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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主召见,躺平无忧 一夜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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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南宫辞是被院外老槐树上的鸟鸣唤醒的。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惬意。他翻了个身,裹着柔软的锦被赖了半晌,直到小桃第三次轻手轻脚地来叩门,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起身。
“少爷,您醒啦?”小桃端着洗漱用品进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厨房今日做了您爱吃的水晶虾饺和蟹粉小笼包,还温着甜豆浆呢,快洗漱了来吃吧!”
南宫辞任由小桃伺候着穿衣洗漱,指尖划过丝绸寝衣细腻的纹理,心中再次感慨古代少爷的日子实在舒坦。他一边咬着皮薄汁多的蟹粉小笼包,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府里没什么安排吧?先生和教头那边没再来催着上课练功?”
“没有呢,”小桃麻利地为他添上豆浆,“大公子特意吩咐了,让您再安心休养几日。不过刚才李伯过来传话,说家主请您去书房一趟,似乎有事情要跟您说。”
“家主?”南宫辞动作一顿,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家主便是原主的父亲南宫宏远,记忆中是个威严持重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不怒自威。执掌南宫家数十年,不仅将家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江湖上也颇有威望,不少门派掌门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原主对这位父亲向来是又敬又怕,平日里若非必要,极少主动去见他。
南宫辞心中难免忐忑:难道昨日溜出府的事情被发现了?还是说父亲要变卦,催着他上进习武?他好不容易才摆脱社畜的苦役,可不想刚享受几天清闲就被打破。
“知道了,我吃完就过去。”南宫辞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事已至此,该来的总会来,凭着原主“闲散少爷”的人设和父亲对小儿子的疼爱,总不至于真的苛责他。
吃完早膳,南宫辞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衬得他愈发俊朗飘逸。整理好衣襟后,便朝着家主的书房走去。南宫府的书房位于府中最静谧的区域,四周种满了翠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环境清幽雅致,与其他院落的热闹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下人见到他,都恭敬地躬身行礼,南宫辞微微点头示意,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越是靠近书房,他心中的忐忑就越少,反而生出几分好奇——他想亲眼见见这位南宫家的掌舵人,看看这位传说中威严的家主,私下里对小儿子究竟是何种态度。
来到书房门口,守在门外的小厮连忙上前禀报:“三少爷,家主正在里面等您。”说着便轻轻推开了书房大门。
南宫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书房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和几卷摊开的古籍,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细微的热气。书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藏青色锦袍,面容刚毅,眼神深邃,正是南宫宏远。他两鬓已有些许白发,却更显沉稳威严,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度。
“父亲。”南宫辞依照原主的礼仪,躬身行礼。
南宫宏远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本锐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辞儿,过来坐。”他指了指书桌旁的一张梨花木椅子。
南宫辞依言坐下,心中暗自观察着这位父亲。南宫宏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昨日听闻你摔伤的地方还疼吗?太医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可曾按时服药?”
原来不是为了溜出府的事,也不是为了功课,只是单纯关心他的身体。南宫辞心中一松,连忙说道:“多谢父亲关心,儿子已经好多了,药也按时服了,现在头不晕了,身体也无碍了。”
南宫宏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自小体弱,性子又闲散,平日里多注意些身体,不必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这话简直说到了南宫辞的心坎里,他连忙顺着话茬说道:“儿子知道了,多谢父亲体谅。儿子本就对武学诗书不甚感兴趣,只想着能安稳度日,不给父亲和大哥添麻烦就好。”
南宫宏远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安稳度日!我们南宫家不需要每个儿子都叱咤风云,你大哥瑾儿沉稳干练,能担起家族重任;你二哥昭儿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也闯出了名堂。你若是真能一辈子安稳快乐,无忧无虑,那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南宫辞心中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这位家主竟然如此开明,对小儿子的期望竟只是“安稳快乐”。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躺平许可!他连忙说道:“多谢父亲成全,儿子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好好享受生活。”
南宫宏远看着他脸上真切的喜悦,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这些你拿着,平日里出门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江南的集市热闹,有很多新奇玩意儿,你若是觉得府里闷,便多出去走走,不必拘束。”
