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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皇帝从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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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从皇后那里听来阿娇打算嫁人,还是个下人的时候,气的够呛,他堂堂一国之君,哪里比不过刘荣那个老男人,又有哪里比不过一个家奴,表姐太过分了,简直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他打定了主意不理阿娇,先冷她几日再说,这一冷,阿娇的婚事都快定下来了,皇帝都觉得自己快不认识大长公主了,她也太没有立场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妥协?
他让人调查了一下,才发现是皇后给大长公主施压,明里暗里的让大长公主成人之美,成全阿娇姐的“痴心”!
呵呵,大长公主刚开始还愤怒异常,不愿意让一个小辈拿捏了,偏偏淮南那边送来了重礼,大长公主这个眼皮子浅的,就这么妥协了。
皇帝觉得这周围的事情处处不如意,气不过又发不出来,最后忍不住又来找阿娇了,起码要问个明白才行。他哪里知道大长公主是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阿娇,倘若她不顾阿娇的意愿强行嫁女,那到底是和亲家结亲还是结仇?
大长公主太了解女儿了,阿娇一生气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她既然能预料结果,断然不想无故树敌的,干脆拿了这好处,顺水推舟。
皇帝来阿娇这里从来不让人通报,他满腹怒气的进门时,阿娇正在案前看最近一个月的进出货清单。听他弄出的动静,诧异的抬头,微笑着问:“这是怎么啦?谁惹我们彻儿生气了?”
“表姐,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我甚至愿意为了你单独在外面和你成一个家,一个只有你我的家,可你......”
阿娇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怒气似的,依然微笑着说;“原来彻儿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啊!过来,坐到表姐身边来!”
皇帝见自己这么生气,她还笑的出来,更郁闷了,瞪着她说:“你竟然还笑的出来,表姐你是不是忘了,朕是皇帝。”皇帝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是皇帝,可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表弟啊!表姐正是没有忘,才想和你好好说话啊!”阿娇态度好,皇帝的怒气哪里还发的出来,只能不情不愿的坐到她身边。
阿娇安抚的摸了摸他气呼呼的帅脸,哄小孩似的说:“好啦,别气啦!再生气就不够俊美啦!”
“只有你们这些女人才在乎好不好看!朕的魅力不在外貌。”
“那皇帝就不能是一个德才兼备还风流俊逸的少年啦!”阿娇变相的夸他,他一向吃这种甜言蜜语,面上马上好看了许多。
阿娇又拉着他的双手问他:“你觉得皇后是个怎么样的性格?”她这招还是和狗男人学的,狗男人哄女人绝对有一套。要不是提前有天书提醒,她说不定也早就着了他的道。
刘彻不回答。
阿娇又继续说:“那你觉得表姐我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刘彻还是不回答,想必他心里清楚,这两人不可能和平共处。
阿娇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说;“陵妹妹聪慧,那晚你我二人同时留宿平阳侯府,第二日你又送来大量珍贵的赏赐,她必然猜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急着让我进宫,彻儿觉得表姐说的对吗?”
看他点了点头,阿娇又说:“陵妹妹性格强势,若是她知道你我有了什么,难保不会干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这样一来彻儿你只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想一想,如果陵妹妹受了委屈,淮南王那边岂能善罢甘休?而我若受了委屈,太皇太后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彻儿,你不要忘了,淮南王的父亲是谁?你现在刚继位,尚未坐稳朝纲,这些事情自然是需要平衡的呀!表姐虽然帮不了你,可是不给你惹麻烦还是做得到的!彻儿你觉得呢?”
阿娇说的虽然有道理,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说:“可你当初为了临江王愿意跪求父皇?你为了这么一个老男人都能争取,就不能为了朕也争取一回吗?”
“你以前不是很霸道的吗?就不能为了朕再霸道一回?”
阿娇心里冷笑:“你能和我荣哥哥比!再说我当初何曾敢真的去争取什么!”她面上却温柔依旧的说:“可你和他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啊!你是一国之君,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这个一国之君当的着实窝囊,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住,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阿娇猜他最近估计实在气的狠了,这么说未必没有发泄的意思,不想他冲动之下说出更多自己不想听的话来,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说:“彻儿,表姐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不久的将来,你必然能独掌朝纲,让天下臣服,你相信表姐,更该相信你自己。”
少年皇帝放软了身体搂着她的腰,躺在她腿上说:“你对朕可真有信心,朕哪怕满腔抱负,现在也不敢说这个话。”
“那是自然的,你还记得表姐说过的吗,彻儿的功绩必将名留青史。”
刘彻本就是自信心向来不缺的主,实在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被头上几座大山压的喘不过气来,人才有点低落,被阿娇这么哄了几句,很快就恢复过来,撒娇似的抬起头在她胸部蹭了蹭,阿娇念在他此刻没有邪念,像只小狗似的,忍了他。
“我听说你在朝中举步艰难,朝中那些老臣多不听你的调动,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该赶紧从地方举荐的贤良方正中挑选出能为你所用的人吗?”
