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归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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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霍格沃茨迎来了它倍受欢迎的魁地奇赛季。无论是蠢蠢欲动的格兰芬多，还是冷静沉着的斯莱特林，都表现出了对这项运动的无限热爱之情。走到哪里，也会听见有人或是大声炫耀，或是小声议论，一件比一件不靠谱的关于魁地奇的光荣史在四大学院之间流传着，那些有幸被选上学员队的更是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对象，可见魁地奇的受欢迎程度。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它可是巫师界唯一的体育运动。
对于飞行，凯瑟琳不算太热衷，也不像西弗勒斯那样恨之入骨，只是觉得坐上一根细细的木棍在天上飞的滋味怪难受的。她没有多少运动细胞，也掌握不好平衡，上飞行课时不小心从扫帚上摔下来那是常有的事，幸好没有受伤，因为她一向不敢飞得太高。比起挤在闹哄哄的看台上大喊大叫，凯瑟琳更乐意坐在黑湖边的柔软草地上，倚着一棵橡树，或者是山毛榉，捧卷阅读。轻风从湖面刮来，卷起她黑色的长发并且摆动着地上的落叶——宁静而安详。她喜爱这种阅读方式胜过中规中矩地坐在硬邦邦的书桌前。凯瑟琳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还坐在那片可爱的小树林里，还住在冷清晦暗的孤儿院里，忍受格林夫人的怒火和想象自己父母的模样。有时候，她又清晰地意识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因为身边一直空荡荡的，总不知道西弗勒斯究竟去了哪里。
然而凯瑟琳并没有这样持续地低落孤单太久。阿米莉亚•艾尔弗雷德，一个有趣的女孩子，赫奇帕奇。她们是魔药课上的搭档。两个女孩很快就一见如故地熟悉起来，十分奇妙的是，她们仿佛都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的共通之处：虽然阿米莉亚是纯血，但她并不排斥麻瓜，甚至还和凯瑟琳一样对麻瓜的文学和艺术着了迷，同时两个人也都不大擅长魔法，另一种说法则是对魔法没多少兴趣。她们更加喜爱的是暗黄纸张上文字的魅力。唯一的不同点就是，阿米莉亚为人处事似乎更加坚毅果断，举手投足间自成一种气势，许多女生都很乐意被她领导，也就是做她的跟班，好像这样就可以提高在学校里的地位似的。据说她的家族在魔法界里氏数一数二的富商，虽然历史并不是那么久远。
阿米莉亚的性格里多了一些开朗活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她的朋友数不胜数，简直令人惊讶她为什么会被分到了几乎是最没有潜力的赫奇帕奇。凯瑟琳同她比起来，就显得安静许多。
这天，在大多数学生都在观看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凯瑟琳和阿米莉亚正呆在他们约定的老地方，享受着各自的宁静时刻。一个人拿的是《瓦尔登湖》（美•梭罗著），另一个则是《爱玛》（英•简奥斯丁著）。图书馆的平斯夫人很乐意看到这些许多年都没有机会晒晒太阳的麻瓜研究资料被借出去透透气。
“我实在读不下去了。原本以为这是本有趣的书呢！”凯瑟琳愁眉苦脸地抱怨着手中梭罗的著作，“真不明白，他竟然不赞成人们生活在房子里！甚至建议我们弄个大箱子钻几个洞就可以住进去了。”
阿米莉亚愣了一下，从书中抬起头来。
“美国人的想法。”她说。两个女孩相互看着，然后突然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阿米莉亚对凯瑟琳扔了一些草屑，凯瑟琳把它们拍下来随后扔回去一根蒲公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凯瑟琳意识到她重新做回自己了，不再压抑，不再迷失，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凯瑟琳•帕克斯。和阿米莉亚在一起她会觉得很放松，而不是同莉莉在一块的时候那样紧张，她不必在意自己会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几乎就像和西弗勒斯，杰克想出的时候那样自然。直觉告诉凯瑟琳，阿米莉亚是那种值得交一辈子的好朋友，一个没有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而摆架子的女孩。
她从头上扯下杏色的绸带然后晃动着脸上的长发。调整坐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舒适一点。
“嘿，你看那是谁来了？”阿米莉亚指着城堡的方向戏谑地道。
一个熟悉的黑影正朝这里走来。他还是一样的瘦弱，好像霍格沃茨丰富的伙食并未起什么作用。不过凯瑟琳觉得他兴许长高了几英寸——这个整天神出鬼没的家伙怎么又闲工夫出来闲逛了？
“西弗勒斯。”待他走近时，凯瑟琳轻唤。
斯内普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他没有意识到这里除了凯瑟琳之外还会有另外一个女生的存在，却希望能够同好友单独谈谈。他们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上话了。斯内普知道，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那么愉快，但心里肯定是埋怨自己的、不过，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得连解释的时间都腾不出来，也可以说他也不愿解释。只是，凯瑟琳所不知道的，在斯内普用他仅剩的一点儿时间泡在图书馆里赶作业的时候，总是刻意地坐到靠窗的位置上，为的就是能随时看到黑湖边草地上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片刻不离。
“真是难得啊，西弗勒斯•斯内普。”阿米莉亚用唱歌一般的声音轻快地说，顺手理了理她灿烂的金发。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是活泼的海子蓝，“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任务完成了吗？哦，那是肯定的，不然你也不会舍得出来。”
斯内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不由得警惕起来。这个女孩是怎么知道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同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甚至连凯瑟琳也没有。
“什么任务？”凯瑟琳微倾着头，双手撑着面颊，梦幻般地问。
“没什么。”斯内普敷衍道，躲过了凯瑟琳好奇的目光。
“你知道的，有些人平时很清醒，但是喝醉了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三把扫帚罗默斯塔夫人秘制的蜂蜜酒。”阿米莉亚调皮地说，“不过还是得说声恭喜，斯内普先生，成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门生，报酬还算不错吧？”
“得意门生？”凯瑟琳几乎不露痕迹地微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西弗勒斯。”
斯内普狠狠地瞪了阿米莉亚一眼，又有点庆幸对方并没有抖出全部的真相。实在是不明白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同凯瑟琳成为朋友，一个喜欢探究他人隐私的家伙。不用介绍也看得出来，自己再与世隔绝，也不是聋子——阿米莉亚•艾尔弗雷德，霍格沃茨新一代的社交女王，更胜于已经毕业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但竟然是个赫奇帕奇。不过，总比是个格兰芬多要好。因此，在凯瑟琳介绍她新朋友的时候，斯内普并未表示多大的友好，仅仅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他想自己还没有博爱到这种程度。
“凯瑟琳，”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此行而来的目的，“圣诞节你申请留校吗？”
“哦，不，我不留校，”凯瑟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旋转着手中的一棵青草，“我答应了安妮假期会回去看她的。”
“那好——”斯内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陪你一起回去。”
轰隆隆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凯瑟琳，西弗勒斯，阿米莉亚，杰克，波特，还有莉莉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本来就不大的隔间现在显得更小了——寸步难移。斯内普是跟着凯瑟琳和阿米莉亚来的，她们现在无比亲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儿，这是一种男生无法理解的友情；杰克则是跟着斯内普，他没有兄弟姐妹，斯内普和凯瑟琳就被他当做了需要大哥哥照顾的弟弟妹妹；至于波特，那更不用说，他锲而不舍，百折不挠的追求精神令人感动不已；而莉莉•伊万斯，请大家恭喜她晋升为詹姆斯•波特的头号跟班兼粉丝。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归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