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疯美人靠意念杀疯》妩竹嫣

1、第 1 章 悬停 发烧到昏迷

　　我听见炸开一声枪响，我勉勉强强撑开眼皮。
　　一颗子弹正停在我的睫毛前。
　　铜质弹头在空气里静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尾焰拖出的螺旋还没散尽，却再不能往前半毫米。我发烧的脑袋迟钝得如同灌铅，花了整整一秒才确认：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它真的悬在那里，再前进0.001秒的距离我就死了。
　　下一秒，耳膜“嗡”地一声爆裂，所有声音同时灌进来——枪栓、尖叫、消防广播的刺啦电流。宿舍门被踹得裂成两半，木屑像碎冰碴子炸开。一个穿外卖冲锋衣的男人端着警用手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我。头盔镜面碎成蛛网，干涸的血迹挂在嘴角，像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饿鬼。
　　他看见我睁眼，愣了半秒，随即第二颗子弹出膛。
　　“停……”
　　我嘶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尾音直接断在血泡里。一股冷流顺着后颈炸开，仿佛有人把冰锥猛地敲进脊椎。两颗子弹同时凝住，第二颗就悬在离我眉心一拳远的地方，铜壳因高速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啸叫。
　　我五指虚弹，指节泛白，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鼻血顺着人中滴到床单，像滚烫的铅水。意念在脑子里过电，两根弹头被迫掉头。
　　第一颗擦过男人的左耳，高速旋转的铜壳撕开一道整齐的血槽，耳廓半片软骨“啪”地飞起，打在墙上发出湿黏的声音。
　　第二颗紧接着冲向他的太阳穴，却在半途猛地一抖，像被无形的手再掰一次方向，“噗”地贯入眼窝，血雾从后脑喷出，在碎灯管下扬起一片暗红粉尘。
　　我大概还在做梦……
　　血雾在灯管下缓缓飘落，像一场被延迟的暮雪。
　　我楞楞盯着那片红，看那血碎成粉尘后竟能悬浮在半空。就像刚刚那颗子弹，被我随手一按，便定格在荒诞的秒针里。
　　紧接着“咣当”一声，头盔撞掉半块墙皮，身体折叠着倒下去，膝盖与水泥地磕出闷响。那声音不重，却直接敲在我心膜上，震出一阵古怪的回响。
　　血从他眼窝里汩汩冒出，顺着鼻梁分成两股，一股滑进裂开的嘴角，一股滴在冲锋衣的反光条上，把原本橙黄的荧光染成暗褐。我盯着那颜色，喉咙里突然泛起一模一样的铁锈味，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胸腔憋得发疼，像马上崩断的弦。
　　“我……杀了人？”
　　声音一出口就跑了调，软得不像自己的。
　　【人，呼吸，你还得回家】
　　我看到煤球跑过来，用他柔软的脑袋蹭我的脸颊。它是这里老员工一直在喂的流浪猫，而我是这里的暑假工，因为发烧头晕请了半天假回宿舍休息。
　　“煤球……我杀人了。”
　　猫抬头，琥珀色瞳孔里映出小小的我：满脸血痕，瞳孔地震。它“喵”了一声，短促而低沉，像老员工平时呵斥我们“别浪费食材”的语调。我还没来得及震惊，这一刻我居然听得懂猫说话，就听猫继续道：
　　【没事的人，已经乱了。你快回家吧！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