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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一学年     医 ...

  •   医疗翼内弥漫着消毒水、生骨灵和安神药剂混合的独特气息,明亮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布莱克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在强效魔药的作用下陷入了深度睡眠,庞弗雷夫人正小心翼翼地给他的腿部伤口涂抹一种散发着月光般柔和光泽的药膏,中和独角兽攻击遗留的净化之力。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隔离屏障外,他那缀满星星月亮的深紫色睡袍在医疗翼的冷光下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无比威严。他长长的银白色胡须未被束起,自然地垂落胸前,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眸平静地扫过屏障内昏迷的布莱克,又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达芙妮·玛丽戈尔德。

      西弗勒斯抱着手臂,身体微微紧绷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下颌线依旧绷得死紧,油腻的黑发有几缕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副完美的冷漠面具,只有紧抿得失去血色的薄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死死盯着自己魔杖的尖端,仿佛上面还沾着布莱克的血污和泥土气息,恨不得立刻用一百个“清理一新”。

      达芙妮则显得相对平静,但眼神中也透着疲惫。她安静地站在西弗勒斯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秘银框架的眼镜已被摘下,小心地收回了口袋。没有了数据流的干扰,她纯黑的眼眸清晰地映着医疗翼的光线,里面混杂着对今夜奇遇被打断的遗憾、对后续麻烦的无奈。她姿态依旧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内敛与克制。

      邓布利多听完了庞弗雷夫人简洁而准确的汇报,那双能洞察人心的蓝眼睛在西弗勒斯和达芙妮身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刻意维持的平静外表,看到禁林深处那场惊心动魄的独角兽追击、那精准的飞来咒。

      终于,校长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医疗翼的寂静,回荡在空气中:

      “首先,”他的目光扫过西弗勒斯和达芙妮,“我必须重申霍格沃茨的校规。深夜擅自离开城堡,尤其是进入明令禁止学生踏足的禁林深处,”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极其危险且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长辈的责备和不容置疑的权威,“为此,斯内普先生,”他看向西弗勒斯,“玛丽戈尔德小姐,”目光转向达芙妮,“我将不得不为你们的鲁莽,各自从斯莱特林学院扣除十分。”

      西弗勒斯的下颌绷得更紧了,但他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烦躁。达芙妮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或委屈——夜游禁林,这个处罚算轻的。

      邓布利多的语气紧接着一转,带着一丝暖意:“然而,在危急关头,面对被独角兽追击、陷入致命危险的布莱克先生——”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障内昏睡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先生,你展现出了非凡的冷静与精准的魔咒能力,用‘飞来咒’于千钧一发之际挽救了他的生命。”

      他湛蓝的眼睛直视西弗勒斯,里面蕴含着赞赏,“玛丽戈尔德小姐,你的协助,尤其是对受伤同伴的照顾和引导返回,同样体现了高度的沉着与责任感。”

      邓布利多微微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宣布:“因此,鉴于你们在挽救同学性命过程中的果断与英勇,我将为斯内普先生和玛丽戈尔德小姐,”他分别看向两人,“各自为斯莱特林学院加上五分。”

      西弗勒斯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撇向了一边,眉头紧锁,仿佛这五分不是奖励,而是更烫手的山芋——因为这五分是因救了布莱克而得的!

      达芙妮则坦然得多,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加分?不错,虽然抵消不了扣的分,但至少证明了他们的行动有价值。两人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扣十分又加五分,实际每人只让学院损失了五分。一个星期就能赚回来。

      邓布利多的目光最后落回病床上的布莱克身上,语气恢复了严肃:“至于布莱克先生,深夜潜入禁林,并因其行为,”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直接说挑衅,但意思明确,“导致了极其危险的后果,不仅严重违反校规,更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因此,格兰芬多学院也将被扣除十分。”

      西弗勒斯内心的烦躁感稍稍平复了一点点。格兰芬多也因为布莱克这个蠢货被扣分了,这让他心理上找回了一点微妙的平衡。虽然损失了分数,但一想到布莱克差点被做成烤串、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呻吟,而格兰芬多也因此被牵连,这点损失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达芙妮则是纯粹的务实派:扣分加分的账算清了,结果不算坏,最重要的是,麻烦人物布莱克短期内应该消停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霍格沃茨的塔楼和地窖。当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和小矮星彼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冲进医疗翼时,他们看到的正是布莱克裹着厚厚绷带、脸色灰败、左腿被魔法支架固定抬高、眼神还有点涣散的惨状。

