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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灯镇 走了整 ...
走了整整三天,才到无灯镇的边界。
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第一天翻过第一座山时,就遇到了拦路的山魈。
那东西长得像猴子,却有双发红的眼睛,蹲在树上,朝他们扔石头,嘴里发出“吱吱”的怪叫。
周末橦没废话,桃木剑出鞘,一道符纸贴在剑身上,剑光闪过,山魈的惨叫没来得及出口就变成了黑烟。
任婉怡看着那团消散的黑烟,心里有点发沉。
第二天过第一条河时,河面上飘着些白色的纸人,纸人的脸被水泡得发胀,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赵梦瑶赶紧布了个小小的结界,让纸人靠近不了,又画了张“驱水符”扔到河里,水面翻起一阵浑浊的泡泡,纸人就沉下去了。
任婉怡说,那是河里的淹死鬼在作祟,想用纸人勾他们下水。
第三天傍晚,他们走到一片林子前,林子里飘着白蒙蒙的雾,雾里隐约能听见女人的笑声。
周末橦让她们俩站在原地,自己提着斩鬼刀走进去,半个时辰后出来时,刀身上沾着黑色的粘液,像是鬼血。“是个迷魂的狐妖,被我劈了尾巴,跑了。”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踩死了只虫子。
赵梦瑶赶紧拿出伤药,想给他处理手上被狐妖爪子划到的伤口,他却摆摆手:“没事,小伤。”
此刻,无灯镇的入口就在眼前。那是个破败的牌坊,上面的“无灯镇”三个字已经掉了一半,剩下的笔画里长满了青苔,像某种诡异的符咒。
牌坊下的路坑坑洼洼,积着墨绿色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些腐烂的树叶,散发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天黑了,今晚只能在这镇上歇脚。”赵梦瑶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把云彩染成了血红色,“我们找个看起来结实点的房子,布个结界再休息。”
任婉怡往镇子里望了望,镇上的房子都是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门窗大多破破烂烂,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她的体质特殊,此刻能感觉到镇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怨气,像化不开的墨,压得她胸口发闷。“二师姐,这里……好多游魂。”
周末橦握紧了斩鬼刀,刀柄的凉意顺着掌心传来。“别怕,有我。”他率先走进牌坊,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发出“咕叽”的声响,在寂静的镇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梦瑶拉着任婉怡的手跟上去,另一只手从布包里掏出黄符,随时准备着。“婉怡,集中精神,别被这里的怨气影响。”她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镇子里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路边的房子歪歪扭扭,有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黢黑的梁木;有的窗户破了个大洞,黑洞洞的,像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墙角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草叶上挂着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们找到一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瓦房。房门虚掩着,门轴上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惨叫。
周末橦推开门,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任婉怡咳嗽了两声。屋里的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桌子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些破旧的衣物,布料已经腐烂,一碰就碎。
“我先检查一下。”周末橦提着斩鬼刀,在屋里转了一圈。堂屋的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干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走过去,用刀鞘拨开干草,里面是几只老鼠,被吓得“吱吱”叫着跑了。
“没事,只有些畜生。”他回头对赵梦瑶和任婉怡说。
赵梦瑶松了口气,开始在屋里布结界。她拿出八根桃木钉,分别钉在屋子的八个角落,然后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圈,把三人围在里面。“这是‘安宅阵’,能挡住普通的游魂,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她拍了拍手,额头上沾了点灰尘,像只小花猫。
任婉怡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两人。干粮是出发前师傅烤的饼,已经有点硬了,她咬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二师姐,你说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赵梦瑶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上。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只是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像被火烤过。“师傅说,十年前这里发过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就搬走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死的人太多,怨气散不去,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周末橦没说话,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手里却始终握着斩鬼刀。
他的耳朵很灵,能听到外面风吹过街道的声音,还能听到远处某个房子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水龙头没关紧。
天黑透了,镇子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风在街道上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结界外的怨气越来越重,任婉怡能感觉到,有很多模糊的影子在房子周围晃来晃去,它们好像在看着屋里,却被结界挡着,进不来。
“二师姐,它们……好像很饿。”任婉怡小声说,她能感觉到那些游魂的情绪,充满了痛苦和渴望,像饿了很久的野兽。
