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新教授 ...
-
斯内普从正在阅读的一本古老的魔药书上抬起头来，看着凯瑟琳匆匆忙忙地穿过图书馆里拥挤的人群，朝自己身处的靠窗角落走来。她一屁股坐在软软的黑色天鹅绒坐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颊由于快速跑动的缘故变成了好看的粉红色。她今天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你迟到了。”他说。凯瑟琳甚至错过了午餐。他知道她根本不会迷路什么的——凯瑟琳拿这个蹩脚的理由搪塞他好多回啦，直到最后他才发现他只是和被一群女生包围着的阿米莉亚•艾尔弗雷德呆在一起以至于忘记了时间。斯内普知道，凯瑟琳不是那种喜欢叽叽喳喳在背后说人闲话的女孩子，可是却搞不懂她最近为什么更乐意混在吵闹的麻雀之中而不是同自己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他甚至觉得有一点儿嫉妒，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加入到凯瑟琳和阿米莉亚那种亲密无间的友情之中了。
“是，我迟到了，那又怎么样呢？”凯瑟琳没好气地说，与她平常的温顺样子截然不同。
斯内普疑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凯瑟琳并不是怯懦的小白兔，而是必要时候会亮出锋利爪子的猫咪。要知道，平时不爱生气的人闹气脾气来也是很厉害的。他想起在二年级的时候，自大狂波特再次用９９９朵玫瑰花作为情人节礼物，彻底惹恼了凯瑟琳，她第一次破例恶整了波特一回——用魔法让波特挂了满头满脸的玫瑰花瓣在霍格沃茨里游行示众。还有一次，她正好撞上波特准备趁自己不备偷袭，凯瑟琳。。。。。。斯内普微微弯了弯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鼓着双颊用右手扇风，莫名地，觉得生气的小猫咪也挺可爱的。尽管好奇究竟是谁令她这般气急败坏，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推过去一个一次性纸质饭盒，里面是凯瑟琳最喜欢的黑胡椒小牛排和酸奶布丁。
“谢谢，西弗勒斯，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凯瑟琳的语气柔和了一点，但依旧有些气鼓鼓的。她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翻看起来，想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当众同莉莉大吵大闹，她究竟是怎么了？或许是那番话实在太伤人，又或许是自己的克制力不够。但是内心哭泣，脸上还要装出笑脸时最困难的事了——难道自己真的很自私？就算如此，莉莉怎么能这样说。。。。。。她甚至在认识阿米莉亚之前就已经和莉莉是好朋友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凯瑟琳才令自己的表面上看起来同平常一样冷静淡然，尽管她的内心还在痛苦颤抖中挣扎着。然后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盯着书上的一行扭曲的古怪字符发呆。好像这是西弗勒斯的古代魔文课本？在注意到书上密密麻麻熟悉的笔记之后，凯瑟琳意识到一定是自己在匆忙之中错拿了自己朋友的书，顿时觉得一阵尴尬。她用巨大的书本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西弗勒斯的一举一动，趁他不注意，凯瑟琳飞快地调换了自己的占卜课本和他的，随后又将自己藏在了书页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西弗勒斯。”过了不久，凯瑟琳忍不住闷闷地嘟囔起来，仍然躲在书本之后。斯内普抬起头，困惑地望着，只见崭新的占卜课本上方慢慢露出一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像是一个小孩子脸上被涂了肥皂之后的表情，扁着嘴，有着打算大哭一场的架势，“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觉得我自私吗？”
什么？斯内普微微一愣，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带着惯有的嘲讽。“也许。”他说。
“西弗勒斯！”
“好吧，好吧，”斯内普很快就无奈地屈服了，宠溺地看着她那双天青蓝的眼睛，突然产生了一种正在哄自家小孩的古怪错觉，“你一点也不自私。”
“真的？”
“真的。”
凯瑟琳撇撇嘴，终于勉强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至少有一个人承认我不自私了，她安慰般地想，感觉压在心口的那股重力顿时轻松了不少。之前她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内心，看来，还是他人的一句肯定更加有用。
“之前真是抱歉。。。我。。。”凯瑟琳支支吾吾地说，犹豫不决，“我不敢相信我居然同莉莉吵架了！不行，得去道歉，现在就去。”她像是幡然醒悟了些什么，站起来就想往图书馆大门的方向跑。
