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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比武峰会 宗之潇洒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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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镜到了深夜还辗转反侧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离开住了十年的王府和雪赋凝嫣所以有些认生,就是睡得不踏实。随手抓过衣服来穿上拉开房门往外走,想去外面吹吹风。
路过司南薰房间的时候苏镜清楚的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混合着呻吟和低吼的声音,脸上一红便快步走开了。
对于少不更事的苏镜来说,这种事情是完全陌生,甚至是她有些惧怕的。
小王爷这时……会是什么样子,什么表情呢。
还有锦瑟。
苏镜甩了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下楼去了。
江南风骨,天水成碧,天教心愿与身违。
苏镜在心里默念着,紧了紧身上的黑衣。
雪赋哥,凝嫣姐。同样都是在紫安城,我却无法回王府去。
不知现在江湖上的高手是否都已经在前往紫安城的路途中呢。
见一见他们也好。至少自己心里有个底数。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苏镜抬了抬手里的剑,明天要去买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也许……会不太顺手呢。
苏镜掂着手里的长剑,甚至能闻到隐隐的铁锈味。和赤蝎还真的是不能比。
“要准备去了么。”
苏镜抬起头来看了看司南薰,然后点头。
“换身黑衣服去。”司南薰丢下这句话转身欲离开,步子迟滞一下,又补上一句,“以后就穿黑的吧。身上染了血,也看不出来。”
“是。”咬牙切齿应着,整个身体都冷了。
自己天生就是流血拼命的命么。
苏镜紧紧地收着手指,清晰的骨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出微微的白色。
到了比武峰会的第三天,苏镜终于觉得这场峰会开始有趣了。
前两天的胜者的水平比自己稍欠一些,今天的人应该不会让她失望了吧。
她抱着剑在台上看了很久,忽然看到上台一个白衣男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根本不把刚才那个胜者放在眼里,这三天以来,每个人上台都是一副谨慎的样子,唯独他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七式,对方就被他击出了擂台。苏镜甚至都没记住他出手的招数。
好快的速度。
苏镜在心里暗暗地想,似乎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她作了决定。
自己的对手就是他了。
毫无犹豫的飞身上台站到了他背后。
这背影……还有些熟悉。
少年转过头来,苏镜看到的是一张美如桃花的脸。或者,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这个男人有点女气,但是他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面若桃瓣,锋眉挺秀,在这之下却是一双大而亮的似是含了溪涧泉水的灵气眼眸,向上微勾唇角,不屑的看着才刚及自己肩膀的苏镜。
而苏镜见他的第一眼,便想起了一句词。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殇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你也上台了?”他挑眉一笑,“看你的身量……满十四岁了么?我可不想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呢。”
“我已年满十七。”苏镜拱手,“兄台,得罪了。”
苏镜未等他有所反应,一上手便是狠狠的一剑。
“小小年纪,好大的杀心。”他皱了皱眉头,灵活的闪开,身子柔软的像是蛇一样。
苏镜看出他的身子灵活度很高,只能把一步步的攻势转为攻加防守,渐渐退到擂台中央。
“很不错哦。小子。”他微微眯了眼睛,这才拔出剑来,苏镜这才猛然意识到,刚才的十几招他一直都只是空手并且躲闪,根本就没出手。他拔剑之后,苏镜一眼便认出了那把剑。
纯钧剑。
纯钧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相传为春秋时人欧冶子所铸。苏镜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
苏镜知道自己遇到了真的对手。
他的剑锋向前一指,一股浩然纯贵的剑气汹涌而来,苏镜下意识的纵身一翻,在身上腾起一股暗红色的光,从她身后向前泛起一阵血砂,那个男子指尖在剑上一抹,再一挥剑之时燃起了烈火瞬间将擂台台面烧成了黑色。
苏镜猛然一惊。
这种天火不是…………
来不及思考,她拿着剑再一次迎了上去。过招数十之后她竟然发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明显不如先前,而那个男子还能露出轻松的笑容。
是自己高估了实力吗……
一停顿,她已经收回了剑换成大力的一掌向着那个男子的胸口打去,而他,原本完全有时间在来不及收回右手的剑的同时左手出击,但是一直到苏镜到了跟前他都没有出手,而是挨了这一掌之后飞出了擂台。
台下一片轩然。
苏镜不等台边上的人宣布她得胜,便慌张的冲下了擂台。
他可以出手的。只是他心软了。
为什么不出手。
我输给你是必然的,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看看自己能撑多久,你为什么不出手!
