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142、宋听星，要开心 我们都要天

　　10月13号，丧尸爆发第113天。

　　“开心了？”闻声睨她一眼。

　　今天的宋听星半点没有迷迷糊糊的劲儿，一起床就用兴奋的视线望着她。

　　“开心了。”

　　宋听星抬起下巴吻她，眼睛亮晶晶的，“爱你。”

　　闻声抬手为她理了理头发，勾起嘴角，捧起她的脸，眼波流转间，闻声轻声说：“宋听星，要开心。”

　　闻声顿了顿，加上限定词，“天天开心。”

　　“声声也要开心，”宋听星抱紧她，“天天开心。”

　　“好了，起床，”闻声拍拍她的头。

　　宋听星揽着她不肯撒手，“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就反了一回，给孩子开心成这样。

　　闻声的心软了又软，指缝插入她发间，轻轻动了动，“好了，知道了，乖乖。”

　　“乖乖？”宋听星看她，视线澄澈而纯粹，“这个我也喜欢。”

　　“好，那乖乖要乖乖起床吗？”

　　“要！”

　　宋听星飞速洗漱好，换好衣服，回到闻声跟前。
　　闻声笑着看她今天的装束，扯着她领带往下拉，吻上她的唇，“奖励。”

　　宋听星抿了抿唇，想追吻又忍住，双手背在身后，说：“我乖乖下去吃饭了哦。”

　　“好。”

　　宋听星一步三回头往下走。

　　下台阶的时候没忍住，又一步三台阶地往下跳。

　　“早上好，芋头，今天吃什么？”

　　祁遇笑着看向她，面前人周身的喜悦漫进了空气，藏也藏不住，“早上好，大小姐，今天这么开心？”

　　“嗯，你也要天天开心哦，”宋听星又看向游知言，“早上好，游言，你也要天天开心哦。”

　　“早上好，我会天天开心的。”

　　宋听星薅了她两把，“真乖。”

　　梳好的头被弄乱，游知言也不恼，抬手抚了抚，接着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麦片配饼干。

　　听到动静，宋听星抬头，嘴里还有麦片，她含糊不清地说“&#β#@…”

　　看着祁霁一脸懵的眼神，祁遇笑着帮她翻译。

　　“她说，72早上好，要天天开心哦。”
　　“还说，三点水早上好，要天天开心哦。”

　　宋听星肯定地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祁霁笑着回她，“大家早上好，我们都要天天开心哦。”

　　温浮溪掀起眼皮看向宋听星，说：“早。”

　　“然后呢？”宋听星咽下口中食物，追问。

　　“我会天天开心。”

　　“好冰块，”宋听星埋头吃饭。

　　又有动静传来，桌上的五人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异口同声地，对着闻声大声说：“早上好，队长，要天天开心哦。”

　　闻声一愣，看向她们，嘴角的笑怎么也下不去，“早上好，我们都要天天开心。”

　　餐桌上气氛欢愉，饭后，闻声照例摊开地图，在上面点了点，“今天，我们预计能够到达泰州市。”

　　“过完今天，就剩一天半了，”祁霁捧着脸幻想。

　　“没错，”闻声点点头，“胜利就在眼前。”

　　祁霁迫不及待地看向闻声。

　　闻声会意，“那我们…”

　　“出发！”

　　宋听星抬脚迈上房车，两辆车驶出村落，再次北上。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泛着蓝，空气里还有些潮意。

　　后面的车厢内，祁霁和大黄在一起玩闹，笑声透着开着的挡板传来。

　　“前面堵了，”祁遇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闻声迅速探查周围情况，下了决定，往挡板处探头，“我和阿霁，知言找油，浮溪你戒备。”

　　“好。”

　　车门洞开，四个人从两辆车上下来。

　　放眼望去，面前的路上堵着密密麻麻的车，闻声三人拿着设备往车流里走去。

　　温浮溪站在后方，她们的长矛在园区夭折，她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柴刀。

　　三下五除二，犹如劈西瓜一般，将丧尸砍倒。

　　车流里，闻声拿着泵，从最近的车辆开始，从轿车油箱里抽油。

　　祁霁和游知言负责拎着油桶，等着它一点点被加满，同时戒备。

　　房车固然帅气，固然炫酷，可同时也相当耗油。

　　祁霁盯着前方车流，忽地听见前方传来的细微声响。

　　她迅速锁定声音来源，穿过车辆空隙，看见五个摩托男从一辆大客车后踉跄走出。

　　他们的头被厚重的头盔罩住，面罩上糊满了干涸的黑血。

　　“队长，五个，有头盔，”祁霁压低声音提醒。

　　闻声抬头瞥了一眼，那丧尸已经发现她们，停下步子，转向四人所在方向。

　　“被发现了，”闻声语气平静，“从底下往上扎。”

　　话音刚落，闻声把油泵管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摸出匕首。

　　“你们接着。”

　　温浮溪冲向最前面的头盔丧尸，引着将他们带离她们所在的地方。在对方伸手抓来的瞬间侧身一闪，柴刀横劈，刀锋狠狠砍进丧尸膝盖窝。

　　丧尸失去平衡，单膝跪地，头盔磕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温浮溪反手切换武器，匕首从头盔下的缝隙里捅进去，刀身没入脖颈。