“等一下，”斯内普一把拉住了她，“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莉莉。。。。。。这个名字他曾经熟悉无比，现在就像是尘封的记忆一般涌了上来，他却觉得陌生，仿佛自己不曾认识过这样的一个人似的——斯内普沉思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握着凯瑟琳的双手，她好奇的目光留连在自己的脸上。他急忙放开她，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感到耳朵发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起来了，上占卜课的时候还好好的，”凯瑟琳又重新坐下了，低着头，将天青蓝的眼睛藏在了金棕色的睫毛后面，“课后我们留下来收拾东西，然后特里劳妮教授就作了一个古怪的预言。要知道，她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不可信的，莉莉和我就因为这预言的真实性吵起来了。。。。。。”
“是什么样的预言？”斯内普问道，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命运。。。灵魂。。。厉鬼。。。什么的，一大堆吓人的东西，长长的一段，我可背不下来，兴许莉莉记住了呢。”凯瑟琳不满地嘟哝着，随后却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斯内普的耳边小声说，“我想起来了！西弗勒斯，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拿预言给你看，我会很快回来的！”
凯瑟琳兴冲冲地跑到了图书馆最深处的那个角落，一路上免不了跌跌撞撞，她记得自己说了无数个“对不起”，还不小心撞翻了一个高年级男生手里的一大摞书，可她头也不回地就跑远了。与其说是急着把东西拿给西弗勒斯看，不如说是想证明自己的判断，好让莉莉不再担惊受怕下去，她们也能重归于好。她飞快地用手指划过每一排书的书脊，掸掉上面的薄灰，好看清书名。随后一本又一本的大部头从书架上被拿了下来，放在了她的臂弯之中。拜伦，济慈，华兹华斯，弥尔顿，荷马。。。。。。她一个个数着，生怕拿少了一本。对了，还有雪莱和莎士比亚。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书架上暗淡的灰色上游移。
此时此刻，凯瑟琳正高昂着头，也不顾脖子的酸痛，就顶着高高书架顶部的一本《雪莱抒情诗选》发愣。她试着跳了跳，或是在木头架子上攀爬——这些方法一点儿都没用，她甚至摸不到那本书的一角。她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再长高一些，只能犹豫地看着手中的魔杖。它保存得很好，因为它的主人除了迫不得已几乎不怎么使用它。缓慢地，杖尖对准了那本书。。。。。。
“嗨，注意点儿，这些老古董可经不住你调皮小魔法的折腾！”一个声音就那样凭空冒出来了。他一掌拍掉她的魔杖，另一只手敏捷地取下那本书递到凯瑟琳面前，“是这本吧？可要拿好了，这可是世界时仅有的绝版书！放在这里还真是可惜。”高大的身影转向她，凯瑟琳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带着笑意的银白色眼睛。
“忘了自我介绍了，抱歉，我总是拿不准这该死的礼仪。。。。。。哦，抱歉！你好，我是你们新来的麻瓜研究学教授。”他朝她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手。
“伊恩？”凯瑟琳不确定地叫道。这张面孔在她的记忆力极为清晰，还有那唠唠叨叨的可爱性格。但是那个人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霍格沃茨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疑惑地抓了抓黑色的脑袋，“难道我在这里这么有名吗？我才来了没几天而已啊。”
“我。。。我的名字是凯瑟琳•帕克斯，想起来了吗？”凯瑟琳轻声说，还是不敢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伊恩•格林。或许只是碰巧同名的？
“天哪，凯瑟琳！”伊恩用笔第一次见面还要高涨的热情冲过来想要拥抱她，却在半路硬生生改成了握手的姿势，“你变得漂亮极了，还是那么可爱！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他依旧死性不改地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只是这回并没有小蝙蝠护花使者档在凯瑟琳面前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凯瑟琳尽力躲开他的大手，“麻瓜不是。。。。。。”
“麻瓜们的确看不见这城堡，可是我看得见。所以我不是麻瓜。严格地说，我是一名哑炮。”
“哑炮——那是什么？”
“出身于巫师家庭却没有魔法能力的人，所以我生活在麻瓜世界。现在正是被聘请为霍格沃茨麻瓜研究学教授。刚从耶鲁毕业我就找到了这份工作，怎么样，酷吧？”
“那正是我选修的科目。。。。。。”凯瑟琳有气无力地说，觉得怀中的书变得异常沉重。
“期待我的第一堂课吧！我保证你会学到许多在其他课上学不到的有趣的东西的。”伊恩笑眯眯地说。
“是的，格林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新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