苏镜扔下剑跑到他身边扶起他。
“小子,这只是小伤而已。”他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瘦小的男孩,一身略紧的黑衣,应该是因为勤奋练武的关系,皮肤略有些粗糙,但是依然是个眉目清秀的孩子,尤其那一双眼睛,凛冽的像是狼眼。
“你获胜了,还得回擂台上继续比呢。我没事。”他看着这个倔强的男孩子,不由得再一次露出那种腐笑,“你算是高手了。可惜了,女流……”
“你说谁是女流了!”苏镜大吼一声,冷不防的被吼一声,那个男子被震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容,“我是说你那股阴毒劲儿和你出招的方式像女人啦。”
“我不回去比了。你告诉我,你明明有机会赢我,为什么放弃?”
“因为……”他站起身来,原地跳了两下,英俊的脸上带了些狡黠的意味,“因为我发觉,那把大剑并不是你的剑,你拿着不顺手,赢你自然没什么意思。”
苏镜挑了眉毛,“哦?你知道那不是我的剑?”
“那是自然。这把剑太轻太大,不合你的手,所以你握着它的时候手掌并不舒服,总是在微微的滑剑柄。”他一笑,凑近她的脸,“怎样,我说错了吗。”
苏镜感觉到脸上扑面而来的热气,不习惯的向后躲了躲,“没。没错。”
“切,躲什么。”他撇了撇嘴角。“喂,你是紫安城的么?”
“是。但是马上也就离开了。”
“介意多带一个人么?”他立马又凑过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还会点武功。方便的话带我一个咯。”
“你那么无所事事么。”
“我这双十的大好年华,”他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干嘛放着不用呢?”
“我要做的任务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苏镜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啊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她大叫,“还没跟你算账!”
“我?”苏镜疑惑的瞪着他,“没记错的话,我没见过你。如果是为了刚才那一掌,算是我得罪。”
“不是那个!”他恨恨的瞪回去,“就是你!那天把锦瑟抢给你家公子了对吧?”
苏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你是……那天那个倒霉的嫖客?”
“什么嫖客,喂!你说话不能好听一点么?”他大吼着表示抗议,像个孩子一样,苏镜甚至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二十岁。
“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这位公子,喜欢锦瑟姑娘的话再去一次红春阁就是。”苏镜拱手,“小弟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后会无期。”
白衣男子耸了耸鼻尖,将纯钧剑搁在肩上,看着苏镜头也不回的样子,一撇嘴角,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抓着剑的手举着,露出弧度优美的手腕,手腕上环着一个赤色的笨重圆环,上面缀了一圈鲜红如血的菱状厚片,发出诡异但是暗淡的光芒。
苏镜想起要问他身份的时候早已经走到客栈了,只能后悔刚才怎么一时没想起来,然后便敲响了司南薰的房门。
“进来。”
“小王爷。”苏镜见礼。“峰会我去过了,交手下来发现内功仍有不足。”
“哦。”司南薰啜了一口香茶,“发现什么特别的,或者很突出的人了吗。”
“没有。实力大抵相同。”苏镜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但是就是想刻意隐瞒那个男子的身份。
“那就好。回去吧。”司南薰淡淡一笑。
“是。”苏镜转身要走。
“等一下。”司南薰眼睛一亮,叫住了她。
“你……受伤了么。”
苏镜紧紧地盯着司南薰的眼睛。除去平日里看不出情绪的淡然,另外还有一层许久未见的温情,只是一闪便过去了。
苏镜心里一热,回答道,“属下一切安好。谢王爷关心。”之后便轻轻合上房门离开了。谁都没有再接着说话。
心微动奈何情己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