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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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苑，西厢房内。此时整个房间充斥着静谧，也泛着淡淡的酒气。那个英挺的身影，坐于床前，静静凝视，沉思。
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柔滑的锦被，那之中，她独有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萦绕在他的口鼻之间。那宁人心神的气息，他不知不觉地轻轻笑了。
初见她时，她脱俗的容貌确实让他惊艳。可那又如何？容貌并不是他用来衡量人的标准。那时的他，不过是对她有了点兴趣。
可她，却是第一个让他有兴趣的人。
后来的接触，柔弱如她，不但没有令他生厌，反而让他由心而发，生出了保护她的强烈欲望。而她对事淡漠的态度，更是让他莫名的占有欲，一心想要征服她。
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一度令他心疼。她的注视，她的轻语，曾经令他迷乱；她的撩人，她的迷离，让他忘情地吻了她……
这是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情感。那时的他，竟如同情窦初开一般。希望她能喜欢看到她，却又害怕面对着她。
因为她，他第一次抱了一个女人，第一次吻了一个女人，也是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女人……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时何地，悄悄驻进他的心里。
那明媚的脸庞，迷人的笑靥，似是永远印刻在他的心中，闪现于他的眼前。凭他挥撒，终不消散。
他的脑海中，那个柔弱而楚楚动人的女子，忽地面色一转。令人动容的她变了，她在笑，笑得妩媚至极，得意至极。她在笑：上官凛，你为何这般傻？竟我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沦落啊沦落！他上官凛竟因一个女人沦落至此。握着锦被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手指深深扼进手心，却不觉痛意。
一阵风轻轻地窜了进来，带来阵阵凉意。轻轻的响动，一抹身影出现在门边。
转头望去，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上官凛的视野。渐渐明朗，是那抹艳红，红艳如烈火一般，咄咄逼人。立在门旁的那个女人，傲傲然地抬高了头，俯瞰众生一般。
越思菱眸中盛满怒火，却克制着不让它喷发。她深深吸了口气，淡淡扫了一眼满屋的狼藉。这个曲苑，与他成亲至今，他不曾允许她走近过。可他，却将那个女人藏在了这个地方，视若珍宝。他竟是迷恋上了那女人的容色？
越思菱微微垂下眼睛，嗤笑一声：那个女人比得过自己？她越思菱可是金枝玉叶，圣眷恩宠，天之骄子，谁敌得过她万分之一？
美貌过人又如何？聪颖过人又如何？再怎么说她都不过是个贱婢。她的命，就如蝼蚁一般，死不足惜。她何以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目光流转，眸子中多了几分凄楚。可这又是因何？上官凛却将那个女人看得比自己重要？再看看现在的他……他这是在自怜自哀？心心念念着那个女人？
心中怒火似是一触即发，可上官凛失魂的模样，却让她禁不住的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心里终是恨不起来……
上官凛轻轻地起了眼睛，那之中充满着不屑。是的，他从来就看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受尽万般宠爱，这个贵为天之骄子的女人。以喜欢之名，以受宠之名便可胡作非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个女人，她的骄傲，她的骄傲……
突然，他大笑了起来。慢慢的走近她，步履踉跄。浓烈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让她一阵不适，胃里翻腾。“你很喜欢我是么？”
越思菱本来想鄙夷地狠狠回应他的话。可那几句话却梗在咽喉，道不出，亦咽不下。只等着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那那线条分明，精致的俊容犹如神祗一般，颠倒众生。他的气质非凡，他的俊逸非常。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女子的心。自己也是如此，在见到这男子的第一眼便被他迷上。
分明能看到他眸子间燃烧的怒火，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一阵痛楚，可她却没躲开。他似是欣赏一般的眼神瞧着她，语气却多是戏谑和鄙夷，“啧啧……”
停在她下巴上的手忽地下移，用力一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她衣扣霎时崩裂，华丽的衣裳随着他手上的力道被撕扯下来。红色的裹衣因没了外衣，便毫无遮拦地暴现了出来。
上官凛毫无前兆的动作，越思菱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用双手掩在自己胸前。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凛，“你疯了！”
