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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57失心 ...
该说的话都说了,安娜也不愿意再在麻仓好的地方多呆一秒钟,见麻仓好大概也已经懂她的意思,便毫不客气地选择了直接走人。
让麻仓叶恢复过来的重任她是没办法担起来的,但要在其他事情上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她嘴碎,这一次麻仓叶/捅/出来的篓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他先前闹出来的事情让通灵王委员会的人破例放了他长假,不可能再给他们时间休整。
于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麻仓叶一组人立马就接到了通灵王委员会发过来的比赛通知书。
木刀之龙他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连安娜在听见消息后都不自觉地咬紧了一边的嘴唇,她稍稍皱了皱眉梢,神情里倒比平日多了几分焦躁。
能让安娜烦躁起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小事,若是麻仓家肯善罢甘休的话,他们此时要面对的困难只怕还能少一些,然而麻仓的长辈们哪会顾忌少年的死活,即便已经知晓了少年的状况,他们也没有改变他们的计划。
“必须让叶上场,若是再这个时间点上缺比赛,叶那边的积分必定会比别的队伍少很多,对麻仓叶争夺通灵王至为不利,所以不管如何,想办法赢得这场赛事。”
这便是麻仓叶明对安娜说的原话。
“说得轻巧。”淡定如安娜在听到他们的说辞之后都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安娜实在想不清楚麻仓叶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麻仓叶的大转变对安娜的冲击其实已经算是很少的了,毕竟少女与他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的长,少年潜在的两面性安娜不可能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只是...她是真的没有意料到麻仓家对麻仓叶一直以来就是这个态度。
这大概完全超出了漠不关心的范畴,麻仓家对麻仓叶向来是打着物尽其用的算盘,毫不心软的把他往死里逼。
在麻仓家的示意,麻仓叶的问题现在反而成为了安娜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安娜其实就没有多少再去选择的机会。
麻仓叶是必定要上场的,但是他这个状态,安娜也不可能放得下心来,于是她叫来了同组的木刀之龙和法斯特,详细地叮嘱过后才让他们上场。
第二天的比赛在沙地上进行,恰时还处在小组赛阶段,除了亲属与朋友之外,是极少有其他人围观的。
安娜原以为在这种状况下,麻仓好怎么也该过来看看情形的,谁知少女直到比赛开始约莫十分钟时还看不到麻仓好的身影。
“没心没肺。”少女忍不住念叨,继续将注意力放到叶一行人身上。
她还是很担心麻仓叶的安全,虽然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木刀之龙和法斯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掩护麻仓叶,可也不能担保少年在比赛中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计划往往是跟不上实际变化的,也无怪安娜在观赛的过程中提心吊胆。
没有接到确切的命令,麻仓叶一般是不会自己主动出手的,然而少年一味站在原地,表情僵硬且不言不语,其给人的反差太大,不一会便引起了敌方的怀疑。
刚开始对方也只是暗暗起了疑心,纯粹试探之下并没有出什么很重的招数。木刀之龙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们原先就得了安娜的训诫,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守着麻仓叶的,因而正常赛事下来,从刚开始时便将皮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敢稍有松懈。此时见到有攻击冲着麻仓叶来了,自然是顾及不了这么多,只得连忙挡了去。
对方本来就没有使出威力强大的招数,按理来说麻仓叶已经可以化解才是,如今见木刀之龙急急忙忙地抽身上前将原应该由麻仓叶自己应付的招数接了过去,更是确信是麻仓叶这边出了问题。
他们这一组人在比赛之中向来是没有什么恻隐之心的,虽然知道麻仓叶大概也是因为身体上多有不适才稍作耽怠,攻击上却从不手软。能进入小组赛后几轮的选手自然要比前边的那些强上许多,少了一个人的力量应敌,木刀之龙和法斯特本来就觉得有些吃力了,而今还要分心保护麻仓叶。
敌方的犹疑即刻消散得一干二净,若说之前对方的行为只是小打小闹,现在则是货真价实地动刀动枪。
在极短时间内遭到对方一对一地/猛/烈/攻/击,木刀之龙与法斯特都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对方似乎打定心机要拖住木刀之龙与法斯特,趁着他们无暇顾及麻仓叶时对少年发起了总攻。由于情况转变得太快,安娜也只来得及在攻击真正打中麻仓叶前喊了一声:“快还击!保护自己!”
