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他认定季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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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会议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暮色降临，会议结束时，陆衍率先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李家俊，两个人又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
“南城这块沿江地皮，位置得天独厚，如果项目顺利，未来至少二十年，都是集团稳定的现金流。收益多可观啊，有眼睛的都会看，但是这片地方几十年没人整顿，是不想吗？是都掂量过自己不够称啊，”
李家俊调侃中带着嘲讽：“现在上面说要跟盛途合作，是想把盛途当枪使。你爸又转手把项目给了你，呵，是嫌你命太长吗？”
“怪不得肯让你回来，就是要拿你去做挡箭牌。做不好可以赖你，责任风险你来担，对上面也有交代，要是真啃下来，好处归集团，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好友为他愤愤不平，陆衍却平心静气，没有搭话，沉沉的目光放在桌面被划了红圈的图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又移向百叶帘。
李家俊还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戳戳画画，感受到突然沉寂下来的氛围，一抬头看见陆衍望着窗外在出神，顺着望过去，从叶片的缝隙中，一个着装清爽的漂亮少年，正坐在办公室对面新安置的工位上埋头做作业。
顿时挤眉弄眼地笑了：“哦忘记了，董事长还把他的‘得力助手’借给你用。听说他什么都能干。”
李家俊和陆衍在国内时就认识，后来到了国外又机缘巧合读了同一所大学，这些年越走越近，这次是特意跟陆衍一起回来帮他的。
他人聪明，能力不错，但本身是个花花公子，初中就开始早恋，高中女朋友一堆，他爸恨铁不成钢，把他打包到m国，希望能学好，结果外国人更开放，玩的花样更多，他到那里简直如鱼入水。
好的是，他虽然爱玩，但是该上的学上完了，该拿的证也拿到手，钱还挣了不少。
坏的是，除非正事，否则三句话两句带荤，弄得到现在都没有正经人家敢跟他交往，家里愁得不行。
陆衍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收回来，“以后漱完口再跟我说话。”
李家俊惊奇：“我一直这样说话，以前又不见你嫌弃我。”
陆衍提醒他：“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总裁首席特助’。”
李家俊耸耸肩，但仍答道：“ok。”又问：“晚上去Judy的酒吧？”
Judy是他的新女友，一个混血儿兼酒吧老板。
陆衍不置可否。
办公室的门打开。
季纾的作业已经做得差不多，就把课本那些收起放到包里，跟着站起来。
在周围都是成熟面孔的环境里，面嫩的他背着一个双肩书包，挺直着腰，好像下一刻就要喊“老师好”。
李家俊的DNA突然动了，走过去上手就要去勾他的肩，“季小弟弟，做完作业了？晚上要不要跟哥一起去放松放松。”
在他的手搭上肩膀的前一秒，季纾反应迅速地矮肩避过。
李家俊的手落了空，脸色不佳，双眼眯了起来。
“李特助。”陆衍把车钥匙扔过去，“你去开车过来。”
李家俊下意识接住甩过来的钥匙，视线移了过来，手里晃了晃，拖着长音：“是，陆、总。”
“晚上你回家去，不用跟着我。”陆衍边走边说。
那天之后，陆衍好像真把季纾当成了保镖，没课的时候都得过来贴身保护，就连总裁办公室门口都给他新设了工位。
季纾想了一下，“我晚上没事。”意思还是要跟着他。
陆衍直接说：“我们晚上要去酒吧。”
季纾歪了歪头，“酒吧鱼龙混杂，不是更需要保镖？”
陆衍笑笑，“是怕你被拦在外面。”
直到坐上车子后座，季纾才反应过来陆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已经错过了最佳反驳时机。
他们先去吃饭。然后把黑色奥迪停好，租了辆常见的老款朗逸，衣服也换成了更休闲的款式。
李家俊恶作剧般给季纾挑了套白底橙色大花纹的一套短袖沙滩装，就想看他穿上窘迫的样子。
谁知季纾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穿上了。
他五官秀气又白，平时总是穿很寡淡的浅色衬衫和黑裤子，好看是好看，但总是冷着个脸，太像个禁/欲的修士。
