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懂得挺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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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来这里吗？”陆衍接着问。
奇奇怪怪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季纾的头压低了些，声音也低低的：
“来过几次，这里挺乱的，你以后别来南城了，市区也有几间不错的娱乐会所，安保做得不错的。”
陆衍后退一步，毫不在意地倚在斑驳的墙上，露出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懂得挺多。”
两条光/裸小腿中间的西装裤撤掉，压迫感消失，绷紧的肌肉线条柔和下来。
季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稀疏的月光从窄小的巷道顶斜斜照下来，笼罩在对面高大的身影上，他侧着脸，下巴微微抬起，看着某一点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而季纾缩了缩脚，彻底把自己隐进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
就这么安静，诡异又和谐地呆了一会儿，陆衍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他接起来听了，说：“没什么，……现在就走吧。”
季纾也觉得赶紧回去的好。
三人在租来的车前汇合。
李家俊脖子上的红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人比来时更轻佻，不过没怎么说话，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和来时一样，陆衍在副驾驶座，季纾坐后排。
他先把两个人送到陆家，车子停在路边，没有熄火，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感觉到他们似乎有话要说，季纾自觉是外人，自己在，他们有些话不好开口，于是说：“我先进去了。”
陆衍应了，又说：“你在门口等我。”
季纾点点头，打开车门出去，慢吞吞往前走着。
“你这个好‘弟弟’，不会其实是你爸派来当卧底的吧？”李家俊突发奇想。
陆衍问：“你好像很关注他？”
“……”
前面才说过要离人远一点的李家俊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很无奈又坚定地：“我不关注！”
“说正事。”
“好吧。”李家俊脸色渐渐严肃起来：“Judy说她们的酒吧都是一个叫‘刘姐’的人在管，她们每个月都要交‘管理费’给她，不交的店连半个星期都开不下去，不止酒吧，还有其他产业，总之南城这边每个产业都有一个地头蛇，而且他们背后似乎都不简单。”
“正常。”陆衍听了没什么惊奇的表情，淡淡道：“在这里单打独斗很难留下来，浮在表面的也只是想让人看到的。”
李家俊：“Judy说可以帮我们引见，要不要跟这个‘刘姐’碰碰面？”
陆衍沉思半晌，摇摇头：“不着急，还不知道水有多深就贸然踩一只脚下去很容易会被淹死。”
“那……？”
“把水搅混了才好摸鱼。”
陆衍接着说：“南城这个事你先不用管太多，专心把手上那个AI智能的项目盯紧点，PPT做得漂漂亮亮的，这也是重头戏。”
‘咔’
李家俊手上把玩了半天的打火机盖蓦地打开，火苗窜了老高，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邪性四溢。“行！”
陆衍不由得提醒了句：“收着点。”
李家俊这人做事不拘小节，有时气性上来容易刹不住车，在界限上蹦哒。
把打火机盖子盖上，火光消失，车内重新变暗，李家俊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知道了，快回家吧，别人家的好哥哥。”
陆衍斜看他一眼，下了车。
陆家大宅铁门前，一道清瘦的身影在路灯下，一动也不动，让他等，就只是乖乖等着。这么听话吗？
陆衍走过去与他并肩，“进去吧。”
“哦。”
两道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长长的。
“这样穿凉快吗？”陆衍问。
“嗯？”
季纾低头望了眼身上的短袖和五分裤，诚实回答：“是比长袖长裤凉快些。”
虽然是夏天，但是现在室内车内几乎都有空调，室外也不常去，穿衣已经不拘束季节，像他之前参加正式宴会时为了得体甚至还得穿正装。
陆衍自然道：“那你以后多穿。”
想到今晚他们在路上上演了‘大逃亡’，陆衍还是穿着长袖衬衫和休闲西裤，季纾心领神会：“你很热吧？晚上跑了这么久，应该不会中暑吧？”
“可能会。”陆衍笑了笑，“下次还是学你好。”
季纾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自己玩笑，但觉得这样与他闲聊的陆衍似乎没有那么冷漠。
不，说冷漠也不准确，是他身上有着他这个年纪的人所没有的沉着冷静，所以感觉跟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就算是那个看起来不好应对的李特助偶然间也会露出少年心气，陆衍却滴水不漏。季纾有时候会想，他在外国念书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紧挨着的两道影子到了分叉路口，稍矮一点的那个先转身，“晚安。”
高些的那个也跟他道“晚安”，然后看着另外那道影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抬脚。
季纾回到房间，只开了盏小灯，走到窗户边上，撩开一点窗帘，分叉路口上早已经没有了人，从他们分开到上楼，至今有5分钟了，不在原地才是正常的。
他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一看。意识到这个举动好像有点傻，他又放下了窗帘。
周五。
陆衍约了人晚上在四海堂会面。
榕市是个靠海临江的老城，而陆家是本地最老牌的家族，靠码头、内河货运起家。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但这座城市却依然保留了很多传统老旧的文化。四海堂明明是市内最大的娱乐场所，却起了一个听起来很文明的名字。
他今晚不打算让季纾跟，正要发信息过去，手机上已经先收到对方的短信。
小呆瓜：我今天有事不过去了。
陆衍捧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按动：有什么事吗？很重要？
隔了一会儿，小呆瓜回复：是的，有点事。
陆衍又看了一遍他们两的对话，轻笑出声，然后收起手机。
四海堂分好几个区域，其中一个专供人谈话，保密性很好。
厚重的隔音门将大堂的喧嚣隔绝，私密包厢内只有两个人，陆衍和陈兆相对而坐。
“我劝您不要插手南城的事，您刚回来可能不清楚，我就直说了，我怕一个搞不好你我都会变成南城脚下的沃土。”
陈兆吸了口雪茄，这个建议是真心的，他爱财，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谢谢陈先生为我担忧。”陆衍很平静，看着对面这个四十来岁的精明男人，“不过你做这行的，不就是在刀尖上舔血吗？危险的事做得还少了？胆子居然比陆某还小？”
陈兆内心有淡淡的不悦，没有去反驳中对方的激将法，出口却不自觉带上了火气，“陆先生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只凭雕虫小技就可以收复南城这个庞然巨物吗？”
“所以这不就是我需要先生的原因吗？以你的厉害，从中斡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南城这么多年的平衡也该打破了。”陆衍翘着脚，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理所当然又风淡云轻地说。
上一秒还在被嫌弃，下一秒又被夸奖，说得他好像有多重要一样，陈兆一顿，哈哈大笑起来。
“行。”
陈兆说：“那我送你一条免费消息，南城西郊的某间仓库里面，有你想要的几间核心铺面早年的租赁合同，如果你能拿到那些文件，我就跟你合作。”
他敲了敲烟灰：“刀疤王每周日晚九点到第二天都会去他情/妇那里，不在西郊，如果要动手，这个时间会是最好时机。”
刀疤王是主管南城西郊那块的，那几间铺面就是他的产业之一。
陆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人，陈兆喝了口威士忌，任他审视。
最终陆衍什么都没说。
陈兆知道他这是信了自己，同意了这个合作条件。
倒了杯酒过去，算是示好，他能屈能伸，情商高，这也是他能在南城混那么多年的原因。
陆衍用两指轻轻推开，“不好意思，我很少沾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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