在那么微妙的几秒钟的间隔里,安娜只能在袭击激起的风浪里模模糊糊地瞄到,少年的眼神从迷茫到越见清明的奇妙过程,少年更像是突然被人按下启动键的机器人,在恢复了/性/能/之后单调地按照他人的指令出手。
没有任何思维能力的机器人做事情是不会有任何分寸的,虽说本意是出于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但是麻仓叶的还手还是相当的/凶/猛。
基于少年暂时性地失去了本我意识,自然也没有可能存有在恰当的时候应该适可而止的念头,于是一击之下也没有收敛力量,只凭着身体的本能行事,根据自己最真实的战斗习惯用上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比赛的方法。
翻飞的黄沙,烟尘弥漫下愈见迷蒙的烈阳,烫灼的光艳在飘散的途中被折叠成斑驳的直线,以最轻曼的方式着陆于视网膜间。
逆光带来的失真与泫然撩得人的眼眶自然而然地涌起一阵水意,出于/生/理/性/反应下意识地猛力闭了闭眼睛,待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安娜能看到的只有以极不自然姿势向后仰倒的人体,以及从中向不同方向喷洒的血液。
随着血液/溢/出来的还有一阵阵在空气中发酵的腥味,妖娆的血气芬芳中,唯有人类死前惊恐的表情在面上冻结,连片刻的狰狞都僵直得可怕。
朝麻仓叶发动攻击的男人胸口血肉模糊,似是被麻仓叶敲出了一个足以对穿的大洞,显然已无生还的可能性。
而在大家都因为过度震惊下意识地停掉手头上的工作之时,少年却是紧接着又发动了攻势,杀伤力极大的阴阳术直接奔向其他二人的脖颈,一道凄厉的白光自生还者的皮肤上滑过,下一刻,微微瞪大了眼孔的壮实男人便直直地到了下去。
自头颅与脖颈间的裂口流出的血液汨汨地汇成小小的一段残流,静静地,静静地渗透进黄沙地里,直至那血极快的被高温蒸干。
众人被突然映影在眼底的血腥场景,意识里还有些晕晕乎乎,身体却跟着条件反射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犯事者。
而少年如今却也无愧于“机器”或是“人偶”的称号,当他完成了还击甚至于进攻的动作之后,少年似乎满足于对方通通死亡的既定结果,便自顾自地停止了一切活动,重新回到了“关机”状态,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么多场比赛之中,麻仓叶都是尽量在不伤及对方的方式下结束比赛的,而偏偏是在少年失去神智的时候,麻仓叶选择了下死手。
如泡沫一样溅洒出来的血液,在空中飘零如同最艳丽的梅花,如此凄绝的风景,却惹不起少年眸光的一丝闪动。
麻仓叶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地面,神情木然,就连眸间也是一片浑浊,死死沉沉的好不蜇人。
其他人从没见过他明目张胆地杀人,如今见着了难免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在未暴露之前麻仓叶实在掩饰得太好了。
少年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抿着清浅的弧度笑得温文尔雅,常常是他自己都没有故意去表现什么,只待有人悄悄挨近,似乎就能自然而然地感受到那份宁然一般。
在熟识的人或者未曾熟识的人眼里,他生来就该淡淡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世间,噙着几分戏谑洞悉百态。
他其实是早就游离于边缘线的人,也许正因为他太识得伪装,才老是给人一种他离得很近的错觉。
遗世独立,独善其身,乍看之下好像与他们没什么差别,认真地打量到底还是会发现不同的。
如今只是将别人的幻想剔除得更干净些。
全场人之中最冷静的只怕当数道莲,兴许是因为彼此的成长经历有那么微妙的一点相似性,,且道莲在正式加入这个群体之前大抵也是杀了不少人的,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少年手上染血是一件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开玩笑,难道曾经杀了不少人以及在当今杀了几个人麻仓叶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麻仓叶了么,道莲完全无法理解那些表现得相当不可置信的人的想法。
“幼稚到死。”道莲不由自主地开始冷笑,然而在爪牙半露的讽意之中是否存在着几分心凉,怕也是一件停耐人寻味的一件事。
同一时间,被安娜在心中唾弃到死的麻仓好状况也不是很好。
他其实亦是很想去见见现在的麻仓叶的,然而平日里评断决绝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不自觉地犹疑了一下,虽然这样的念头时不时在脑海中闪过,但当欲付诸于行动时,却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被麻仓叶的事情掐中了七寸,麻仓好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去应付其他琐事,通灵王大赛还在稳步进行,该出席的赛事麻仓好还是得乖乖地上场。
不过,面对这种程度的敌手要想让麻仓好认真起来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再加之麻仓好将大部分精力用在了为麻仓叶谋算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花费在比赛上。
他难得从一开始便觉得很不耐烦,而按照正常情况来推算的话,麻仓好其实应该极其享受看拨弄蝼蚁的微妙快感的,当下却显得心不在焉。
同组的人一见少年的表情,约莫也可猜测得到麻仓好是不想与对方磨下去了,便自动自觉地退到一边,让出一个身位来,将对方交给麻仓好处置。
果不其然,麻仓好一上来就劈手给对方送去了一个歹毒至极的阴阳术,对方在这种强度的法术下完全没有任何招架能力,他们可以说是是被人一刀毙命的。
一时间向四周/涌/散的血腥味让负责监控现场的通灵王委员会成员无意识间蹙紧了眉头,对于麻仓好的行径却没有出言责备。
毕竟通灵王大赛本来就是以让通灵者进行殊死斗争为主办目的,为了赢得比赛进行谋杀并不与比赛本身发生冲突,在场的人虽然对于麻仓好在实力悬殊的比赛中冲另一方进行单方面的虐杀颇有微词,但在本质上并不觉得杀人有任何不妥之处。
麻仓好自然不会将其他人的情绪放在眼底,少年在发出攻击以后便即刻转过身,根本没有再费心神去确定对方的状况。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事实上麻仓好若是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在下一刻也没有可能还活着。
一个转身,代表的并不只有麻仓好从未掩饰过的洒脱,而是一种会招人嫉恨的傲慢。
那么张扬,那么放肆。
这样的人终其一生难道还会为一个人停留?