赵梦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些。“别理它们,它们伤害不了我们。”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安神符”,递给任婉怡,“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能睡安稳点。”
任婉怡点点头,把符纸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夜里,任婉怡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哭声很轻,像个小女孩在哭,断断续续的,从房子后面的柴房方向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咚咚”跳得厉害。身边赵梦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大概是太累了。周末橦依旧靠在墙角,眼睛闭着,却像是醒着,握着斩鬼刀的手没松半分。
哭声还在继续,细细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像有根无形的线,缠着人的耳膜。任婉怡咬了咬唇,想叫醒二师姐,又怕惊扰了她,只能自己竖起耳朵听。
那哭声时远时近,有时候清晰得像就在窗户外,有时候又模糊得像从地底钻出来。她悄悄挪了挪身子,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窗户纸破了个小洞,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正透过那个小洞,盯着屋里。
“别听。”
周末橦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低低的,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里,荡开一圈涟漪。
任婉怡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微微皱着:“是‘引魂哭’,想勾你出去。”
任婉怡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听说过“引魂哭”,是厉鬼用来引诱活人出门的手段,通常会模仿小孩或女人的哭声,让人卸下心防。
她赶紧捂住耳朵,可那哭声像是长了脚,钻进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二师姐……”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赵梦瑶。
赵梦瑶很快醒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有哭声。”任婉怡的声音发颤。
赵梦瑶立刻清醒过来,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微一变:“是‘引魂哭’,这镇上有厉鬼。”她迅速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分给任婉怡和周末橦,“拿着,贴在衣服上,能挡一挡。”
周末橦接过符纸,却没贴,只是捏在手里,眼睛终于睁开了,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它在试探结界。”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院门上。紧接着,是“哗啦啦”的声响,像是院墙上的砖块被人扒了下来。
结界的光芒闪了闪,淡了几分。
“它想进来。”赵梦瑶的声音有些紧张,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桃木钉,“我去加固结界。”
“我去看看。”周末橦也站了起来,斩鬼刀“噌”地抽出,刀身映着结界微弱的红光,“你们在这等着。”
“大师兄,别去!”任婉怡拉住他的衣角,手心全是汗,“外面太危险了。”
周末橦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外面的哭声和风声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梦瑶赶紧拉着任婉怡退后几步,紧盯着门口,手里的桃木钉捏得发白。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外面的哭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利的惨叫,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紧接着,是斩鬼刀劈砍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任婉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赵梦瑶死死拉住。“别冲动,大师兄能应付。”赵梦瑶的声音也在发颤,可握着她的手却很稳。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门被推开,周末橦走了进来,身上沾了些黑色的粘液,斩鬼刀上也有,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解决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刚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大师兄,你没事吧?”任婉怡赶紧上前,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周末橦把刀收回鞘里,“是个饿死鬼,附在一个破布娃娃身上,用哭声引活人。”
赵梦瑶松了口气,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黑暗依旧浓稠,可那股逼人的怨气确实淡了些。“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天一亮就走。”
任婉怡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知道,这只是路上的第一个坎,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那一晚,没人再睡着。三个人靠着墙坐了一夜,听着外面的风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他们收拾好东西,立刻离开了无灯镇。
走出牌坊的时候,任婉怡回头看了一眼,镇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破败,屋顶上的杂草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挥舞的手。
她突然觉得,那些游魂好像还在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别看了,走吧。”赵梦瑶拉了拉她的手。
任婉怡转过头,跟上前面的人。阳光落在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她总觉得,那无灯镇的哭声,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离开无灯镇后,他们又走了两天,终于到了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镇子不大,却有几家商铺,还有一个小超市,里面卖些日常用品。
“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吧,水和干粮都不多了。”赵梦瑶看了看包袱里剩下的半瓶水和几块硬饼,对两人说。
周末橦点点头,率先朝超市走去。超市的门是玻璃门,上面贴着红色的福字,看起来很喜庆,和之前经过的荒凉之地截然不同。
