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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木高中(完) 任务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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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
夜蛾正道坐在教师办公室，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上交的任务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的报告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出自夏油杰之手——如果忽略内容本身的话。
报告标题：《关于青木私立高中旧校舍特殊咒灵祓除任务总结报告》
夜蛾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摘下眼镜，用粗糙的手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站在办公桌前一脸平静的夏油杰。
“杰。”夜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这份报告……”
“是，老师。”夏油杰微微颔首，表情是优等生特有的认真，“我已经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了任务过程和祓除原理。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请指示。”
夜蛾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试图从那张温和俊秀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恶作剧的痕迹——没有。夏油杰的表情真诚得可怕。
“我是说，”夜蛾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份报告的内容。你确定你没有……被悟带坏，或者因为任务太累出现了幻觉？”
夏油杰眨了眨眼：“老师，您指的是哪一部分不真实？”
“所有！”夜蛾差点拍桌子，“语言交互破除领域？互相夸赞瓦解咒灵？在梦里因为五条不喜欢听正论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杰，你平时是最靠谱的那个，这种报告交上去，高层会以为我们高专一年级集体疯了！”
夏油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疲惫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感。但他仍然努力维持着镇定：“老师，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符合常理。”
“不是‘不太符合’，是根本违背了咒术界八百年来所有已知的咒灵祓除理论！”夜蛾扶额，“你们遇到的可能是某种新型的、规则特殊的咒灵，但你们的应对方式……太不严肃了！报告要写真实情况，不是让你们编故事！”
夏油杰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熬夜写报告时的挣扎：如何用“专业”的语言描述他和五条悟互相吐槽到女鬼笑没了的场景？如何解释“对着镜中红眼夸对方刘海”这种战术？如何说明“在梦里给学生悟讲正论”这种离谱经历？
他已经尽力了。他甚至删掉了五条悟提议“亲亲抱抱”那段，怕夜蛾当场脑溢血。
“老师。”夏油杰抬起眼，紫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平静，“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我没有骗您。青木高中的咒灵，确实就是这样被我们……处理掉的。”
他的语气太笃定，眼神太清澈，反而让夜蛾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新型咒灵？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进化出了用嘴炮祓除咒灵的能力？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癫了？
夜蛾正道，前咒术师，现咒术高专教师，一个以严谨刚正著称的男人，在这一刻感到了职业生涯乃至人生观的剧烈动摇。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油杰开始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
最终，夜蛾缓缓地、沉重地将报告推了回去。
“拿回去。”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 “重写。用……正常一点的描述。至少，不要写‘互相夸赞’和‘语言交互’这种词。就说你们‘找到了咒灵的规则弱点并进行针对性突破’。”
夏油杰接过报告，欲言又止。
“还有，”夜蛾补充，眼神疲惫，“告诉悟，下次任务报告他必须参与撰写。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
“……是。”夏油杰应下，心里已经预见到下次任务报告只会更灾难的画面。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家入硝子在走廊拦住了正准备去食堂的两人。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懒洋洋的：“哟，活着回来了？听说昨晚有三个一级？打爽了吗？”
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何止是爽！硝子我跟你说，那个楼梯鬼——”
“——被我们顺利祓除了。”夏油杰迅速截断话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确实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我们都消耗了不少精力。”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五条悟被夏油杰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哦？”硝子慢悠悠地说，“那太好了。既然精力都耗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的体术课，二位能不能收敛一点？上次你们俩对练，把半个器材室的沙袋都打爆了，墙面开了三个洞，体育老师差点哭着辞职。维修费的申请报告现在还在校长那里排队呢。”
她想起上次那惨烈的现场——墙上的洞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切割过，散落一地的沙袋填充物，还有体育老师泷先生那张写满“这活干不了了”的生无可恋的脸。
夏油杰闻言，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不好意思，硝子。”夏油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笑容里透出一丝黑气，“我现在不仅不累，反而……非常、非常想和悟好好打一场。”
他转头看向五条悟，紫眸深处有火苗在跳动：“毕竟，昨晚在那个破学校里，我一下都没打爽。”
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即咧开一个灿烂到欠揍的笑容：“哇哦，杰，你终于说实话了！老子也憋得慌！那些咒灵太不经玩了，还是揍你有意思！”
家入硝子：“……”
她默默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两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一年级男生。
三个一级咒灵。
一晚上。
现在精神抖擞地想打架。
“你们俩，”她最终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医学工作者对实验体变异般的观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基因层面的问题？比如肾上腺素的分泌机制异于常人？或者痛觉神经缺失？”
“这是青春的活力啊，硝子！”五条悟大言不惭。
“只是合理的体能恢复和战斗欲望。”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补充。
家入硝子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转身就走。
“随你们便。”她的声音飘过来，“记得这次打坏的东西，自己写检讨和维修申请。如果再把体育老师吓哭，夜蛾老师可能会让你们去给全校厕所做大扫除作为惩罚。”
两个问题儿童对视一眼。
五条悟：“听起来不错，我们可以比赛谁擦得更干净！”
夏油杰：“……重点是那个吗？”
他们并肩走向食堂，关于下午体术课要怎么“切磋”的讨论声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