现在穿着这一身，被彩色灯光一照，像叠加了一层暧昧滤镜，小脸蛋显得越加水灵，橙色也给他增添了许多热带风情。整个人都变得又纯又欲。
“哇靠！”饶是李家俊万花纵中过，也忍不住惊叹，凑过去：“喂，你不喜欢的话，能不能给我试试啊！”
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季纾是陆凛川过手给陆衍，父子俩心照不宣的情/色秘密。
古今中外，这种事都不算猎奇，反而香艳。
“要我转告给令尊令堂，你们家要绝后了？”陆衍淡定道。
“别！”
李家俊就是嘴/贱，非要过嘴瘾，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性取向直得很，现在家里已经频频要给他安排相亲了，如果误会他喜欢男的，恐怕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他当即决定了要离季纾远一点。
他们只在卡座里坐了一小会儿，一个穿着吊带，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就迎了过来，“honey～”
“baby~”李家俊热情地和她接了个热吻。
陆衍想到上次的场景，下意识去看季纾。
季纾却早已移开视线，拿着一杯夏威夷果汁用吸管喝着。
陆衍翘了翘嘴角。
李家俊和他的女友很快消失不见。
酒吧内人声沸扬，重低音电子乐轰鸣震颤，空气里充满了烟酒味、香水味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奇怪味道，很闷。
陆衍问旁边和他隔了半个座位的人：“要不要出去？”
“嗯？”季纾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放下手里的果汁，凑近他：“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听不见。”
陆衍下/半/身没动，上半身却贴心地靠了过去，对准耳廓：“我说出去外面走走。”
气息很轻，很痒，季纾倏然捂住那边耳朵，呆呆点头。
Judy开的酒吧外面就是滨江，沿江铺开的酒吧连成一条街，各色霓虹招牌依次排开，灯火绵延不断，走到岸边还能听见音乐的震响。步道上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
带着咸汽的江风吹来，宽大的短袖衬衫被鼓起吹向一边，勾勒出美好的腰部线条。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随意走着。凉风习习，吹得人神思放松，有些昏昏欲睡的美好。
只是很快这种假象就被打破了，就在他们这条路前方的几百米处，两群年轻人正在江边的护栏处争执不休，陆衍微微驻足，隔得远远的在观望，好像挺好奇。
季纾默默往前半步，一只球鞋跨在锃亮的皮鞋前。
很快争吵升级，玻璃瓶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响，双方互相推搡，冲突一触即发。
季纾顾不上什么礼仪与礼貌，马上伸手一把攒住身旁的手腕。
陆衍有些诧异，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是季纾白皙的耳后，在光照下有着微小绒毛的侧脸，皮肤细腻无暇，小巧挺直的鼻梁，以及严肃专注的神情。如临大敌。
前方吵着吵着，忽然有几个往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碎掉的玻璃瓶，季纾立刻调转脚步，手上用力一扯，“快走！”
话音未落，已经拉着人转身，钻进酒吧与楼宇之间一条隐蔽狭长的巷道。而陆衍只来得及往后打了个手势，止住在暗处准备冲出来的真正的保镖。
巷内昏暗，只有零星透进来一点灯光，岔路纵横交错。不熟悉的人很容易会迷路。
陆衍没留意江边还有这样错综复杂的背道，跟随着季纾快步往巷子深处穿行。眼里起了浓浓兴致。
巷子两边堆放杂物，通道不算宽敞，两人并肩走略显拥挤，陆衍却紧紧跟着，时不时胸口就会贴上前方的肩膀。
走过一段，瞬间安静不少，不管是浪潮声、音乐还是人声都已听不见。
季纾停了下来。
陆衍脚下刹不及，撞了上去，又因为惯性右手“啪”地扶到墙上，稳住身体，却把在他前面的季纾困在了手臂与墙面之间。
季纾微微喘着气，没有抬头，呼出的气体像蒲公英的飞絮，轻飘飘地撩拨着眼前的下巴。头顶翘起的几缕发丝也随着对方的一呼一吸摇摇摆摆。
季纾咽了口唾沫，脚跟退后，却顶到了墙。
“这里已经……”
“季纾。”陆衍字正腔圆地叫了他的名字，季纾心里一抖，掀了掀眼皮，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视线虚虚落在对方高挺的鼻梁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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