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空调的凉风,夹杂着零食和日用品的混合气味。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从零食饮料到牙膏牙刷,应有尽有。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收银员坐在柜台后,低着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欢迎光临。”
任婉怡松了口气,这还是他们出发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正常”的地方。她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饼干,又看了看保质期,笑着对赵梦瑶说:“二师姐,你看这个,还有两个月才过期呢。”
赵梦瑶也拿起几瓶矿泉水,放进购物篮里:“多买点水,后面可能没这么方便的地方了。”
周末橦则走到生活用品区,拿起几包纸巾和蜡烛,又看了看货架上的手电筒,挑了两个电池耐用的放进篮子里。他的动作很快,眼神却在超市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什么。
“大师兄,怎么了?”任婉怡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去问道。
周末橦的目光落在超市深处的一个拐角,那里挂着个布帘,挡住了后面的视线。“没什么。”他收回目光,“买完东西赶紧走。”
任婉怡心里有点奇怪,可也没多问,转身去拿了几包压缩饼干。
三人很快选好了东西,走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慢悠悠地扫着商品,动作有些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赵梦瑶递过去钱,她接过来,数了半天,才找回零钱,手指冰凉,触到赵梦瑶的手时,赵梦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谢谢惠顾。”收银员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一点起伏,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走出超市,阳光有些刺眼。任婉怡回头看了一眼,超市的玻璃门反射着光,里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二师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收银员有点奇怪?”
赵梦瑶也皱起眉:“是有点,她的手太凉了,而且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怎么眨。”
周末橦拎着购物袋,脚步没停:“这地方不对劲,晚上再来看看。”
任婉怡和赵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他们在镇子边缘找了个废弃的小木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作为临时的落脚点。白天没什么异常,镇上的人来来往往,看起来都很正常,可越是这样,三人心里越不安。
天黑后,镇子上的灯陆续亮了起来,超市的灯也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显得很温馨。
可在三人眼里,那灯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走吧。”周末橦把斩鬼刀背在身后,又拿了把桃木剑递给任婉怡,“拿着防身。”
赵梦瑶也准备好了黄符和桃木钉,深吸一口气:“小心点。”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超市附近。超市里已经没有顾客了,那个收银员还坐在柜台后,姿势和白天一模一样,依旧在玩手机。
周末橦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跟上,然后轻轻推开了超市的门。
“叮铃——”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收银员抬起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白天更空洞了些:“欢迎光临。”
三人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一看,任婉怡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天明明干净整洁的货架,此刻却凌乱不堪。零食、日用品散落一地,有些包装袋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撒出来,踩得满地都是。
货架上的标签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上面的字迹像是被血浸过,透着暗红色。
更诡异的是,整个超市好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里,灯光是红的,货架是红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怎么会这样……”赵梦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拿出一张黄符,捏在手里,符咒立刻泛起微弱的红光,“这里的怨气很重。”
周末橦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个收银员身上。她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可屏幕是黑的。“你是谁?”他冷声问道。
收银员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得很大,几乎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跑!”周末橦低喝一声,一把将任婉怡和赵梦瑶推开。
几乎在同时,那个“收银员”猛地从柜台后扑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直扑任婉怡的面门。
任婉怡吓得闭上眼,手里的桃木剑胡乱挥了一下,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心!”赵梦瑶及时甩出一张黄符,贴在那东西的背上。黄符“滋啦”一声冒出白烟,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动作顿了顿。
周末橦趁机抽出斩鬼刀,朝着那东西的脖颈劈了下去。刀身带着寒光,劈在它身上,发出“噗嗤”一声,像是劈在了烂肉上,黑色的粘液溅了一地。
那东西吃痛,转身扑向周末橦,张开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周末橦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刀,劈在它的胳膊上。胳膊应声而断,掉在地上,像条断了的蛇,还在扭动。
“布阵!”周末橦喊道。
赵梦瑶立刻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桃木钉,快速在地上画出一个简易的镇魂阵,嘴里念着咒语。朱砂画的线条亮起红光,将那东西困在中间。
那东西在阵里疯狂挣扎,发出尖利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任婉怡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跑到赵梦瑶身边,手还在抖:“二师姐,现在怎么办?”