所有人对某个既定的答案显然会嗤之以鼻。
那时,谁会想到某一天麻仓好会真的会为了某个人甘心作茧自缚?
而此时的麻仓好却已经极其被动的因为麻仓叶的事情隐隐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挥挥衣袖,自然不会容许自己沾上身后紧夹而来的半点尘埃,然而谁又知道,无知无觉中少年竟下意识地蹙紧眉梢,抿着的嘴唇微微绷住。
身不由己的滋味,却是慢慢品尝到了。
麻仓好是在两个小时之后才收到安娜用式神传过来的信息的。
这一次,行事干练的某位少女似乎铁了心不愿意让麻仓好再拖拉下去,竟是由她一方提出要让麻仓好与麻仓叶见上一面。
虽然,安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有幸看见麻仓好为了某个人踟蹰不定确实是一件很让人感到愉悦的事情,但她也不敢因为这个缘故拿麻仓叶的未来开玩笑。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道理自然每个人都清楚,所以麻仓好再怎么尴尬再怎么苦恼,最后还是暂时性地放下了自尊自傲,答应了安娜的要求。
“想不到我也会有被人狭持还是心甘情愿的被人挟持的这一天.....”
虽然听起来相当诡异且并不像是麻仓好会说出口的话,但当麻仓好依约来到帕奇村落人潮最密集的酒吧时,确实第一时间对已在那里等着的安娜这般说。
恰时是夜晚十一点,这个钟数对于蜗居于夜色的人群来说实在太早,因而麻仓好在进来时顺带往周围扫了一眼,倒觉得比自己想象的还有空旷些。
吧里边并没有放任何舞曲供爱玩一族消遣,反倒是有西洋爵士乐接着黑胶唱片的播放机一点一点地钻入耳洞,直渗透入他人的心底,将如止水一般的心又撩了撩。
女歌手的声线因为天生的沙哑而显得格外/性/感,顿挫有律的转音,柔和的尾音,慵懒的韵致在悠扬的萨士风与爵士钢琴乐声中越发精妙夺人,四周隐隐约约飘荡着酒类特有的那股低调芬芳,暗哑的灯光在视界里晕染出一片宁静而充满挑逗意味的瑰色,男男女女面对面地坐着,眼眸间传递着那分试探那分调笑便也随之多了些难言难语的含义。
这样的夜晚,当真适合再发生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却也同样有人像麻仓好一般,坐在高脚椅上摇晃着红酒杯,虽然一派悠闲地靠在吧台上砸着钱去抿最昂贵的酒,依旧绷紧眉梢心绪不宁的。
安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平日里的麻仓好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她自然没有看过他为一个人或一件事如此烦恼,更不必说是现在这幅了无生气的模样。
少年根本懒得搭理其他人,麻仓好自顾自地小口抿着杯里的红酒,很快便把三杯酒给喝完了,受了极大冷落的安娜也没有如何生气,眼睛直瞪瞪地看着麻仓好在喝完第三杯酒后整个人伏趴在大理石质地的吧台上,颓废地微眯着眼睛晃动杯身,难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安娜慢慢地扭过脸去,这时才淡淡地道了一句。
“噗嗤.....”麻仓好突然发出了声音,这样简短的语气词若要将它当做是某人一时的忍俊不禁未免太过牵强,分明是某人用喷笑的语调对安娜报以冷嘲热讽。
安娜猜也猜得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麻仓好不过是不希望她再插手一切与麻仓叶有关的事情罢了。
“就算已经变成这样我们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管。”麻仓好的态度摆明了是在明确拒绝安娜再走入他的世界。
而在麻仓好的意识里,麻仓叶确实是被他牢牢捉在手心里的,所以一旦麻仓好抗拒她的进入的话,等同于麻仓叶的世界也一道冲安娜关上了门。
“即使变成现在这样都不愿放手么?”安娜微微的在心底慨叹,不由得又开始取笑麻仓好。
兴许正是他这种“就算被撕碎了他也只能是我的!”的态度才会让一切变得越来越糟糕吧。
忽然的——
酒吧的门口处传来极其突兀的嘈杂声。
“别急,走慢一些。”男人粗声粗气的语调不改,然而话语里确实特意放软了语气,显得小心翼翼的,倒有几分滑稽。
安娜第一时间坐直了身子,猛地转过脸去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方向,眉头拧得紧紧的,神色全然没有刚才那般放松与自然。
只因她认出来了,那是木刀之龙的声音。
麻仓好本在闭目养神,奈何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一行人制造出来的噪音太大,这才让心有不悦的少年不得不扭过头来,施舍了他们一眼。
