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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绝处逢生 我要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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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库里一片死寂。
宋听星猛地转过身,将闻声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肿起的脸颊,声音沙哑:“声声,我忍不了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闻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宋听星的后背,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很快了,乖乖,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去给你拿冰袋,” 宋听星喉咙发紧,往房车里跑。
“别动,”宋听星将冰袋按在那块肿起的地方,她声音压得很低,指尖顺着闻声下颌的线条轻轻摩挲,避开那片火辣辣的伤处,“先冷敷消肿。”
闻声偏过头,任由她动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刚才那一巴掌力道极重,现在连说话都牵扯着神经发疼。
宋听星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冰袋在她脸颊上缓慢打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反复蹭着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疼就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又不会笑你。”
闻声闭上眼,感受着冰袋的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压下那阵灼痛。她抬手,轻轻覆在宋听星的耳垂,“没事的,小伤。”
“小你个屁,”宋听星嘴上说着,手中力道依旧轻的不像话。
“别这么粗鲁,”闻声睁开眼,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抬手,勾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她的动作很轻,避开了脸颊的伤,唇瓣擦过宋听星的唇角,留下一点淡淡的血腥味,“真的没事,乖乖。”
宋听星抿紧唇,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我要让那个狗东西把今天打在你脸上的这一巴掌,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好,不拦着你,和你一起打。”
*
“没事吧,温浮溪,”祁霁赶忙去寻温浮溪的脸,双眼含泪。
温浮溪将她揽紧,轻抚她的头,“没事,阿霁,痛不痛?”
祁霁猛地摇头,“我不痛,温浮溪,我不痛,你肯定很痛对不对,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痛的,”温浮溪吻了吻她额头。
“我们去房车,给你上药,”祁霁语气急促,拉着温浮溪,不由分说地往房车里走。
温浮溪坐在沙发上,外套上已经泅出了一片血渍。
祁霁手忙脚乱地翻出房车里的急救包,指尖因为紧张拉了好几次拉链才拉开。
温浮溪将外套脱掉,双手交错着褪下里面的薄款黑色打底。
布料与伤口粘连,温浮溪的肩膀不可抑制地绷紧。
祁霁看着那伤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对不起,温浮溪,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阿霁,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祁霁努力稳下指尖,用棉签沾满碘伏,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温浮溪觉得砸在她背上的眼泪很重,重得她的心被砸碎。
温浮溪忍不住转过身,把人抱进怀里,“没事的阿霁,不哭了。”
祁霁从她怀里挣扎着起身,“我先,我先给你包扎。”
“好,那你先不哭,”温浮溪抬手为她擦眼泪。
“嗯,”祁霁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为她涂碘伏,为她上药粉,为她绑绷带。
绷带因为手抖,绑得有些丑,“温浮溪,我给你绑的绷带好丑。”
“没事的,阿霁,”温浮溪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祁霁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肩膀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我好害怕,我害怕他一冲动,接着伤害你,我好怕见不到你。”
温浮溪缓缓抬手,轻轻抚着祁霁的长发,指腹穿过发丝,摩挲着女孩的后颈,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在,阿霁,别害怕,”温浮溪吻过她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她说我在。
祁霁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红着眼眶,认真地看着温浮溪,“温浮溪,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我们都会好好的。”
等祁霁情绪平复,两人从房车里下来,坐进她们的包围圈。
大黄蹲在游知言和祁遇中间,两人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抚过大黄的毛发。
温浮溪将车里藏着的巧克力拿出来,一人分了一块。
宋听星恶狠狠地咬着手里的巧克力,目光落在他们送来的食物上,语气瞬间变得夹枪带棒,“嘴上说着给我们吃,给我们住,结果呢?”
宋听星捏着那一小块窝窝头,放到大黄嘴前。
大黄嗅了嗅,无动于衷。
“狗都不吃。”
紧绷着的气氛松动了些。
闻声嘴疼,她倒吸了一口气,看向温浮溪,“浮溪,你来,我嘴疼。”
宋听星闻言,心疼地在她脸上触了触。
闻声握着她手腕,五指往上,扣紧。
温浮溪点点头。
温浮溪找了张纸,画出简易营地布局。
“先定下来,是车修好立刻冲,还是多留几天换取信任。”
祁霁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留几天会不会更安全……等他们放松警惕?”
“我认为留不起。”温浮溪轻轻摇头,“今晚的羞辱是立威,不是试探。他今天能打我们,明天能让我们去清丧尸,后天就能让我们去送死。而且,我怕再留下去,我们会被拆散。”
祁遇补充:“而且我们藏的武器,拖得越久,被搜出来的风险就越大。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彻底缴械,警惕心最低,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游知言抱着大黄,轻声道:“车也是,房车和大G要一起冲出去,少一辆,我们的胜算就会变小。”
温浮溪看向闻声,对方轻轻点头。
“结论就是不等信任,车一修好,我们立刻冲。”
宋听星咬紧后槽牙,“好,我同意。那怎么动手?张三肯定会盯着,外面还有坦克。”
“坦克不是不可战胜的,”温浮溪指尖划向修车库侧面一条窄路,“这里是物资通道,宽度只有两米五,坦克履带宽,进不来,炮口转不过弯,是绝对的射击盲区。”
“守卫每四十分钟一换岗,交接时两人转身核对名册,全程三十秒。这三十秒里,他们看不见车库门口,听不清近距离动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
“那张三呢?”祁霁问,“他一定会来验车。”
“我们主动叫他来。”温浮溪抬眼,目光冷静,“张三自大、好面子、急于在邓四面前表功。车修好,我们喊他验车,他会亲自来,而且按照他的习惯,只会带两名卫兵,一左一右,不会多。”
“我和闻声在张三进来时抹掉左右士兵的脖子。”
“宋听星我把张三给你。”
“我会让他死得很惨的。”
“不,先不能死。”温浮溪抬手打断,“我注意到张三腰间有一个黑色的方形装置,大小和香烟盒差不多,用皮带固定在腰侧。那东西应该是紧急生命信号器。”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邓四多疑,给自己手下心腹配这种东西符合他的作风。信号器与坦克火控系统直连,只要佩戴者心脏停止跳动,或者手动按下求救按钮,信号就会直接触发坦克炮击。预设坐标应该早就对准了内营各个关键点,包括修车库。张三一死,我们连车库都出不去,直接被炸成碎末。”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宋听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不可能。她伤了阿霁,我不会这么便宜他。”温浮溪的语气很冷,“这种信号器的触发逻辑我看到过,它监测的是生命体征的彻底消失,也就是心跳骤停。剧烈疼痛、关节脱臼、甚至昏迷,都不会触发。因为邓四要的是人死了的信号,而不是人受伤了的信号,否则天天误报,坦克早就把营地轰平了。”
“所以我们卸他双臂关节,让他瞬间失去反抗力,疼到无法呼救,又不会触发死亡信号。只要不让他有机会手动按下求救钮,坦克就不会动。”
“控制现场后,全员立刻上车。房车撞开侧门,走物资通道盲区,直冲国道。上了路,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
“至于张三,可以把他带上房车,挡子弹或者威胁,随便处置。”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害怕,而是在消化这周密的计划。
宋听星嗤笑一声,“好,就按冰块说的来。”
温浮溪抬眼,看向一直沉默的闻声。
闻声虽然嘴疼说不出话,却缓缓抬起手,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随后伸出手来。
宋听星一秒覆上。
众人的手掌一个接一个搭上,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大黄身上。
大黄伸出爪子,搭在最上方。
祁霁深吸了一口气,说:“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