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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遇一个神仙哥哥 见到婆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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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便赶路去查,一路下来深入一片从未涉足的深山。
山里树木郁郁葱葱,鸟鸣从远方传来,一切气息并没有让人感到可怖。
可是越往里走越不对劲,走到深处,山中便瘴气弥漫,路径也变得诡异起来,让两人不知该往何处走。
此时的燕知闲:“师兄,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再往里走,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师兄,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叶惊秋听到这话没答,但确实迷路了,叶惊秋不认路,只是一直朝着线索方向走。
“师兄你……”燕知闲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燕知闲:师兄的方向感一如既往的感人。
两人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深处是一片雾,看不清什么,只有看不懂或没见过的奇花异草。
走着走着,两人便走到了一片竹林里,穿过竹林,便看见一片山间谷地,溪水潺潺,几间竹屋掩映在青松翠柏之间,如同室外桃源一般。
燕知闲看见便惊叹一声,还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地图上怎么没有啊。”
叶惊秋本来还疑惑的,可是再多看两眼便注意到竹屋的布局暗含阵法,寻常人是根本进不来的,而他们算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而竹屋前,是一个素衣男子正在晒药,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
他们的动静还算大,那人应当是听到了,便转过身来。
那人目光平静的落在叶惊秋身上,微微一怔,然后那人笑了,说:“有客自远方来,难得。”
叶惊秋看着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燕知闲在一旁擦着口水小声提醒:“师兄,你口水。”
叶惊秋:“闭嘴。”
叶惊秋面无表情地拍开燕知闲的手。
那人的目光从叶惊秋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正偷偷擦手的燕知闲,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二位是从外面进来的?”他开口,声音不算低沉,却像溪水漫过石头,清清润润的,“这片林子寻常人进不来,二位能走到这里,倒是缘分。”
叶惊秋定了定神,拱手道:“在下鸣春堂叶惊秋,这是师弟燕知闲。追查一桩案子误入此地,冒犯了。”
“鸣春堂?”柳在溪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是城里那位专治疑难杂症的叶家?久仰,在下柳在溪。”
燕知闲在后面悄悄拽了拽叶惊秋的袖子,眼神疯狂示意:师兄,深山、阵法、来历不明、长这么好看,你清醒一点啊!
叶惊秋没有理他。
柳在溪将手中的药草放进竹匾,动作不紧不慢。
“天色将晚,这山里的瘴气入夜后会重三分,二位现在往外走怕是来不及了。”他侧了侧身,目光落在竹屋的方向,“若不嫌弃,进屋喝杯粗茶,歇一晚再走?”
燕知闲又在后面拽袖子,这次拽得更用力了,嘴里小声嘀咕:“师兄,陌生人,阵法,毒草,案子的线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该说的关键词一个没落。
叶惊秋看了柳在溪一眼。
那人站在夕阳里,眉目舒展,素色的衣袍被余晖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笑意淡而自然,不像客气,倒像是真的觉得有客来访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像有半分恶意。
“叨扰了。”叶惊秋说。
燕知闲:“???”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师兄,又看看那个神仙哥哥,再看看师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表情默默跟了上去。
竹屋从外面看不大,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屋里收拾得极其整洁,竹桌竹椅,案上搁着一盏青瓷茶壶,墙上挂着几串干草药,空气里有一股清苦的药香,不浓不淡,闻着让人莫名安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整面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医书,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卷边,显然是被翻过无数次。
燕知闲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他可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放松警惕。
“坐。”柳在溪招呼他们坐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茶叶,动作行云流水。
燕知闲凑到叶惊秋耳边,压低声音:“师兄,你注意到没有,他泡茶的动作太熟练了,像是经常招待客人。一个隐居深山的人,哪来那么多客人?”
叶惊秋瞥了他一眼:“你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他离你三步远,这个距离正常人都听得见。”
燕知闲一抬头,果然看见柳在溪正含笑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听去了多少。
“耳朵倒是不错。”燕知闲小声补了一句,老老实实坐好了。
茶水很快端上来,颜色极淡,入口却有回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叶惊秋喝了一口,眉头微动。这茶不简单,里面加了薄荷、金银花,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清凉润喉,赶了一天的路,喉咙的那点火气瞬间下去了不少。
“好茶。”他由衷道。
柳在溪在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随口问道:“不知叶公子追查的是什么案子?这深山老林的,能劳动鸣春堂的人亲自跑一趟,想必不是小事。”
叶惊秋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温润无害,但从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都问在关键处。先问来意,再问案子,不像随口寒暄,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但话说回来,一个隐居深山的陌生人,突然闯进来两个人,换谁都会想问清楚来意。这本身也不算反常。
“柳先生在此隐居多久了?”叶惊秋不答反问。
“三年有余。”柳在溪笑了笑,似乎对叶惊秋的回避并不在意,“以前在外面行医,走的地方多了,觉得累,就找了个清净地方住下来。采采药,看看书,日子倒也自在。”
“一个人?”
“一个人。”柳在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清净。”
燕知闲在旁边喝茶,心想:一个人住在这种阵法重重的地方,三年,你说清净,我怎么觉得瘆得慌呢。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师兄正盯着人家看,而且看的时间好像比正常人看别人的时间要长那么一点点。
“柳先生可曾见过这种毒草?”叶惊秋终于放下茶杯,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推到柳在溪面前。
纸上画着一株植物,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泛着暗红色,茎上有细密的绒毛,画工精细,连叶脉的纹路都描得分明。
柳在溪低头看了一眼。
“未曾见过。”柳在溪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和方才别无二致,“不过我在这山里采药三年,见过的花草不少,对毒草也略知一二。若叶公子不急着赶路,我可以帮你在附近找找线索。”
“好。”叶惊秋说,“那就麻烦柳先生了。”
燕知闲端着茶杯,看看师兄,又看看柳在溪,再看看师兄,突然觉得这杯茶喝得不太安心。
他决定换个思路,打破这莫名其妙的气氛。
“柳先生,”燕知闲凑上前,一脸真诚的好奇,“你这竹屋外面的阵法,是你自己布的?”
柳在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燕公子好眼力。是我布的,不精,只是防防野兽。”
“不精?”燕知闲嘴角抽了抽,“我和师兄在外面转了半天,要不是误打误撞,根本进不来。你这叫不精?”
“那可能是二位运气好。”柳在溪面不改色。
燕知闲:“……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燕公子多虑了。”
燕知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于是换了个方向:“那你这山里有蘑菇吗?明天找毒草的时候可以顺便采点蘑菇吗?我好久没吃新鲜蘑菇了。”
“有。”柳在溪答得干脆。
“有毒吗?”
“有的有毒,有的没有。”
“那你怎么区分?”
“看多了就知道了。”
燕知闲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叶惊秋:“师兄,他在敷衍我。”
“嗯。”叶惊秋说。
“你就不帮我说句话吗?”
“他说的是实话。”叶惊秋放下茶杯,“看多了确实就知道了。师父以前也这么说过。”
燕知闲:“……你们这些学医的人怎么说话都是一个调调。”
柳在溪笑出了声。
叶惊秋又看了他一眼。
一个能在深山里独自住三年、布下阵法、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却又真诚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竹屋里点上了灯,暖黄色的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在竹墙上。
燕知闲还在缠着柳在溪问蘑菇的事,柳在溪一边收拾茶具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语气始终温和,不烦不燥。
叶惊秋靠在竹椅背上,听着师弟叽叽喳喳的声音和柳在溪清清淡淡的回应,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散了一些。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凉的茶水没有热的时候好喝,但那股淡淡的草药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