说来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眼,却恰巧让麻仓好的目光直接与被人互在中间,刚好也抬起眸来的麻仓叶对个正着。
麻仓叶此时心智已迷,本该对外界一切非命令性的言语毫无反应才是,然而在与麻仓好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亦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安娜的错觉,竟会有少年的静若止水的眼眸在须臾里居然微微地起了几点涟漪。
安娜暗自惊讶,下意识地转过来朝麻仓好苤去,却见刚刚还一脸颓唐的少年此时正襟危坐,身体僵直得简直不可思议,安娜由下至上的看过去,见麻仓好恰时脸上绷得死紧,往日的风骨全然不在,又是淡淡地呵了一声。
木刀之龙在走近后也见到麻仓好了,他在本能上还是不如和放心将麻仓叶交给麻仓好的,于是在走过来时稍稍扭捏着放缓了脚步,花的时间自然也长,等到安娜都忍不住用眼神示意他动作快些时,才讪讪地恢复到常速。
若放到正常情况下,麻仓好少不了要对木刀之龙的所作所为好好嘲笑一番,当下却极极其让人意外的没有对木刀之龙品头论足。
全城之中麻仓好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视线从被人牵着往前走的少年身上剥离。
他看的太认真了,若是视线可以用有力有力来的话,麻仓好现在紧紧盯着麻仓叶的眼神只能说是如刀如箭。
在那一瞬间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麻仓好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少年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微小得难以计算的时间里聚焦到麻仓叶身上,根本没有办法分心。
他的身体绷得比刚才还要交,明显是因为麻仓叶的到来而感到极度的紧张,麻仓好甚至已经不知不觉地扣紧了搭在吧台边上的右手,神色严肃得恁是叫人不敢在这个骨子眼上出言以对。
如今还是安娜表现得镇定些,少女一边用眼色支使木刀之龙乖乖的将麻仓叶带到麻仓好身边,一边留心注意着麻仓好的神情,见麻仓好是真的全副心思都放到麻仓叶身上,根本没有分心在意其他事情,也就没有再使坏耽搁。
事情若是按照安娜预料那般当然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怎知道一直对周围的人和事没有反应的麻仓叶却在木刀之龙将他推到麻仓好右手边时定住不走了。
“哎......”木刀之龙轻轻地呼了一声,只因麻仓叶推拒的动作幅度太小,便单方面地认为这又是自己的错觉,也就用上比先前更大的力气,把麻仓叶从自己身边移离、
谁料麻仓叶是真的不肯接近麻仓好,木刀之龙这次用手推,他也就干干脆脆地推了两步,缩着肩膀撇开脸,竟似是不愿意与麻仓好的眼睛对上。
事态的发展着实叫安娜感到意外,少女不动声色地斜了斜眼睛,瞟了瞟麻仓好,见少年眉峰叠起,嘴唇抿得发白,便知道他心中只怕是不好过。
安娜眨了眨眼睛,亦不晓得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但并没有即刻出手干预,只在麻仓好忍不住望过来时给了少年一眼,当下的意思似乎也是要放开手去随麻仓好处置。
麻仓好微微咬了咬嘴唇,拧着眉毛好好地踌躇了一阵子,才迟疑着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麻仓叶的手腕,硬是将一直对他很是防备的少年生生地扯进了自己怀里。
少年还是似先前那般瘦小,而今看来只怕近几日是有意糟蹋自己的,重新拾回来的拥抱,能够环住的,兴许也只得一身脆骨罢了。
转念去想他们曾经依偎在一起这么多次,就唯独这一次互相膈应得紧。少年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愿呆在他怀里,他不想配合,即便被麻仓好挟持禁锢着也不安分,倒像是只担惊受怕的兔子一般缩着手在麻仓好胸前不住的推挪,身子拱着拼命往后缩。
然而麻仓好铁了心不放手,他又如何能躲过去,好两手在叶的背后紧了紧,为制住少年的抵抗,更是罔顾少年的意愿将其压在心口。
麻仓叶越来越慌,又无法退后逃脱,手足无措间竟是嘤嘤呀呀的呜咽出声。按理来说他其实也不是全无招架之力的,少年的阴阳术之强,虽然未必及得上麻仓好,若要逼退麻仓好只怕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可少年偏偏就是没有用上,他似是要哭了一般呵了几声,在麻仓好怀里扭得更凶了,瞪着无神的眼睛,恰恰像是发了狠的小兽一般。
麻仓叶断然不是忘记如何攻击的,他只是舍不得,安娜敢这般肯定,少年此时的作为全然基于本能,如此一来倒也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了。
