监督提过一嘴，说这学校的怪谈里，有个‘永远走不完的楼梯’？是真的假的？”
夏油杰脚步未停，回忆了一下任务简报：“资料中有提及。受害者之一曾声称在旧校舍楼梯间迷失了近一小时，最终昏倒在原地。但窗的观测并未发现持续性空间咒术的痕迹，推测为高强度精神干扰导致的认知错觉。”
“哦——”五条悟拉长了调子，“也就是说，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真的但很难被发现？”
“可以这么理解。”夏油杰谨慎地回答，同时放出两只感知型咒灵，一上一下地探查楼梯的咒力流动。“至少刚才我们从一楼到二楼，楼梯是正常的，空间结构没有异常。”
“是吗。”五条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脚步似乎放慢了一点点，那双六眼更加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墙壁的纹理、阶梯的磨损、空气中尘埃的飘动轨迹、咒力最细微的涟漪。
沉默地向上走。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按照这栋老式校舍的层高和楼梯长度，早该看到通往三楼平台的转角或者标志了。但他们眼前，依旧是一级级向上延伸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老旧阶梯。两侧的墙壁似乎也变得更加斑驳雷同，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背景板。
夏油杰和五条悟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
五条悟墨镜后的眉毛挑了起来：“哇哦。”
夏油杰轻轻吐了口气：“看来是‘来了’。”
“按一般恐怖小说或者电影的套路，”夏油杰冷静地分析现状，仿佛在课堂上解题，“这应该就是经典的‘鬼打墙’或者‘无限楼梯’现象。我们被困在了一段被咒力扭曲的空间循环里。”
“鬼打墙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简单！老子直接用‘苍’把这段空间炸开个口子不就行了？管它什么循环，暴力破解总没错！”他说着，手指间已经开始凝聚那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球体。
“不行。”夏油杰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夜蛾老师明确说过，不能对校舍建筑造成结构性破坏。维修费很贵。”他把班主任的警告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嘁——”五条悟瞬间蔫了，手指间的“苍”无声消散，他垮下肩膀，不满地嘟囔，“反正都是废弃校区了，又没人来这里上课嘛……炸个楼梯而已，说不定还能帮市政省一笔拆迁费呢……”
“规则就是规则，悟。”夏油杰不为所动，开始思考其他方案，“而且，暴力破解可能引发未知后果，比如空间塌陷或者咒灵提前隐匿。”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老子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咒术高专两名一年级生因在楼梯间散步而错过门禁’。”五条悟吐槽道。
夏油杰没理会他的垃圾话，沉吟道：“有一些民间传说和心理学应对方法。比如……闭着眼睛走，试图摆脱视觉上的误导，依靠其他感官和直觉找到出路。”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荒谬和觉得好玩的表情：“闭眼？像两个瞎子一样摸黑爬楼梯？杰，你认真的？”
“理论上可行。很多视觉性幻境依赖观察者的‘注视’来维持。”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解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说完，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扶向墙壁。“我走前面，你跟着我，注意脚下。”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真的一脸严肃地闭上眼，开始摸索着向上走，呆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杰，你这样子太好笑了！好吧好吧，陪你玩！”他也乐呵呵地闭上了眼，但没去扶墙，反而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夏油杰外套的后摆，“走啦走啦，盲人探险队出发！”
于是，在这诡异阴森的废弃校舍楼梯间里，出现了堪称滑稽的一幕：两个实力超群的一年级咒术师，一个闭着眼一脸认真地摸墙探路，另一个闭着眼笑嘻嘻地拽着前者的衣服后摆，像小学生郊游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左转……有台阶，小心。”夏油杰提醒。
“知道啦~杰，你好像老奶奶过马路哦。”
“安静点，悟，集中精神感受咒力流向。”
“我在感受啊，前面除了你的咒力，就是一堆无聊的墙和台阶的咒力嘛。”
五分钟过去了。
夏油杰停下脚步，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向上延伸的、看不到尽头的楼梯。他回头，看到五条悟也睁开了眼，正无聊地玩着自己的一缕白发。
“看来闭眼行不通。”夏油杰得出结论，语气依然平稳，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了他的困扰。
“早就说啦，这方法听起来就不靠谱。”五条悟耸肩。
“那么，试试倒着走？”夏油杰又提出一个方案，“有些传说中，倒行逆施可以打破空间的循环逻辑。”
“行啊，反正没事干。”五条悟从善如流。
两人转过身，开始倒着下楼梯。这个姿势比闭眼走路更别扭，也更容易踩空。五条悟仗着无下限术式根本不怕摔，走得晃晃悠悠。夏油杰则需要分心注意脚下和身后的情况。
又过了几分钟，依旧在原地打转。
“转圈走呢？像某种仪式舞蹈？”夏油杰不肯放弃，继续提出假设。
“杰，你平时到底看了多少奇怪的书……”五条悟一边吐槽，一边还是配合地开始沿着楼梯横向转圈走动，姿势更加怪异。
结果可想而知。
最终，两人停在某一级台阶上，决定暂时休息一下。五条悟干脆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腿伸开。
“啊——累死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五条悟抱怨道，摘下墨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看来小说剧情和现实还是不一样嘛。闭眼、倒走、转圈……一点用都没有。这鬼地方的规则还挺顽固。”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也微微喘息。倒不是体力消耗多大，而是这种纯粹“解题”却找不到答案的感觉，以及不断尝试怪异方法带来的心理微妙疲惫感，确实有点磨人。
“民间方法无效，暴力破解被禁止……”夏油杰总结道，目光扫视着周围看似永恒不变的景象。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地上的五条悟。对方仰着脸，那双在昏暗中也过于清晰的苍蓝眼眸正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一个主意，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很有趣。
空气里那种阴冷的、带有粘滞感的咒力依然包裹着他们，循环无声地持续。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开口：
“或许，我们只能等。”
“等？”五条悟眨眨眼。
“嗯。”夏油杰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无尽的楼梯上方，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制造这个‘无限楼梯’现象的咒灵，或者咒灵的一部分，它维持这个空间循环必然消耗咒力。它不可能一直把我们困在这里。要么它主动现身攻击，要么循环会因为咒力不继而出现破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冷静的耐心：
“它总不可能，一直把我们困在楼梯里。”
话音落下，楼梯间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凝固了的阴冷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