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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火光震天 你不配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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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号,丧尸爆发第113天。
修车师傅最后拧紧一颗螺丝,试了一下引擎,大G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
“修好了。”他摘下手套,“我去跟上面说一声。”
闻声借着那点儿好感顺势拖了他们一小会。
师傅一走,铁门重新关上。
六人没有立刻围拢,而是自然地分散在各自的位置上,这是昨晚就定好的。
昨晚的无数次演练,让她们得以稳住心神。
祁遇靠在侧面接应位,她的位置能同时看到门口和两辆车,是最佳的策应点。
祁霁、游知言守在车门内侧,随时控场。两人手里都攥着昨晚从房车里翻出的匕首。
宋听星站在车库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压着戾气,盯住门口。
温浮溪站在门左,闻声站在门右。两人相隔两米,正好是同时扑向两名卫兵的最佳距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修车师傅那种疲惫拖沓的脚步,而是带着节奏的、趾高气扬的军靴声。
张三来了。
温浮溪和闻声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三十秒,必须结束。
远处的岗哨传来一声模糊的口令,紧接着是脚步移动的声音。守卫换岗的时间到了。
温浮溪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信号:窗口期即将开始。
闻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门外传声口,声音轻而稳:“张副官,车修好了,请过来验车。”
脚步声散漫而来,张三的带着轻蔑:“还知道主动叫我?我还以为你们要赖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
铁门被拉开。
张三率先探进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身后,一左一右,两名卫兵端着步枪,警惕地往里扫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
远处岗哨守卫转身核对名册。
三十秒窗口期,到。
温浮溪极低一声:“动手。”
左边,温浮溪一手死死捂住卫兵的嘴,手肘锁颈。
另一手匕首寒光一闪,横抹颈动脉。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有一声被闷住的轻响。
卫兵瞬间软倒。
右边,闻声忍着嘴角的疼,动作没有半分拖沓。
近身、锁喉、捂嘴、抹喉,一气呵成。
血被她压在臂弯里,半点声音都没漏。
两秒,右边卫兵彻底没了气息。
两具尸体轻轻落地。
张三脸色骤白,瞳孔炸开,手疯了一样摸向腰间:
“你——!!”
宋听星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她没去管张三的枪,因为来不及。她瞄准的是他的手腕——一掌劈下去,祁遇说过的,正中尺神经。
张三的手瞬间麻痹,手枪直接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上。
宋听星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
张三闷哼弯身,身子弯成虾米,宋听星反手扣住他双臂,狠狠拧到背后,按死在铁架上。
“别动。”宋听星声音冷得刺骨,“再动,我现在就拧断你。”
张三的脸因为疼痛和恐惧彻底扭曲。他张嘴想喊,但温浮溪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下颌,让他的呼救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温浮溪低头,看了一眼他腰间那个黑色的方形装置。红灯,稳定地闪烁着——正常状态,没有触发。
“信号器,监测的是心跳骤停。”温浮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它就不会响。”
她抬手,握住张三的右手臂。指尖精准地卡在肘关节的缝隙处——这是她昨晚特意向祁遇请教的位置,肱骨与尺骨连接的薄弱点。
“我记得是这只手。”
咔嚓——
关节脱臼的脆响刺破空气。
张三的惨叫刚到喉咙,就被温浮溪捂了回去。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出来,整张脸白得像纸。
宋听星握住他另一只手,宋听星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力道重得让他半边脸瞬间肿起。
“这一巴掌,还声声。”
宋听星指尖卡准关节,“这只手,也还给声声。”
又是一声脆响。
张三双臂软软垂落,整个人瘫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没有半点嚣张。
温浮溪垂眸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你不配碰我们任何人。”
宋听星拽起他领口,像拖死狗一样往房车拖。
“上车!”闻声低声喊道。
闻声捡起两把卫兵步枪,跳上房车驾驶座。
宋听星把张三扔在车厢角落。
“物资通道,冲。”温浮溪道。
闻声一脚油门踩死。
房车引擎轰然咆哮。
几吨重的车身狠狠撞向修车库侧墙。
轰隆——
水泥碎裂,钢筋弯折。
房车破墙而出,冲进那条坦克进不来的窄道。
外面枪声瞬间炸响,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
邓四的怒吼远远传来,“开炮!给我开炮!”
可已经晚了。
坦克炮手在听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旋转炮塔。但炮塔的旋转需要时间——从待机状态到指向目标,电动驱动系统需要至少8秒。而房车冲进物资通道只用了5秒。
房车冲进盲区,坦克炮口根本转不过来。
长长的履带在原地空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冲上土坡,落回国道。
大G紧随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北方,狂奔而去。
宋听星笑着看向张三,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后悔吗?”
游知言狠狠往他小腹踹了一脚,“被踹的滋味怎么样?”
张三呜咽着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宋听星欣慰地笑了笑,把匕首递给祁遇。
她蹲下身,看着张三。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外科医生的冷静,就像看着手术台上的一个病人。
张三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他不知道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要做什么,但他知道那把匕首很利。
祁遇的手指按上他的颈侧,摸到颈动脉的搏动。然后她的指尖顺着颈部肌肉的纹理往下滑,停在锁骨上方两寸的位置。
“颈总动脉,从这里分支成颈内和颈外。”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给学生讲课,“如果从这里切,出血速度不会太快。大概两分钟,刚好够血流进气管,让人在窒息中慢慢失去意识。”
张三的眼睛瞪得极大,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祁遇的刀锋贴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道浅浅的切口,不深,刚好划破动脉壁。血涌出来,但不像割喉那样喷溅,而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锁骨的弧度流进他的领口。
“两分钟。”祁遇站起身,把匕首还给宋听星,“误差不会超过十秒。”
祁霁走上前,蹲在张三面前。她看着他腰间那个黑色的信号器,红灯还在闪,稳定地闪。
她谨记着温浮溪的话,没敢乱动。
她把张三的手机重新塞进他兜里——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首节奏明快的流行歌曲。
宋听星摸了摸祁霁的头,一把揪起张三的领子,把他拖到车门口。车门拉开,风声灌进来,国道两侧的荒野飞速后退。
“走你。”
张三被推出车外。他的身体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几圈,最后瘫在路边的排水沟旁。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他脸侧。音乐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国道上格外刺耳。
远处,营地那面,被房车撞开的豁口处,已经开始有小片丧尸被音乐声吸引,跌跌撞撞地朝那个方向涌去。
宋听星关上房门,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闻声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的风景一点点缩小。营地的轮廓已经模糊成地平线上的一道灰线,坦克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莫约两分钟后,营地火光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