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古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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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弗洛伦蒂诺花三千万买下我，只是因为这张脸？只是因为一个可能存在但并没有被证实的血缘关系？”
玛利亚看似困惑的咬住叉子，十分不解的问道，“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据我所知...弗洛伦蒂诺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古蒂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拉莫斯底气不足的开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玛利亚猛地瞪大眼睛，毫无预警下，他的怒火直冲拉莫斯。
“我在阿根廷踢了十二年球，从街头到青训营，从青训营到训练队。为了兑现我的天赋，从早到晚，从最基础体能到技术动作再到战术思想，我不敢停歇。我付出一切走到这里不是为了被人关注我这张脸到底像谁，我究竟是不是某人流落在外的儿子的！”
他站起身，餐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玛利亚强压下怒火，额角绷起的青筋不停的跳动。
“请看见我。”
他漂亮的五官此刻如同恶鬼般狰狞，凶狠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前将面前的三人撕碎，“我是玛利亚.圣桑切斯.德罗里.布宜诺斯艾利斯，我的姓氏来源于我祖国的首都，来源于我的出生地，我的姓名来源于我的信仰，来源于天主圣母万福玛利亚。”
“我不是谁的私生子。”玛利亚忽然上前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对面三人身躯一震。
“我的价值来源于我的身体、我的大脑、我的灵魂，不会、不可能、我也绝对不允许建立在这张和某人碰巧相似的脸上。”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似乎想要摔碎，但又犹豫一瞬，只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桌边三人，转身大步离开。
椅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拉莫斯、C罗、克罗斯三人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拉莫斯才艰难开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事实上，你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了。”克罗斯开始呼吸，他声音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塞尔吉奥，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虽然你平时就很莽撞，但今天的你不仅莽撞还很粗鲁。”克罗斯带着点责备，“只是因为玛利亚和古蒂长得有些像，就把他当成古蒂的孩子？”
“你被什么非人地东西附体了吗？”克罗斯真诚地发问。
“我的天...”拉莫斯抱头。
他试图给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这有些太巧合了。弗洛伦蒂诺突然之间花这么大价钱买个和何塞长得那么像的青训球员...”
“那你就认定了他和古蒂有关系？”C罗皱起眉，“塞尔吉奥，你认真想一想，如果弗洛伦蒂诺真的发现古蒂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他会怎么做？”
“他，他会低调处理...”拉莫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捂住脸，“我的天，我真是糊涂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一开始见到这个孩子时，脑袋里只觉得有种看到故人影子的惊喜。
可是越接近，越看，越相处，就越觉得玛利亚跟古蒂长得像，不仅仅是外表的相似，还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动作...
甚至，甚至就在刚刚，玛利亚冲着他面目狰狞的低吼，那种不肯低头的骄傲，那种愤懑不平的怒火，都让他觉得这真的和古蒂像极了。
拉莫斯沉默许久。
久到C罗和克罗斯已经收拾好餐具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是觉得不对。”拉莫斯忽然开口。
克罗斯本不打算理会，但C罗停下了脚步。无奈，他只好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男人。
“如果布宜诺斯艾利斯和何塞没有关系，那为什么劳尔会对他那么好？”拉莫斯不知道在问谁。
劳尔可是豁出脸面去找齐达内把一个刚签约皇马没几天的，毫无正赛经验的外国青训球员硬塞进了一线队。他甚至还特地拜托了克罗斯照顾那个孩子。
“因为玛利亚是个有天赋的，讨人喜欢的孩子。”克罗斯面无表情的回答。
然而拉莫斯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甚至叫玛利亚！何塞也叫玛利亚啊！”
“人家刚才已经解释过了，名字来自于圣母玛利亚。”克罗斯觉得头疼，皇家马德里的队长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这家俱乐部看来没救了。
“何塞的玛利亚也是来源于他的妈妈呀！”拉莫斯充耳不闻。
C罗：？
克罗斯：？
“够了，塞尔吉奥！”C罗终于忍无可忍，他罕见地冷下脸，“你还要纠缠这件事到什么时候？”
拉莫斯抬起头，看到C罗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玛利亚说得很清楚了。”C罗一字一句地说，“他叫玛利亚，他叫布宜诺斯艾利斯，来自阿根廷首都的修道院，这就足够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人曲解，他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长相被人曲解。”他深吸一口气，“你今天的行为非常不好，不仅伤害了玛利亚，还侮辱了他这些年的付出。”
克罗斯看着拉莫斯惨白的脸，冷冷地补充，“你盯着他的脸看，问他有没有想过可能遗弃他的父亲会是皇马的名宿，问他有没有想过他刚刚取得的一切成果都是那个可能遗弃他的父亲带给他的。”
拉莫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必须去给玛利亚道歉。”C罗转身准备离开，但停顿了一下，“最好是今天下午，立刻。”
“如果他还愿意原谅你的话。”克罗斯说完，跟上了C罗的脚步。
餐厅里只剩下拉莫斯一个人。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玛利亚没吃完的餐盘，看着那杯被重重放下的水杯，看着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耳边回响着玛利亚的自证，C罗和克罗斯的控诉。
“流落在外的儿子...”
