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爱恋[破镜重圆]》明天完结

12、第 12 章 曾经一起。

　　温知意低头沉默着，她舀起一个馄饨，热气自然散开，也朦胧了她的眼眶，她始终没有抬头，就这么静静舀起馄饨，又放回去，来来回回的玩着。

　　大学的时候，他们也经常一起吃宵夜馄饨，那时候她和沈书言刚开始创业，经常熬夜改方案，她就揣着零钱，拉着他穿过两条街去找路边摊，坐在昏黄的路灯下，等一碗热乎的馄饨。那时候的碗比现在大些，沈书言总会把碗里的虾仁一个个挑出来，堆在她的汤匙里，说“知意爱吃，都给你”。而她会趁他不注意，又把虾仁塞回他碗里，笑着说“你休想把我变胖”。

　　如今碗里的虾仁依旧饱满，却没人再互相推让。温知意看着漂浮在汤面的虾仁，忽然没了胃口，勺子在碗里漫无目的地搅着，把馄饨皮戳得支离破碎。

　　“你要是不想吃，我带你去吃别家的。”
　　沈书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放下勺子，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不了。”温知意抬眸，轻轻呼一口气，随口说道：“随便吃点就行。”

　　她自己舀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温热的馅料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当年的鲜甜，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五年了，什么都变了。他们不再为了房租精打细算过日子，她也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保留爱着他的女生。
　　馄饨还是馄饨，就想温知意还是温知意一样，但是馄饨已经不是当年的味道，她已经不再有当年的心情。

　　沈书言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吃着。他吃得很慢很慢，根本不是一个男生吃东西的速度，每一口都像是在细细咀嚼，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巷子里很静，只有老板娘收拾碗筷的声音，偶尔会有人经过。温知意能感觉到沈书言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坐立难安。

　　“你胃刚好些，少喝些酒。”
　　温知意想起来刚刚见他的状况，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说完又立刻后悔，她还是觉得不该多管闲事，毕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沈书言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仿佛是看见了希望。“嗯，听你的。”

　　他轻声应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声“听你的”，让温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以前他也总这么说，她让他少熬夜，他说听你的，她让他别吃太辣，伤胃，他也说听你的。她让他记得带伞，他就算出门时晴空万里，也会把伞塞进包里。
　　可后来呢？他还是违背了所有的承诺，选择了一条不需要和她商量就自己决定的路。

　　温知意意识到沈书言把她的话当作是关心，可是她不认为，也不承认这就是关心，她只是不想看见他在犯病，然后被她看见，她会很麻烦而已。

　　“我刚刚那样说的。”温知意紧了紧手里的勺子，试图解释道：“只是……不想下次再在路边看到你吐得不成样子。”

　　可是，好像越解释越像是在关心一样。
　　温知意皱眉，索性咬牙直接说道：“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再送你去一次医院。”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书言眼底的微光。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好，我知道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温知意匆匆吃了几个馄饨，就放下了勺子。她看时间也不早了，是要回去了。然后她拿起自己的东西。“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我送你。”沈书言也立刻站起来，动作快得有些急切。

　　“不用。”温知意轻轻的起身，语气坚决，带着一点疏离的意思。“我自己能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往巷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其实每一次看见沈书言，跟他待在一起，温知意总会忍不住想到他们过往的那一些美好的时光，可再想想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就会觉得很心酸。
　　她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从容自如的去面对这一段伤心的感情。

　　沈书言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脚步却定住了。他知道，温知意还在怪他，还在刻意疏远他。他不敢逼得太紧，怕她彻底把自己推开。

　　温知意走出巷子，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手里还攥着咖啡馆的钥匙，指尖冰凉。她其实不想走，其实想问问沈书言，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可她不敢，她怕听到的答案会让她更加痛苦，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在他的一句话里土崩瓦解。

　　走到街角的一个路边，温知意停下脚步，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乱成一团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她花时间背过的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知意，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逼你。但你的咖啡馆围裙和袖套落在馄饨摊了，我帮你收起来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温知意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头察看，才发现关门出来时，自己拿了咖啡馆的围裙和袖套回来，原本是打算拿回家洗一下的，没想到和沈书言一起去吃个馄饨，就把东西落下了。
　　她看着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回复短信，只是把手机塞进包里，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停下脚步，忽然看到对面的公交站台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沈书言。

　　他没有回去，而是跟在了她身后。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背影，像是怕她消失在夜色里。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隽却落寞的轮廓，让温知意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他想送她回家，但是，却不像当年，光明正大。

　　绿灯亮起，温知意转身就走，没有回头。她知道沈书言还在看着她，可她不敢回头，不敢心软。

　　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温知意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沈书言的样子，他苍白的脸，他沙哑的声音，他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还有他在公交站台下落寞的背影。

　　她拿起手机，翻出那条短信，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越是强迫，就越是清醒。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汹涌地往外涌。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大学的操场上，他的手很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说“知意，你的手好软”，她记得他们第一次拥抱，是在他创业成功的那天，他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可后来，他们还是分开了。

　　温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沈书言和别人订婚的场景，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牵着别人的手，笑容温柔，却对她视而不见。她想喊他，想拉住他，却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温知意是被闹钟吵醒的。她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起床，洗漱完，匆匆赶到咖啡馆。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纸袋。

　　她心里一动，走过去拿起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她的围裙和袖套，还有一份温热的早餐，都是她以前爱吃的。纸袋里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沈书言清隽的字迹：“早餐趁热吃，围裙和袖套洗过了。洗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绑的绳子，大概缝了一下，希望你别介意。”

　　温知意拿着便签，指尖微微发颤。

　　她把围裙和袖套拿在手里，进了咖啡馆。温知意走到吧台后面，随手把便签放进抽屉里，早餐却放在了吧台上。她不想吃他送的早餐，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可看着那份温热的早餐，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今天早上她还没有吃早餐，现在确实饿了。

　　纠结了很久，温知意还是拿起了肉包，咬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皮薄馅大，肉汁鲜美。可她却觉得，比以前少了点什么，好像是少了那份心动的感觉。

　　上午的咖啡馆生意不算好，温知意坐在吧台后，整理着账本，却总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知意抬起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书言正在往咖啡店门口走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从事务所过来的。他看到温知意，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知意。”

　　“你怎么来了？”温知意的声音有些冷淡，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来送文件。”沈书言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说道：“隔壁事务所要和周边商户签一些合作协议，我给你送一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