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爱恋[破镜重圆]》明天完结

10、第 10 章 没办法平静

　　沈书言抬眸看她，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他的眼神很沉，像是藏着很多话，却又一句都说不上来。

　　“我叫代驾了。”沈书言拿出手机，亮了亮屏幕上的订单。“你早点回去吧，晚上风大。”

　　温知意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沈书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每一次胃痛的时候，他都是这样难受，而她都是在旁边默默的守着。以前还能带回家照顾，现在只能等别人来把他带走。

　　她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里看到的那张便签纸，那行“等项目落地，就带知意去海边看日出，顺便……求婚”的字迹，其实好想问他有没有后悔过，但又觉得没必要了。

　　温知意鼻子有些发酸，她别过脸不敢再看沈书言，但是还站在原地，她想等沈书言叫的那个代驾来了之后自己再走。

　　可是等了几分钟，却等来了那边代驾的一个电话，沈书言有些无力，打开手机外放，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那边告诉他现在过不来，路上跟别人发生了碰撞，让他退订单，重新下单。

　　沈书言皱眉，难受的挂了电话。

　　温知意在一旁也听到了，她看他挂完电话就一直一动不动的，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她紧紧的攥着手，上前了一步，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

　　“坐好。”她没看沈书言，只默默的看着前方，启动了车子。

　　沈书言有些诧异的看她。“你……”

　　温知意把车子缓缓的行驶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去。”

　　温知意告诉自己，她就送这一次，不会再有以后。

　　“谢谢。”
　　沈书言抿唇，系好安全带，低头将手机退出代驾软件。

　　一路上，温知意一直认真开车，但是眼角余光还是会看到沈书言一直在看着自己，她的心有些乱，但是安全第一，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流，因为她知道，他们一旦交流，结果必然走向争吵的地步。这是在开车，她不能拿两个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温知意一路稳着车速，按照沈书言所说的地址，将车缓缓停在中心广场旁的小区楼下。夜色沉沉，小区里的路灯昏黄，照在车顶，看着有些暖。

　　她熄了火，解了安全带，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到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很晚了，我得打车回去。”

　　沈书言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角的冷汗淋湿了一些发丝。他闻言，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温知意一眼，那眼神里盛着说不清的情绪。他其实很想让温知意留下来陪他，可是，她愿意送他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就已经算是拉近了一步了吧？他不敢再过多的奢求，他怕自己的要求多了，温知意只会警惕退缩的离开。所以他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眉头依旧紧紧蹙着，显然还在忍受着胃痛的折磨。

　　温知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以前，他每次胃病发作，她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会给他煮温热的小米粥，会给他揉着胃缓解疼痛，会守在他床边，直到他沉沉睡去。

　　可现在，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她咬了咬唇，手指攥得发白，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能自己上去吗？”

　　沈书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看着温知意，没有逞强，只是实话实说道：“恐怕不能。”

　　简单的四个字个字，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温知意强装的平静。沈书言难受，她看不得他难受，因为即使五年过去，她还是爱着，即使分开，她还是爱着，她根本没办法平静的看着他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改变想法，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对沈书言说道：“撑着我。”

　　沈书言没说话，只是借着她的力道，慢慢从车里挪出来。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重量不算轻，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温知意的身子僵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地扶住了他。

　　两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栋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温知意的头发乱了几分。她能闻到沈书言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那味道熟悉得让她心慌。曾经，她们也在无数个日子里拥抱，欢乐的说着日常，说着梦想。可是现在，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香味，却不再是相同的心。

　　“几楼？”温知意低声问。

　　“12楼。”沈书言的声音很轻，气息有些不稳。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温知意别着脸，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人的影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喜欢”和“不在一起了”两个事实，同时在她的脑海中混淆，她觉得又酸又苦。

　　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才扶着沈书言，快步朝着他家门口走去。

　　沈书言伸手，用指纹解开了密码锁。门“咔哒”一声开了，温知意扶着他，让他进去，然后自己就想要走了，送他到家就可以了，温知意只想帮到这里。其他的，温知意不想再过多的去参与沈书言的生活。
　　可是温知意刚要抬脚离开，手腕却被沈书言轻轻攥住了。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算轻。

　　温知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书言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碎发。他看着温知意，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声音微弱得像是呢喃。“别走，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沈书言！”

　　温知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却还是没能挡住他下坠的力道。她眼睁睁看着他失去意识，靠在自己怀里，眉头依旧蹙着，明显是疼得厉害。

　　温知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得手都在抖。

　　她认识沈书言这么多年，他胃病发作过无数次，最严重的时候也只是蜷缩着身子，疼得说不出话，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疼到晕过去。

　　温知意顾不上其他，连忙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12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喂，120吗？这里有人胃病发作晕过去了，地址是中心广场……”

　　挂了电话，温知意蹲在地上，轻轻拍着沈书言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沈书言，你醒醒啊，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可沈书言只是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知意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沈书言抬上担架，温知意也跟着上了车。一路上，她紧紧攥着沈书言的手，指尖冰凉，心里乱成一团麻。

　　到了医院，又是检查又是输液，忙忙碌碌折腾了大半夜，沈书言的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

　　温知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沈书言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一些。她一夜没睡，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现在很疲惫。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在沈书言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知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问道：“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沈书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又渐渐清明。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昨晚，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打完吊瓶，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温知意点了点头，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书言，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疏离：“没事就好。”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该回去了，咖啡店还等着我回去经营。”

　　这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之间刚刚泛起的那一点暖意，瞬间隔绝开来。

　　沈书言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明明疲惫不堪，却依旧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他张了张嘴，叫她：
　　“知意。”

　　温知意僵在原地，没有说话，等着他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得让人窒息。

　　沈书言抿了抿唇。“你也一夜没睡了，回去就先好好休息，咖啡店就暂时休息一天吧。别累到自己。”

　　温知意抬眸，沉默一会儿才说道：“沈书言，我开门做生意的。休不休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真这么关心别人累不累，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她说完把脸别过了一边，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