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辅佐的皇上是恋爱脑》接一下

5、第五章 “不是不变吗？” “哼，理由

　　“哼，理由挺好。”
　　两人现在都冷静了些，谢知行又半靠回去休息。
　　“怎么，现在可以不守礼数了？”周昱衍又把自己的外衫扯开了些。
　　谢知行白了一眼，“你堂堂皇上，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行事如此鲁莽？”
　　“那也是被你逼的。”
　　“太医说你可能会醒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要我怎么办？”
　　谢知行突然想到那天落到她手上的眼泪，还有周昱衍哽咽的呢喃。
　　“那我现在不是醒了吗。”
　　“你人是活着，却对我如此生分。”
　　“就好像我们从前的情谊，都不作数了……”
　　谢知行心里一软，终是柔和下来。
　　她思绪确实很乱，心里也很焦虑不安。与周昱衍的关系早已超越君臣之界，但具体是什么，她一直不能确定。
　　“皇上。”谢知行轻唤了一声。
　　她拉着周昱衍的衣袖让他坐下，坐在她身前，她不必费力伸手就能够到，接着慢慢给周昱衍将衣服整理好。
　　“是我的问题，皇上，对不起。”
　　“我觉得我病了好久好久，从前做幕僚的生活就像上辈子的事。我感觉和你们是脱节的，所以我不敢念叨以前的事。”
　　周昱衍感觉心脏被紧揪着，想伸手触摸谢知行左胸伤口的位置，却不敢真的碰到，怕弄疼了谢知行。
　　“都是因为我，你是为了救我……”
　　“疏于对周昱德的防范是我的失误，若是皇上有任何闪失，我难辞其咎。”
　　在谈到这件事上，周昱衍看着谢知行的眼睛，她总是这样冷静、疏离。
　　“你不必这样想，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误，你不必这样揽责。”
　　谢知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周昱衍过多纠结，事情已经结束了。
　　她也正反思后悔着怎么就上去挡箭了，只不过没必要告诉周昱衍她现在后悔罢了。
　　“好了，皇上。”谢知行手不算灵巧，但也缓慢地给周昱衍扣好盘扣，整理好衣服。
　　“既然宋年来报了急事，皇上就先去看看吧。我现在需要静养，就不为皇上分忧了。”
　　“我们说好了，是不变的对吧？”
　　“嗯。”谢知行点点头。
　　“巫县的事我知道，并不那么着急，让我看你吃完晚膳再走，行吗？”
　　尊贵的帝王只是想看她好好吃饭，便如此摇尾乞怜，谢知行怎可能说不。
　　周昱衍又把粥碗端过来，放了那么会儿，粥正好也凉到了适口的温度。
　　谢知行伸手去接碗，盛着一小口粥的汤匙已经到了她的嘴边。
　　“皇上？”谢知行头微微后仰，往后躲开喂食。
　　“怎么了？”周昱衍眼神又幽怨起来。不是说情谊还在吗？
　　谢知行伸手将汤匙推远一些，“不是不变吗？”
　　“对啊，不是不变吗？”周昱衍又喂到嘴边。
　　“从前皇上没有这样喂我吃饭过。”现在变得更亲密，怎能算不变呢？谢知行这样想。
　　“那是从前没有机会，不代表我们没有这样的感情。”
　　是这样吗？
　　谢知行犹豫着，终于开始一口一口喝着周昱衍喂来的粥。
　　“乖，慢慢喝。”
　　周昱衍一脸餍足，满意极了。
　　谢知行却感觉越喝越热，脸都有些发烫。感觉是周昱衍离她太近了，挤着她，让风都不流通了。
　　粥喝完了，谢知行让周昱衍赶紧走。
　　周昱衍还想跟谢知行商量把她接进宫去养伤，但看谢知行已经面露疲色，而他确实也不好久留，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昱衍一离开视线，谢知行总算松了口气，她料得没错，见周昱衍一面果真是累人。在养好病之前，还是少见为好。
　　谢知行叫落落进来扶她躺下去，吩咐落落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见。
　　身体已经很累，叫嚣着要休息，谢知行脑子里却还十分活跃。
　　与周昱衍的关系，未来的生活，刚刚与周昱衍见面的所有细节和过去七年的种种画面，一一在谢知行心里反复剖析。
　　要说起特权，其实杜争和连衡民都在周昱衍面前有些特权。他们四人关系要好时，周昱衍甚至和他们称兄道弟。
　　杜争和连衡民感动极了，越发对周昱衍死心塌地。所以，谢知行始终留了个问号，不知这是周昱衍的真心实意，还是上位者拉拢人心的伎俩。
　　而她的特权，比起杜连二人更甚，尤其是她暴露了女子身份后，周昱衍对她生活照拂颇多，也一直替她保守秘密。
　　谢知行有时会觉得很悬浮，或许就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周昱衍包容她的底线在哪里。这些年好像不管她做什么，周昱衍都照单全收。而且对她的在乎，也不似对一般属下。
　　到底要利用她做什么呢？
　　登基之后，今天的举动比起从前又有不同，是还希望她继续帮他稳固朝政的吧……
　　迷迷糊糊地想了很久，谢知行终于在不觉间睡过去。

　　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谢知行醒过来。
　　依旧是落落扶谢知行坐起来，张院首在外面等着给她诊脉。
　　她今日的精神比起昨天刚醒甚至更差，头从晕乎乎直接变成了疼痛。只有在保持不动的时候能缓和些，一旦要动弹一下，脑袋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一突一突地跳。
　　张院首把完脉，叹了口气，“微臣说过，公子这病只能静养，多休息，少操劳。”
　　“公子昨晚没睡好吧。”
　　谢知行也跟着叹气。昨天见周昱衍这趟花了她太多精力，就算是周昱衍走了她这脑子也闲不下来。
　　张院首不敢置喙昨日皇上过来看望谢知行，其实起到了一个养伤的反效果，只能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默默想要不要给谢知行喝点参汤。
　　“落落，去跟府上的侍卫说，”谢知行在心里措辞，“就说，皇上有旨，谢公子需要静养，没有皇上的允许，谢公子不得见任何人。”
　　这样一来，就不是她谢知行不想见了，而是需要皇上的允许。
　　谁会因为要见谢知行，真去向皇上请一道旨意呢，大概率就直接放弃了。
　　“公子，这、这真是皇上的旨意吗？”
　　落落觉得有哪儿不太对，谢知行刚才的样子，分明是在编吧……
　　“当然了，我昨天不是就吩咐你不让任何人见我了，今日只是再教一下大家拒绝的说辞。”
　　谢知行给了落落一个很肯定的眼神，让她赶紧吩咐下去。
　　“如此，甚好。”
　　这下把张院首哄高兴了。
　　“谢公子，养病期间，还需保持心情愉悦，不知谢公子可有什么爱好呀？”
　　爱好么，倒还真不是很多。在跟着周昱衍之前，穷苦的很，跟了周昱衍之后，那是提着脑袋度日，还真没什么心思考虑爱好。
　　“我会下棋。”谢知行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来。
　　张院首连连摇头，“下棋还是很费心神的，还有别的吗？”
　　谢知行冥思苦想起来。
　　一个人没有点放松的爱好，这是正常的吗？以前倒没发觉，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