      “梅林的背带裤!西里斯!”詹姆冲到床边,看着他塌陷的胸口和那条泛着诡异银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倒吸一口凉气,乱糟糟的黑发似乎都吓得竖了起来,“庞弗雷夫人说你被独角兽撞了?!还差点被……那玩意儿戳死?!是真的?!”他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西里斯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算是承认。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欠缺,只想睡觉。

      卢平眉头紧锁,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和后怕,他看向旁边站着的庞弗雷夫人。彼得则躲在卢平和詹姆身后,小眼睛惊恐地看着布莱克的伤腿,身体微微发抖。

      “是斯内普和玛丽戈尔德,”庞弗雷夫人言简意赅地补充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他们在禁林里,斯内普用飞来咒把布莱克先生从那独角兽角下拖开了。”

      “斯内普?!”詹姆震惊,“鼻涕精救了你?”他看向西里斯,声音充满了震惊和巨大的疑问。

      西里斯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西弗勒斯离去的背影。

      卢平的眉头微微舒展,看向詹姆,声音低沉却很清晰:“詹姆,不管我们之前和斯内普有什么过节,他这次救了西里斯的命是真的。西里斯激怒独角兽闯下大祸是真的。达芙妮帮忙也是真的。我们确实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

      詹姆的脸色变了又变,看看病床上虚弱的好友,想想斯内普竟然会出手救人,再想想独角兽的可怕。他乱糟糟的黑发下,那双总是充满傲慢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西里斯:“行吧,算我们欠鼻涕精和他那个小女朋友一次!”

      布莱克被庞弗雷夫人勒令在医疗翼躺足了十天。当他终于拖着一条还没好利索的腿,一瘸一拐地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詹姆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再主动挑衅西弗勒斯和达芙妮。毕竟,欠人情的感觉不好受,况且这次是他们自己理亏。掠夺者们虽然依旧看斯内普不顺眼,但至少不会骚扰他们了。

      西弗勒斯和达芙妮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掠夺者们不再在走廊故意堵截西弗勒斯,不再用恶毒的语言攻击达芙妮。詹姆和西里斯偶尔和西弗勒斯在魔药学教室相遇时,也只是哼一声,快步走开;碰到达芙妮,彼得会缩缩脖子,卢平会礼貌地点点头。这巨大的清净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看来格兰芬多的巨怪们终于学会了一点礼节,”一次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靠近湖水的窗边,西弗勒斯声音依旧冰冷刻薄,但紧绷的肩膀线条明显放松了许多,“虽然这改变建立在他们自己愚蠢带来的教训上。”那一晚损失的十分,他只用两次魔药课完美熬制和一篇古代魔文课的满分论文就轻松赚了回来,甚至还多加了五分。

      达芙妮正用她那副秘银眼镜扫描着一张古代如尼文羊皮卷,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的视野中跳跃。她摘下眼镜,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清净是无价的,西弗。少了那些无谓的骚扰,我们可以多做多少研究?”她晃了晃手中的羊皮卷,“比如这个,《月桂草月光粉与古代月光符文共鸣假说》的初步验证,进展快多了。”她同样轻易地弥补了分数的损失,甚至在草药学和魔咒学上又有所斩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赚了”的意味。用一次不得不参与的禁林历险和一点点分数损失,换来长久的安宁和宝贵的研究时间,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然而,这安宁很快被另一种“麻烦”打破了——西里斯·布莱克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互不侵犯条约”等同于“形同陌路”。

      他开始以一种极其笨拙、别扭,甚至带着点格兰芬多式横冲直撞的方式,试图“接近”西弗勒斯和达芙妮。

      起初是极其刻意的“偶遇”。在图书馆,他会故意挑西弗勒斯座位对面的桌子坐下,然后在西弗勒斯冰冷的注视下,假装翻书,眼神却时不时瞟过去,被发现后又迅速移开,耳根泛红。

      或者在魔药课下课后,他故意磨蹭,在西弗勒斯清洗坩埚时,凑近水槽旁边的另一个水龙头,没话找话:“咳,今天那个肿胀药水……斯拉格霍恩居然没炸坩埚?”声音干巴巴的。西弗勒斯通常只会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然后甩干手上的水珠,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布莱克在原地尴尬地摸摸鼻子。

      有一次,他甚至试图在达芙妮独自在庭院看书时,凑上去打招呼:“嘿,玛丽戈尔德,在看什么?”达芙妮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厚厚的《高级魔咒原理》。“哦……挺难的。”西里斯讪讪地说,他灰蓝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西弗勒斯常出现的方向,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达芙妮只是微微一笑,礼貌而疏离:“还好。”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看书。布莱克站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挠挠头,有些失落地走开。

      最让西弗勒斯难以忍受的是眼神。布莱克的目光变得无处不在。在礼堂,西弗勒斯能感觉到斜对面格兰芬多长桌传来的、带着探究和某种奇异热度的视线;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那短暂的视线相交,布莱克的灰蓝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厌恶或挑衅,而是混杂着困惑、一种奇怪的专注,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让西弗勒斯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好奇?