“找它的本体!这只是个替身!”赵梦瑶一边念咒维持阵法,一边对任婉怡说,“怨气这么重,本体肯定就在这超市里!”
任婉怡点点头,握紧桃木剑,开始在超市里寻找。
货架倒塌的声音、那东西的惨叫声、赵梦瑶的咒语声混在一起,让整个超市像个地狱。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散落的商品,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血色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货架上的玩偶眼睛好像在动,零食袋上的笑脸变得狰狞。
走到超市深处那个挂着布帘的拐角时,她停住了脚步。布帘后面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桃木剑挑开布帘。
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墙角有一个生锈的水池,水龙头没关紧,正往下滴水。
而水池里,浸泡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被血水泡得发胀,表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一颗眼球。
那眼球的瞳孔正对着她,像是在盯着她看。
任婉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她强忍着恶心,用桃木剑指着那颗眼球:“是你在作祟?”
话音刚落,那颗眼球突然动了一下,从血水里浮了起来,朝着她飞了过来。
“小心!”周末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婉怡赶紧侧身躲开,眼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撞在货架上,发出“啪”的一声,像颗烂掉的果子。
周末橦冲了过来,斩鬼刀朝着水池劈了下去。“哐当”一声,水池被劈裂,里面的血水涌了出来,那颗眼球掉在地上,还在不停滚动。
“就是它!”赵梦瑶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镇魂符,“婉怡,准备超度!”
任婉怡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念起超度的经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在这血腥的超市里回荡。
那被困在镇魂阵里的替身听到经文,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痛苦的嘶吼。地上的眼球也开始剧烈跳动,表面的血丝越来越多,像是要爆裂开。
“孽障!”周末橦低喝一声,斩鬼刀再次劈下,这一次,直接劈在了那颗眼球上。
眼球“噗”地一声炸开,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与此同时,镇魂阵里的替身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像融化的雪一样,化作一滩黑水,消失了。
超市里的血色渐渐褪去,灯光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倒塌的货架、散落的商品也变回了白天整洁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甜味,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任婉怡停止念咒,睁开眼睛,看着恢复正常的超市,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周末橦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
“结束了?”她小声问。
赵梦瑶走到水池边,看着裂开的水池和地上残留的黑色汁液,点了点头:“结束了。是个枉死的厉鬼,怨气附在了自己的眼球上,在这里作祟,那个收银员……恐怕早就被它害死了。”
任婉怡心里一沉,想起那个面无表情的收银员,觉得一阵难过。“我们……超度了它吗?”
“嗯。”赵梦瑶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的经文起作用了,它已经去轮回了。”
周末橦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对两人说:“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三人走出超市,外面的夜色依旧浓稠,镇子上的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没人说话,刚才的一幕太过诡异,让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任婉怡回头看了一眼超市,玻璃门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可她再也不会觉得这里“正常”了。
他们朝着小木屋走去,脚步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任婉怡裹紧了衣服,心里却觉得比身上更冷。她知道,这一路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婉怡一直想吐是因为体质特殊,不仅可以看见平常人看见的鬼魂,还能看见游魂,并且,从小就能看见游魂,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一中心理上的排斥。
婉怡一直靠着师兄师姐保护,是因为她只能善后超度,没有攻击的术法,而且体质特殊,更容易被鬼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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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灯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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