少年并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他只是不愿意反抗罢了。
揪扯中麻仓好大概也看出了这个缘由,因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其实没有在禁锢麻仓叶的动作里使上多少气力。
旁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自己其实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想法。
所有的计划在见到麻仓叶时全乱套了,他曾预想过很多次他和麻仓叶的再遇见,通通于和现在的情况对不上号。
毕竟,若是放在先前,麻仓叶就算再怎么生气,他都不会拿那样陌生且带着怯懦的眼神看着麻仓好,也不会将麻仓好当做是病毒一样看待的,而麻仓好自然也就不会是让他感到惊慌甚至无所适从的存在。
反差太大了,对一切感到难以接受的反倒是麻仓好自己,慌张得在须臾间露出极其脆弱神情的也是麻仓好。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理智全然被绞碎了一般,只能凭依着被身体记载着的本能行动。
空荡荡的思维变得难以主宰自身,麻仓好在一瞬间中表现出来的神情非常微妙,而就侧脸的模糊光影言之,有那么一刹那安娜甚至觉得麻仓好大概是想要哭出来。
麻仓好揪在麻仓叶背后的手将少年的衣服扣得紧紧的,五指屈起时用的力度直叫指节绷得发白。
他慢慢的向少年靠了过去,就着少年站在他两腿之间的姿势将自己的脸埋在叶的胸口与腰腹之间。
尽管放在少年背后的手锁得死死的,好并没有在挨过去之时用上多少力,他偎在少年身上的动作像是在冲少年撒娇一般,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
而此时麻仓好双目紧闭,眉头似乎也要拧成结一般,连阖着眼眸时看上去也并不舒坦。
少年的眉眼间渗透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忧郁,紧紧靠着少年的动作勾勒出来的并不是温情,恰恰是像一个濒死的人类在吊着自己的最后的那根救命的稻草。
在安娜站着的角度上,甚至可以看出麻仓好其实在微微地发着抖,眉梢轻轻颤动着,像极了那些睡不安稳的病人,就算在噩梦中煎熬受累,依旧不肯醒过来面对这个纷繁错乱的世间。
他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挣扎着,又像是下一刻就要被痛苦和绝望吞没了一般,无望且悲伤。
于是,就连安娜也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汹涌的爱,仿佛能够触到心底里去的忧伤。
而原先一直不愿意走近的麻仓叶,却像是被麻仓好从肢体中传递过来的情感压制住了一般,难得安静了下来。他歪了歪头,垂眸睇着微微侧过来靠在他怀里的麻仓好,犹豫再三才伸出手去。
他的动作很慢,真的将手搭到麻仓好背上时,也因为不确定感停顿了几秒,而最终他还是用上了些力气搂紧了麻仓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倒像是在安慰他似的。
一双眼眸,在浸着几许清寒的同时,竟也有微澜夹杂着暖光,回旋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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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脱了我一个星期总算是将这个字数多到死人的章节写出来了真心不容易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预定要虐哥哥的邪道这里就是写不出虐的感觉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想看麻仓好受虐的好/同/志/们,没关系虐的机会多着是我会再接再厉的,话说细心的孩子大概能注意到我的文风又变了,因为中文系要看大量作家作品免不了要受到影响的,最近我被老师逼着看张爱玲了所以形容之间出了点问题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我会尽量变回来的,请继续留言给分,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对我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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