　　拔出匕首的同时抬脚往迎面丧尸一踹，一只脚踩上她胸膛，还未解决，一只丧尸伸出魔爪，温浮溪一个侧身躲过抓挠，握着柴刀的手从下往上劈，两只丧尸手臂落地。

　　温浮溪蹲身将脚下丧尸解决，一只丧尸正巧扑空，温浮溪顶膝将它按在车身，匕首扎入它脖颈。

　　最后两只，温浮溪握住丧尸手臂，绕至它身后，抬脚将它压在车上，匕首快准狠扎入。

　　最后一只无臂丧尸。

　　温浮溪矮身一扫，那丧尸一个不稳，倒在地上，匕首再次毫不犹豫地扎入。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她周围，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温浮溪往后看一眼，闻声已经重新拿起输油管。

　　祁霁笑着给她鼓了两个掌。

　　车流里有油的车辆并不算多，把主线任务搞定后，四人开始支线任务，找东西。

　　四人一同往车流里走，许多车辆的车已经被打破，祁霁往里面探脑袋，温浮溪轻轻捏着她脖颈把人勾出来，“有玻璃。”

　　“知道啦，”祁霁笑着用发顶蹭了蹭她下巴。

　　闻声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有人。”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不是偶然路过，是包围。

　　温浮溪侧头，余光扫过左侧两排车之外，有几个车辆在废弃车辆的缝隙里移动，正朝着她们靠近。

　　那伙人发现被察觉了，也不再藏，从车流里走出来，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一道疤，他手里没拿武器，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别紧张，美女，我就想和你们聊聊。”

　　闻声没说话，目光扫过那几个人手里的武器，
　　一共九个人，五把砍刀，两把枪，一把…弩。

　　闻声的视线落在那弩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宋听星会喜欢。

　　“聊什么？”

　　她冲温浮溪扬了扬下巴，“你刚才打得挺漂亮，五六个戴头盔的，一个人全撂倒，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忙。”

　　疤脸笑了笑，视线越过她们，落在后面的两辆车上，“所以我想，能不能再帮一个，你们车不错，借我们开两天。”

　　“不借，”温浮溪语气淡漠。

　　疤脸看向她，笑容更深了，“姑娘，那是你女朋友吧。”

　　疤脸的目光落到祁霁脸上。

　　温浮溪平静的目光变得凌厉。

　　“我又不是老古板，同性恋嘛，我知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她的脸蛋挺好看的，你看你，虽然手上的柴刀看着唬人，但我们有枪，你也不想我在她脸上加道疤吧。”

　　“不想。”

　　刀疤男眯起眼睛笑，“这就对了…”

　　温浮溪轻声说着，手搭在祁霁肩上。

　　下一瞬，一片锋利的玻璃划过刀疤男的脸颊。
　　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但我想在你脸上加道疤，”温浮溪语气冰冷。

　　刀疤男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温浮溪。

　　祁霁拿出怀里手雷，也不说话，低着头把玩。

　　闻声歪着头轻笑，拿出怀里的枪，“你说她厉害，说我们的车好，你又怎么敢威胁我们。”

　　“威胁的话我就不计较了，你可以选择现在走。”

　　刀疤男捂着脸，血从指缝往外淌。他盯着闻声，眼里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阴鸷和狠戾。

　　“走？”他咬着牙笑了一声，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她在我脸上划一刀，就让我走？”

　　他身后的人往前涌。

　　“你也可以不走，可是你得想好了。一，这手雷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东西你知道吧，一炸开，你们九个人，都别想活。”

　　像是印证她的话，游知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雷，手指勾着保险环，一圈一圈地转，像是玩一个无聊的小玩意。

　　“二，你有两把枪，一个弩，你想指谁？我？她？”

　　闻声指了指祁霁。

　　“还是她？”又指了指游知言。

　　“还是她？”闻声指尖指向温浮溪。

　　“亦或是…她？”

　　闻声笑着往后指了指，大G车顶上，祁遇架着把步枪，枪口赫然指向他们。

　　闻声歪着头，枪口对准刀疤男，嘴角还挂着那抹笑。那种笑让他脊背发凉，不是虚张声势的笑，是真的很感兴趣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人，哪一个有半点恐惧的样子，那两个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却比他身后的人还要镇定。

　　闻声慢悠悠开口，“快做选择吧，我家那位耐心不好，脾气也不好，我估计马上就忍不住下车了。她要是知道你刚刚说的话，你猜猜，她手上的刀会不会往你眼睛里扎？”

　　空气像是凝固了。

　　刀疤男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还在往外冒。

　　他盯着眼前的四个女人，脑子转得飞快。

　　三把枪，四个手雷，手雷会是假的吗？枪会是空的吗？他不敢赌。

　　再看看他身后的人，有几个敢冲？

　　他缓缓扫了一眼自己的人，那两个拿枪的，脸色发白，拿弩的那个，手已经开始抖，拿砍刀的，眼神飘忽，已经在看退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伸手按住自己人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他说“走。”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立刻往后退。

　　刀疤男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难看，转身往车流深走。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闻声的声音，“等等。”

　　他停下，没回头。

　　“你那把弩，”闻声说，“留下。”

　　刀疤男僵了一瞬，慢慢回过头。

　　闻声还是那副笑得灿烂的样子，枪口却还对着他，“我家那位会喜欢，你也说我们帮了你杀丧尸，当做谢礼不过分吧。”

　　刀疤男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那男的把弩丢到地上。

　　“走。”

　　九个人消失在废弃车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