上官凛他的笑容，只能让人感到寒意，“呵呵，真是可笑！我碰自己的夫人而已，这是疯了？”说完，他的唇边的笑一下敛去。弯身将越思菱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越思菱心里突然生出万分惊惧，不住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可她的气力哪里抵得过他？她的挣扎，很轻易地被他化在掌间。上官凛只是轻轻笑着，“怎么？不是说你是我的夫人么？不是不让我有别的女人么？”
越思菱愣住了，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倾城笑容。这笑颜，现在在她看来却可怕至极。
成为他的女人，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可是，现在的她，有的只是恐惧，莫名的恐惧。“放开我！”
……
她的声音，她的挣扎，渐渐地化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思绪慢慢地飘远，迷离。那张纠缠在她心间的俊颜，此时就在她的眼前。离她那么近，那么真实忽地，几度令她迷乱。
可紧接而来，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袭来，让她猛地惊醒。他对她，根本毫无怜惜可言。痛意随着他的动作排山倒海袭来，她一时间耳目轰鸣。那仿佛身上的骨肉被生生撕扯开来一般的感觉，让她几欲昏厥。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一刻的她有多痛苦，便预兆着他有多恨自己。可这恨，能否跟着这痛意痛快地来去呢？
很快地，她适应了他。痛苦的喘息声渐渐地转为破碎的轻吟声，自她苍白的唇瓣之间，断断续续。
她的骄傲，她的自负。这一刻，在这个男人阳刚的气息下全然化作乌有，顷刻倾塌。那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子，也占据着她的整颗心。那是怎样的滋味，她却也不知。愤怒？抑或是欣喜？
天已大白，曲苑西厢房，静得出奇。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在床榻上的一角，锦被随意地盖在她的身上。幽幽叹了口气，静静凝视着床单上的那一处落红，出神。那一抹小小的艳红，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愈加耀眼。
现在，她如愿地成为他的女人了。这原本不应该是让她高兴的事么？可是此时，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昨晚那个让她痛得几欲昏厥的男人一早就离开了，似是毫无眷恋，毫无怜惜。
一声轻轻的叩门声，未能将她唤回神来。李青亲自端了盆水进了屋里，轻步走到床边。为她换好了衣裳，又帮她梳起了头发。梳着梳着，她的肩膀竟轻轻颤抖了起来。
越思菱本来正沉思着什么，看见突然李青抹着泪，一头雾水，也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奶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李青忙抹去泪水，勉笑出来，“恭喜公主！驸马他终于……”说到这，哽咽住了，眼泪又不住地往下掉。良久，方才止住了泪水，“对不起，公主，我这是替公主高兴……”
越思菱转过身子来，轻轻一笑，抬手为李青轻拭着眼泪，“既然是高兴，怎么就哭了呢？高兴的话，得笑才是啊。”说着，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李青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舒心一笑。
越思菱重新坐好，让李青继续给她梳理着发髻。而她，则盯着眼前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发呆。良久，那镜中的女子轻轻开口，她的声音，明显的没有底气。“奶娘！我总是感觉心里空空的……”
说到这，越思菱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睑，又道，“我总觉得，他在恨我。”忆起昨晚上官凛身上散发着的恨意，她竟觉得周身通彻着寒意。
李青愣了一下，继而急急说道，“怎么会！”而后，一手轻轻抚摸着她及地的长发，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公主可别这么想，若是驸马恨你，又怎会与你圆房呢？驸马他必是接受公主了。”
“真是这样么？上官凛他接受我了？”越思菱在心里问。直直地盯着铜镜中映出的姣好的面容，渐渐的，她迷茫了起来。
倏尔，许是想明白了，她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无比自信的笑容在唇边轻轻漾着。她越思菱，是天之骄子，受尽万般恩宠。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上官凛接受她的这一天，对她来说，已经等了太久了，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便知道，他上官凛只会是属于她越思菱的，谁也无法夺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