      “他脑子是不是被独角兽角上的净化之光烧坏了?”一次在黑湖边,西弗勒斯终于忍无可忍地对达芙妮低声咆哮,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不解,“像个被施了蹩脚混淆咒的巨怪一样在我周围打转!他那眼神……”西弗勒斯打了个寒噤,仿佛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简直比诺特博格特的摄魂怪化身还让人不适!”

      达芙妮看着西弗勒斯难得一见的、近乎抓狂的表情,忍不住又笑出声了。夕阳的金晖洒在黑湖湖面上,也给她柔顺的黑发镀了一层暖边。“可能峡谷那一晚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她促狭地眨眨眼,乌黑的眼眸里满是了然的笑意,“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语言把他全方位无死角地凌迟一遍,顺带还救了他的命。反差太大,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可能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她顿了顿,看着西弗勒斯铁青的脸,安慰道,“放心,西弗。就当……多了个背景噪音奇特、行为模式怪异的大型障碍物好了。比之前好多了,不是吗?”

      西弗勒斯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波光粼粼的湖面,不再说话。达芙妮说的有道理,但他只希望那个“障碍物”立刻原地消失。

      日子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飞快流逝。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凛冽寒风逐渐被早春的和煦微风取代,积雪融化,黑湖的冰面开裂,禁林边缘露出了新绿的萌芽。城堡内,OWLs年的压力尚未正式降临,但学习的节奏明显加快了。图书馆总是坐满了人,公共休息室里也常常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

      西弗勒斯和达芙妮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学习和研究中。西弗勒斯在魔药学上的天赋日益显现,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颗珍贵的龙蛋,私下里分享的笔记和稀有材料也越来越多。

      而达芙妮,除了完成课业,她那副奇特的眼镜和行李箱里各种“小玩意”的使用频率也越来越高。月光溪谷的秘密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课题,利用夜间巡逻间隙,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回去了几次,在西弗勒斯严密的防护措施下,采集了更多宝贵的月光粉和月桂草样本,存放在施加了强效保鲜和隐匿咒的特制容器里。

      期末考试周在忙碌中如期而至又悄然落幕。当最后一份试卷交上去,城堡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充满了即将放假归家的兴奋和对霍格莫德之行的期待。学期结束前的晚宴,一如既往地丰盛和热闹。礼堂被装饰一新,四个学院的旗帜在高处飘扬。邓布利多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总结了这个“丰富多彩”的学年。

      当斯莱特林的宝石沙漏最终停留在年度总分第一的位置,绿色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西弗勒斯和达芙妮也随着鼓掌,脸上带着平静的满足。他们的名字多次因为出色的论文、课堂表现和特殊贡献(比如月光粉的部分研究成果,在斯拉格霍恩的引荐下获得了魔药学协会初级奖项提名)被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声提及,为沙漏增添了大量翠绿的宝石。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在城堡各处享受学期最后的悠闲时光。西弗勒斯和达芙妮没有参与休息室的喧嚣,而是默契地来到了天文塔。这里远离大厅的嘈杂,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和黑湖的水汽。

      苏格兰高地平缓起伏的轮廓沉浸在深蓝色的夜幕中,几缕尚未散尽的雾气在低洼处如同银白的丝带。星辰异常明亮,如同无数钻石洒落在天鹅绒般的穹顶。月光不像禁林那晚那般清冷孤绝,而是带着温柔的银辉,慷慨地倾泻在城堡的塔尖、庭院和远处的禁林树冠上。

      达芙妮凭栏而立,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湖水气息的空气。没有了眼镜的阻隔,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映着漫天的星光,显得格外清澈。“第一学年,”她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感慨的笑意,“比想象中……‘精彩’多了。”

      西弗勒斯站在她身旁半步之后,如同他习惯的位置。他沉默地望着远处的禁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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