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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梁都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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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梁都,街头人群熙攘,临近年关,巷子里飘着熏肉的香气
“闪开,镇北司拿人,违者格杀勿论”
骑黑马的男子浓密的胡子拖到领口,粗糙的皮肤,一双手干裂的像大地久旱未雨龟裂成块的泥巴,粗壮的指节红肿发胀,朝纪延澈所在马车疾驰而去
江妄川挑起帘子一角,窥视马上的男人,生的魁梧是个武将
“中舟带江公子先回逸王府”纪延澈提起手边的大氅,纵身一跃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纪延澈提步停在了男人的前方,“吴敛,几年不见你倒是混的愈发惨了”
“哼”吴敛双腿猛夹马肚,随后一紧缰绳,马蹄腾空而起,嘶鸣一声,随后落在石板上,吴敛软了软身子,半躬背部,手轻轻抚上腕处的旧伤,眉目间黑压压透着阴翳。
“脱您的福我这条命一直不敢折了,请吧,镇北司有请您去喝杯茶”马蹄不奈烦的轻踩石板的水坑处。
纪延澈停在了镇北司的牌子前,没进去一股血腥气便扑面而来,随后甩了甩袖子,脏污之地。
“弟弟,南州的光景可好?”堂前纪肆然一人独弈,听见纪延澈进门眼皮稍掀,正眼掸了掸纪延澈,猛掷出手中一枚棋子,裹着劲风而去。
“托兄长的福自是好的。”纪延澈两指一掐棋子稳稳落在指尖。
“拿来”纪肆然看着纪延澈轻松的模样笑了笑,倒是同病相怜也是只秋后蚂蚱,一卷明黄圣旨落在手心。
“逸王纪延澈,不尊敕令,杖五十”,“好弟弟接旨罢”圣旨悬在纪延澈身前,纪肆然不由得发笑,偏安南州不好吗?如今父皇年迈,生杀大权日渐掌握在大哥手上,这圣旨究竟是东宫出来的还是父皇的意思犹未可知,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大哥可真是有种。
“纪肆然,想出镇北司吗?”纪延澈虽跪在地上但气势不输,一身的狠意。
纪肆然的指尖微颤,想,怎么不想,做梦都想,镇北司为皇帝爪牙,美名其曰蒙天子信任执掌镇北司,可实打实生生将他困在此处施展不得手脚,面上冷若冰霜,嗤笑一声“怎么,你想合作?”
纪延澈是从镇北司抬出来的,血流了满地,额上青筋直冒,冷汗淋漓,围着的人聚了一堆。
“爷,快叫大夫,叫大夫”中舟大喝,忙着将纪延澈背进了屋。
“搞口水来”纪延澈拉开床帘朝中攒指了指桌上的水壶,躺在床上,血肉淋漓,楚令辰替纪延澈剪去了裹在血里的衣裳上了药。
纪延澈眼珠一转,说“去,把江公子叫来。”
江妄川这边才睡下,便被扯来此处。
“行了,别上药了,凉飕飕的,给他看看。”
“一百两。”楚令辰干干脆脆的说,一次一百两,算上江妄川,今日收两百两,美哉。
“中舟,取钱去。”纪延澈不在意地挥挥手。
江妄川一进门入目的便是白玉石地砖,黄花梨的桌子,罗汉床,香几大大小小的物件星罗棋布,一应俱全,倒不像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江公子”楚令辰跳出来,打眼一瞧,果是个美人,真是可惜了,随后大步向前朝江妄川伸出了手“还劳公子将手伸出,我替你瞧瞧。”
“公子,近来可有嗜睡暴食?”
“嗯”江妄川近来总提不起劲,嗜睡却睡不深,暴食却不知味,大抵是在昭狱留下的祸根作祟。
“唉”楚令辰自恼的摇摇头,赔大发了。随后从箱子最底下找出其貌不扬的白瓷瓶塞给江妄川,特地嘱咐“月食一次,不可多食。”
“看完了?”纪延澈冷不丁出声。
“嗯,银子给我。”,楚令辰收拾收拾提着药箱走了,肉疼。
“江妄川,过来。”纪延澈挑起帘子探出一条缝来。
中家二字见纪延澈有话说带上门走了。
江妄川现下困得紧,慢吞吞挪到了纪延澈身前隔着帘子,只看见被子一角。
“吴敛,钱塘人,三年前自飞云师调至镇北司,任镇北司总军尉,现效忠镇北司纪肆然,今日当街纵马之人便是吴敛”纪延澈缓了缓,目光探究又道“你便说说今日之局。”
江妄川作为左丞对梁国理应了解,两国之间暗探子密报不计其数,若是江妄川不知便只能成为最下等的棋子
江妄川推测今日杖责之人为纪肆然,小小吴敛没资格责打皇子。
“纪肆然长你三岁,三年前你受命迁南州,他入镇北司 ,大皇子纪庭风入主东宫”江妄川犹豫一番后道“承德帝还活着吗?”
“自然”
“只一句小心惹火上身。”江妄川揉了揉眉心。
“哦,怎么说?”纪延澈倒是想听听江妄川的意见
“且不言你父皇现下受制于纪庭风毫无用处。
“梁国镇北司专审官员,十中有八查的是贪墨徇私,牵一发动全身你梁国朝中恐早有不快,谁愿与他交好?若纪肆然不查,借查案不力之名革之再无后患。”太子好心计。
“依你所见是说我大哥今日是借纪肆然敲山震虎,引我二人相斗。”
江妄川舒了一口气说,“我收过一份密报你入南州有纪肆然的手笔,余下的我不知。”
“江妄川,我倒是愈发欣赏你了,离川真是有眼无珠”纪延澈不得不承认江妄川的心性,智谋,天下几乎无人能出左右。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江妄川算错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如此脆弱。
思及此纪延澈嘲弄道“你们离川的探子也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延澈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