南宫辞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银票,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两,心中震惊不已。南宫家果然财大气粗,父亲对小儿子的宠溺也真是毫不吝啬。他连忙推辞:“父亲,儿子府中已有足够用度,不必再给我这么多银子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南宫宏远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南宫家的三少爷,不必委屈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去买。只是有一点,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麻烦,便报南宫家的名号,或者让下人去通知府里,切不可逞强。”
听到父亲不仅给钱,还允许他随意出门,甚至叮嘱他遇到麻烦可以报家族名号,南宫辞心中简直乐开了花。他不再推辞,拿起银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父亲!儿子记住了,出门一定会注意安全,绝不逞强。”
南宫宏远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眼中的宠溺更甚。他知道这个小儿子胸无大志,却也正是这份闲散,让他避开了许多家族纷争。南宫家树大招风,在江湖上难免树敌,瑾儿和昭儿已经扛起了太多责任,他只希望这个最小的儿子,能远离这些刀光剑影,一辈子平安喜乐。
“三月三的游船宴,你记得按时参加。”南宫宏远话锋一转,说道,“届时江南各世家的子弟都会到场,还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你虽然不喜欢应酬,但也该多认识些人,以后若是遇到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辞心中暗自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想到父亲的一片苦心,还有游船宴上或许能吃到的美食,他便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届时一定会按时参加。”
“嗯。”南宫宏远满意地点头,又叮嘱道,“宴会上人多眼杂,凡事多留心,不可太过张扬,也不可轻易得罪人。若是遇到不怀好意之人,不必理会,直接避开便是。有你大哥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儿子明白。”南宫辞恭敬应道。
南宫宏远又与他闲聊了几句,询问了些府中日常琐事,语气始终温和,没有丝毫威严逼人的感觉。南宫辞渐渐放下拘谨,与父亲聊得也算投机。他发现,这位传说中威严的家主,在面对小儿子时,其实格外慈爱,那份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南宫宏远看了看天色:“你刚康复不久,也该多休息,我就不耽误你了。回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来告诉我。”
“多谢父亲。”南宫辞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南宫辞只觉得浑身轻快,心中满是喜悦与满足。低头摸了摸怀里厚厚的银票,又想起父亲温和的叮嘱,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下好了,有了父亲的明确许可,他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躺平了!不用再担心被催着上课练功,不用再担心溜出府被发现,甚至能拿着家里的银子随心所欲地逛吃玩乐。
回到自己的院落,小桃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少爷,家主找您说什么了?没为难您吧?”
“为难我?”南宫辞笑着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小桃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父亲给我的,让我出门随便花!还说了,我不用勉强自己上课练功,只要安稳快乐就好!”
小桃看着厚厚的银票,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震惊又羡慕的神色:“哇!家主对少爷真好!少爷您以后可以放心大胆地出去玩了!”
“那是自然!”南宫辞得意地笑了笑,将银票收好,“对了小桃,你知道府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小游戏?咱们可以在府里打发时光。”
前世他可是个游戏爱好者,虽然古代没有电子游戏,但想必也有不少有趣的民间小游戏。既然要彻底躺平,就得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小桃想了想,说道:“少爷,奴婢知道几个,比如投壶、猜谜、翻花绳。还有下人们常玩的丢沙包,据说很有趣。”
“丢沙包?”南宫辞眼睛一亮,这可是他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没想到古代也有,“好,就教我玩丢沙包!翻花绳也一起教。”
“好嘞!”小桃笑着应道,连忙召集了府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丫鬟和小厮。
南宫辞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出几两碎银子:“咱们玩游戏也得有彩头,谁赢了这些银子就给谁!”
下人们闻言都兴奋不已,纷纷摩拳擦掌。很快,几个小丫鬟和小厮围成一圈,开始教南宫辞玩丢沙包。南宫辞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熟练起来,和下人们一起奔跑、躲闪、投掷,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耳边是清脆的笑声,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是他前世在写字楼里从未体验过的。玩累了,他就坐在石凳上休息,看着下人们继续玩闹,自己则端着清茶,慢悠悠地喝着。
前世的他,为了在大城市立足,拼命工作熬夜加班,却从未真正快乐过。而现在,他放下所有执念,只想做个闲散的咸鱼少爷,却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或许人生本就不需要那么多追求与负担,简单快乐、安稳度日,才是最珍贵的幸福。
南宫辞靠在石凳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惬意。他以为有父亲和大哥的庇护,有南宫家的家底做后盾,这样的躺平生活能长久下去。却不知平静的表象之下,危机早已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