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慎落水 行了，走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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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暮春的风穿过御花园，带着阵阵花香，祝清安却无暇欣赏这满园的美景。
今日一早又是教习嬷嬷来折腾规矩，好不容易挨到午时，匆匆扒了几口饭，本想觅个机会去找周南行，将昨日未讨论完的事情再说下，谁知尚衣局又来了人，要确认婚服的修改尺寸。
等一通忙完，祝清安看着已经微微西斜的日头，叹了口气，想了下，还是决定往礼部的方向走去。
路过御花园时，余光瞥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正带着侍女匆匆而行，方向似与自己相同。
是大公主覃婉玥。
祝清安脚步一顿，心念微动。
周南行昨日无意中提起的消息浮上心头，太子好像今日有事务会来到御花园。
想到这，她环顾了下四周，隐约看到一抹暗黄色的身影，暗暗下定了决心，提起裙摆，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呀——”
祝清安装作匆匆赶路，未曾留神，与覃婉玥撞了个满怀，二人身形一晃，覃婉玥猝不及防，竟被撞得跌坐在地。
“这般不长眼，敢冲撞本宫！”覃婉玥怒喝一声，身边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那侍女正要帮腔，抬眸看清来人，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嘶……”祝清安佯装吃痛，揉了揉被撞到的肩头，抬眸看向来人，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对不住啊姐姐，我赶路太急，一时没留神。”
覃婉玥看着面前之人，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又是你？当真是个没规矩的，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横冲直撞？”
“真是对不住，”祝清安忙不迭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一时走急了，没注意到姐姐，还望姐姐见谅。”
“少作这副姿态，让旁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覃婉玥拍了拍衣袖沾上的灰尘，满脸不悦，“这么宽的路，怎么会没看到有人。”
她目光落在祝清安身上，又顺着她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骤沉。
“你这般着急，是要去找姜侍郎？”覃婉玥看向祝清安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昨日不才找过他吗，今日又能有什么事？”
“这……”祝清安目光垂下去，似是在斟酌用词，欲言又止，“也没什么，只是些和亲事宜上的公事。”
“呵，”覃婉玥冷哼一声，“公事？公事会如此着急？急的这般没规矩地横冲直撞，魂不守舍？”
“不是……姐姐你误会了……”
这番欲言又止的态度，反倒更加点燃了覃婉玥的怒火。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进宫这才几日，就要勾搭上了？”覃婉玥冷声打断，“进宫才几日，就这般急不可耐了？昨日不都说明白了么？我倒要听听，你今日又有什么公事要找姜侍郎？”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旁边的小侍女见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覃婉玥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道：“殿下，皇后娘娘昨日才说了，叫您别与二公主……”
覃婉玥正在气头上，一挥衣袖将那只手拂开了。
但她脑海里也想起了母后昨日的叮嘱，“就这几日，收着点你那性子。人家是替你去齐临，别万一把人家惹恼了不去了，到时候谁来替你。”
覃婉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目光还盯着祝清安，只是却没再说话。
祝清安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知还欠了把火候，她微微一闭眼，心一横，继续开口道。
“真的只是临时有事。臣妹方才被尚衣局耽搁了些时候，怕耽误姜侍郎休沐，这才走得急了些……”祝清安她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软，似是委屈，又像是在辩解，“臣妹真的只是公务而已，不像姐姐见到年轻貌美的书生便……”
“你说什么？”覃婉玥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上前一步，逼近祝清安，眼里好似要喷出火一般，“你才进宫几日，是哪个在背后乱嚼舌根？”
“没有没有，”祝清安后退一步，露出一幅慌张的神色，脚边已是湖边的碎石，“只是入宫前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刚刚一时口不择言……”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在默念，对不住对不住，看在我替你去齐临的份上，就让我稍微利用一下下吧，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和你哥说两句话……
“口不择言？你是把真心话说出来吧！”覃婉玥却还在步步逼近，“当真是什么舌根都好乱传的，我今日非要给你立立规矩不可！”
她越说越气，抬手猛地一推。
祝清安早有准备，身子顺势便向后倒去，却在倒下的瞬间，手状似无意地向上探了探，像是在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手指擦过空气，不偏不倚地勾住了覃婉玥的袖口。
“扑通——”
“公主！！！”
惊呼声伴随着落水声同时炸开，两人一同坠入湖中，侍女尖叫着扑到池边，却无人敢跳下去。
“救命！！”覃婉玥不通水性，在水中胡乱扑腾，呛了好几口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却随着挣扎向下沉去。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御花园另一侧的人影，太子覃承乾正领着齐临使团参观御花园，听见这边的喧哗，眉头微皱，他身边，祁霁也循声望去，目光淡淡地落在那片乱成一团的池畔。
“事出突然，让三殿下见笑了。”覃承乾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无妨，”祁霁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时候也不早了，我等也该先回去歇息罢。”
覃承乾一抱拳，和侍从交代了几句，匆匆向落水的这边赶来。
而这边，祝清安在入水的那一瞬便稳住了身形，迅速游到了覃婉玥身边，从背后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将她往岸边带。覃婉玥还在挣扎，胡乱挥动的手臂不经意打到了祝清安，祝清安咬了咬牙，没有作声。
终于，她将覃婉玥托举上岸。
刚爬上来，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覃承乾。
祝清安松了口气，没看错，算的正正好。她垂下眼，没有多看，只装作未曾察觉，转身凑到覃婉玥身边，满脸关切。
“殿下，你没事吧？”
这边侍女们正七手八脚地将覃婉玥扶起，为其擦伤身体，披上披风。被围在覃婉玥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发髻散乱，显得十分狼狈。她瞪着祝清安，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因呛了水，一时咳得说不出话来。
覃承乾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覃婉玥身上。
“皇兄……”覃婉玥缓过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覃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四周的侍女跪了一地，低垂着头，无人敢应声。
祝清安也忙不迭跟着跪了下去，“是臣妹不慎滑到，慌忙之中不小心拉到了大公主，臣妹失仪，请太子殿下恕罪。”
覃婉玥在一旁不甘道，“皇兄，她……”
“你先回去换衣裳，”覃承乾出声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覃婉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覃承乾的目光压了回去，她咬了咬嘴唇，忿忿地瞪了祝清安一眼，最终没有多言，被侍女们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祝清安垂着眸子，跪在原地，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二妹妹，”覃盛越忽然开口，却敛了几分威严，“韫宁被宠坏了，性子任性了点。”
他向一旁的侍女递了个眼神，侍女忙不迭上前，将祝清安扶了起来。
“她推的你？”覃盛越淡淡问道。
祝清安连忙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是臣妹自己不小心，与大公主无关。”
覃承乾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韫宁的寝殿离这儿最近。”他没有再追问，“先去换身衣裳罢，免得着凉。这副样子让人看见，也不像话。”
他转过身，向内侍吩咐了一句什么。内侍躬身应了，快步离去。
“随我来。”只是转过身，向外走去。
“多谢太子殿下。”祝清安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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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另一侧，祁霁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廊间，远远望着池边那场闹剧，目光落在那道湿漉漉的身影上，注视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嘴角。
“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旁边的姜洵之却没有应声。
他也正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是秦昭刚寻回来的二公主么？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想什么呢？”祁霁察觉身边人的走神，抬手拍了他一下。
“啊？”姜洵之骤然回神，对上祁霁的目光，纠结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行了，走罢。”祁霁收回目光，转身向园外走去，“明日宫宴，没准更有意思。”
姜洵之跟在他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丝复杂。
应该不会吧，但是……回头还是传信问问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