“这事就是朕心里着急也急不来,你是不知道哪怕朕说了只举荐儒家学者,可这举荐上来的这些人刷过一轮后还有大好几百人,他们上的那些治国之道朕尚且没有看完。”
“只其中一个叫东方朔的,他那上书足足用了九千多片竹简,得两个内侍才能抬动,朕到了如今还只看了一半。”
阿娇闷笑,她听弹幕说过此人,听说他言语诙谐幽默,是个有才的怪人。“那陛下着实辛苦了。”
阿娇又听他说起了一些朝中趣事,偶尔也插一两句,慢慢的算是忘了对她婚事的不愉快了,也或者是知道自己如今确实是多方受到掣肘,并不能随心所欲只能妥协。
说着说着,阿娇突然想起皇帝的舅舅武安侯田蚡来,那人长的贼眉鼠眼的,实在太丑了,听说以前还是个流氓,阿娇一想到他那猥琐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给他上一上眼药。
她说:“表姐听说彻儿最信任田家舅舅,事事都要过问过他的意见才做决断,是真的吗?”
“表姐你也知道,朝中那些老臣仗着资历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朕也不敢用这些人,只能依仗着朕尚为太子时的一班旧臣,行事多有不便。”
“田家舅舅怎么说也是母后的兄弟,多少比外人要可信些。”
阿娇笑了笑说:“话虽是这么说,可我听说那田家舅舅以前就是个地痞流氓,最会钻营。听说他自从受封武安侯,便广招宾客,推荐名士,意在博取名誉,养成势力好图得大用,你就不担心他成为另一个辖制你的权臣?”
“田家舅舅没有根基,他的一切皆来源于母后和朕,朕既然能抬举他,他日便也能废了他。”
“彻儿心里清楚就好,表姐不懂这些,只是听说那田家舅舅自己好像没什本事,万事都是府中门客帮忙筹谋,担心彻儿被他骗了。”
“哼,朕忌惮的都是那些根基深厚的老臣,一个新晋的外戚何足为患!”他随时可以重新扶植一个新的外戚与之抗衡。
“彻儿你心里清楚就好,表姐不懂你们这些男人的弯弯绕绕,不过是平白担心罢了!也是奇怪,这些人既然有能力为何不直接效忠彻儿你呢,反而要通过武安侯,这是个什么道理?”
皇帝见她真的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虽然自己也不喜朝臣豢养门客,但此时表姐这么担心他,他觉得甚是窝心,忍不住抱着阿娇一通揉捏,好险擦枪走火,好在运气好,恰好外面有人来敲门,才逃过了一劫。
本来婚事解决了,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是宜静不宜动,算是暂时放弃了。而且他如今却是不得闲,也没空往阿娇这边跑。
皇后那边和平阳公主算是对上了,你来我往的斗的不亦乐乎。阿娇这边也难得清闲起来,按理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偏偏意外再度发生,阿娇她的月事没有来。
自从她从天书上看到自己因为无子而失宠后,大长公主便极度关注她的身体健康,每年都会让医者检查调理阿娇的身体,所以她的月事一向规律。
第一次没来时,阿娇没有当一回事,是因为阿娇相信平阳长公主比她本人更不希望她怀上孩子,平阳是绝对不会希望阿娇有母凭子贵的机会,因为相信那碗避子汤,阿娇才没有放在心上。
早上起来偶尔恶心想吐时,也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受了凉或是吃坏了东西,谁知道第二个月依然没有来,这下阿娇就不得不正视起来。
想到那个可能性,她吓的小脸苍白,自己费心费力的筹谋的那么久,可不是为了进宫的。万一,万一她真的倒霉怀上了,不说目前尚无子的皇帝不会放任她留在宫外,就是大长公主也断不可能放弃这个一步登天的机,即便最疼她的太皇太后,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家血脉流落在外。
阿娇吓坏了,急的团团转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此等大事的人。这个时候找医者来看一看是万万不可以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人发现了她就完了。
想来想去只能找荣哥哥求救了。□□哥哥的人一个月过来送一次货物,他们两人的通信也是那个时候进行的,荣哥哥派来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不担心走漏消息,也就不担心会对阿娇的名誉有损。
阿娇在心里算了算,大概再过半个月就是下一次送货的时间,她现在加急派人给荣哥哥送信,那下次他的人过来时,自己可以顺路一起去找荣哥哥。
她自己一个人上路肯定不安全,如果要动用侍卫必然又会惊动母亲,这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阿娇自己手里的人以女眷据多,还有十来个会拳脚功夫的护院,和干体力活的男工,这些都不适合跟着。
阿娇把种种可能性都想过后,就开始动笔了,她怕事情泄露,没敢写的太清楚,直说自己这边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很害怕,需要荣哥哥的帮助。
临江王的回信果然和他的人一起到了,信中只说派了人过来接她,有事当面商量。
临江王只知道皇帝不同意他二人的婚事,却并不知道有阿娇不得离开长安的遗诏限制,于是派人过来接阿娇去他那里想办法。
他是诸侯王,轻易不得离开封地,又实在担心阿娇,只能赶紧把人接过去,不管什么大事,在他的地盘,他总是护得住的。
等这一来一回都三个多月了,阿娇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都这样了,现在不用检查她也知道自己怀孕了。不管要不要这个孩子,她都得离开这里,不然无论如何是瞒不住的。
可她一下子离开的时间这么久,也不可能各方面都瞒的密不透风。阿娇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大长公主和宫里的那位,好在他忙的焦头烂额的,肯定没功夫来她这里。
想了想,阿娇决定离开之前先去见一见太皇太后,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在宫中露过面了。她和大长公主的关系因为婚事的原因,闹的比较僵,也不常见,她最后去见一见母亲,让她有个自己还在长安的印象就够了。
至于郑青,他每日上下值前必然要来见自己一见的,阿娇把他叫过来说自己要去督促建造新房子的事情,让他日后就不必过来请安了,等她忙完后,自会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