“可能遗弃他的父亲...”
不可能...
拉莫斯原本颓然的神态忽然一变。
不可能的，何塞不可能遗弃他的孩子。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可能是何塞都不知道存在的孩子！
拉莫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惯性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那个何塞.古铁雷斯怎么可能会遗弃自己的孩子？他如果知情的话，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拉莫斯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的翻找通讯录。
他要打电话给古蒂，现在，立刻。
他要问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他停住了。
玛利亚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不甘的蓝眼睛，突然在他脑海里闪现。
和古蒂如今平和但已不再充满激情的蓝眼睛交替。
如果玛利亚真的是古蒂的孩子...
古蒂会不知道吗？
那个看待亲情无比重要的人，会任由自己的骨肉在异国他乡的修道院长大，十六年不闻不问吗？
拉莫斯缓缓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而不是被那张相似的脸庞牵着鼻子走。
弗洛伦蒂诺为什么买玛利亚？
真的是因为那张脸吗？
可是玛利亚说得对，弗洛伦蒂诺并不喜欢古蒂，他难道是特意买了一张自己不喜欢的脸回来膈应自己吗？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足坛翻云覆雨的商人，会进行这种投资吗？
拉莫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回忆玛利亚在训练场上的表现——那些精妙的传球，那些灵巧的摆脱，那种超越年龄的老练。
那不仅仅是出生自带的天赋。
还有日复一日的汗水，年复一年的坚持，是无数个在训练场度过的清晨和黄昏。
劳尔为什么对玛利亚那么好？
也许...就真的如克罗斯所说那样，只是因为玛利亚是个有天赋的、讨人喜欢的孩子。
劳尔是个温和有礼的人，他将足球看得非常重，见到一个如此热爱足球、如此有天赋的少年，会想要帮助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至于名字的巧合...
拉莫斯自己都止不住的苦笑。
世界上叫玛利亚的人太多了。
这是个在全球范围内使用最广泛女性名字之一，在西语国家拥有数以千万计的使用者。
玛利亚只是其中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玛利亚的座位旁，看着那个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
玛利亚刚才气得连饭都没吃完。
他拿起玛利亚的餐盘，走到回收处。随后掏出手机，给劳尔发了条短信：
“上帝，劳尔，你不敢相信我做了怎样的一件蠢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过几分钟，回复来了
“我知道了。玛利亚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身体不舒服，下午的训练请假。”
“克里斯跟我说了，你的确有些太心急了，塞尔吉奥。”
拉莫斯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走上法庭的犯人。
“他在哪里？宿舍吗？”他快速打字，“我要当面为我的错误道歉。”
“宿舍。但我建议你现在别去。”劳尔的回复很冷静，“我刚给他发信息，邀请他明天下午出去吃饭。我会带上你和古蒂。”
“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给他一点时间。”
“嘭”的一声，一道大雷砸下，给拉莫斯劈得外焦里嫩。
拉莫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古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