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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状元郎上参摄政王   “陛下 ...

  •   “陛下,臣要参摄政王玩忽职守,早朝迟到早退,风流韵事已严重有损皇家颜面,请您严惩!”
      “沈卿,你怎么又来了......”
      金銮殿的金砖被朝阳镀上一层暖金,龙椅上坐着的十二岁小皇帝纪珩头疼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
      新科状元沈郁,年方二十,一身石青色状元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垂着的眼睫根根分明,连叩拜的姿势都周正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殿前的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半是赞叹,一半是等着看笑话。
      谁都知道,摄政王纪曜与是何许人也,先帝胞弟,手握兵权,权倾朝野。
      任谁看他不爽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混着慵懒又勾人的嗓音,拖着长调飘进来:“陛下,本王早朝来迟了,还望恕罪。”
      话音落,纪曜与便缓步踏入殿中。
      他身着玄色织金蟒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红绳系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艳若桃花,眼波流转间,竟比后宫的妃嫔还要勾人。
      更扎眼的是,他耳后别着一朵粉色的海棠花,衣襟上还沾着一点胭脂印,一看便知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
      “摄政王这是……”吏部尚书刚开口,就被纪曜与轻飘飘的一眼扫了回去。
      纪曜与走到殿中,也不行大礼,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唇角勾着笑:“臣昨夜陪几位美人赏海棠,一时贪杯,误了早朝,还请陛下莫怪。”
      龙椅上的纪珩赶紧摆手,小大人似的板着脸:“皇叔说的哪里话,海棠花开得正好,赏赏也是应该的。”
      纪曜与以“花心”闻名京城。
      府中“美人”络绎不绝,上至世家贵女,下至坊间歌姬,就没有他撩不到的,偏生他手段高,把朝政攥得死死的,旁人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沈郁抬眸,目光落在纪曜与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纪曜与......
      面对这个灭门仇人,沈郁藏在袖中的手已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痛楚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也让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他不能冲动,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当下便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摄政王身为辅政大臣,理当为百官表率,却耽于风月,误了早朝,此风不可长,臣请陛下罚摄政王闭门思过三日,以正朝纲。”
      他的声音朗朗,掷地有声,在寂静的金銮殿中格外清晰。
      纪曜与听到这话,像是终于注意到地上跪着的沈郁一般,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郁。
      这新科状元怕不是脑子转不过来了?居然敢如此当众弹劾纪曜与?
      与沈郁同一届考上的探花丁馒站在文官行列里,偷偷扯了扯沈郁的衣袖,用口型比了个“疯了”,却被沈郁无视了。
      纪曜与缓步走到沈郁面前。
      他比沈郁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沈郁的额头,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状元郎倒是刚正。”纪曜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像羽毛似的搔在沈郁耳边,“只是不知,状元郎是真的觉得本王有错,还是……吃醋了?”
      “哗——”
      百官又是一阵骚动。
      沈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脸颊。
      他猛地后退一步,咬牙切齿:“摄政王休要胡言!臣只是秉公直言,何来吃醋一说!”
      “哦?”纪曜与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伸手拂了拂衣襟上的胭脂印。
      “那状元郎为何只盯着本王的胭脂印看?莫不是觉得这胭脂颜色不好看,想给本王挑个更合心意的?”
      他说着,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郁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在调戏心上人。
      “你!”沈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白玉柱。
      殿内响起几声憋笑的声音,连小皇帝纪珩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纪曜与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继续调侃:“状元郎这是害羞了?也是,本王这般貌美,状元郎动心也正常。”
      “摄政王自重!”沈郁咬着牙,脸色青白交加,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调戏过,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纪曜与却收了笑,直起身,看向纪珩:“陛下,本王知错了,这就回去把那些海棠花全拔了,闭门思过三日便是。”
      纪珩赶紧道:“皇叔不必如此,只是下次……下次注意些便好。”
      纪曜与笑了笑,又看向沈郁,意有所指地说:“状元郎既如此关心本王,不如随本王一同回府,监督本王闭门思过如何?”
      沈郁立刻拒绝:“臣奉旨编撰国史,无暇他顾!”
      “那真是可惜了。”纪曜与叹了口气,转身时,目光扫过沈郁的背影,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探究。
      早朝散去,百官三三两两地离开,丁馒追上沈郁,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阿郁,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怼纪曜与!你知道吗,刚才你脸红的时候,纪曜与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拉丝。”
      沈郁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苏兄莫要胡说,摄政王不过是故意戏耍我罢了。”
      “戏耍?”丁馒挑眉,“纪曜与撩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刚见面就动手动脚的,你怕是要成京城新的谈资了。”
      沈郁没再接话,心里却泛起荡漾。
      那种草菅人命,危害朝堂跟设计,还污蔑好官的败类,他怎么配得上“上心”二字?
      沈郁只觉得一阵恶寒,仿佛刚才纪曜与触碰过的唇角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胭脂香气。
      他攥紧了手中的象牙笏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纪曜与,杀父灭门之仇,我沈郁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只是眼下,他羽翼未丰,只能暂时隐忍,将这滔天恨意深埋心底,静待时机。
      到是刚刚在殿上,纪曜与靠近他时,他分明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药味,混在桃花香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那药味清苦微凉,不太像是寻常滋补的汤药……
      沈郁回忆着纪曜与耳后那朵海棠花,衣襟上的胭脂印,还有那慵懒勾人的姿态,辞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宫中事务,找到当年沈家冤案的蛛丝马迹,而不是被仇人的几句戏言扰乱心神。
      他定了定神,挺直脊背,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摄政王府内。
      纪曜与刚回府,就扯下了耳后的海棠花,扔给旁边的暗卫红萼:“扔了。”
      红萼接住花,撇嘴道:“王爷,您这装模作样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纪曜与坐在软榻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沈郁……他回来了。”
      红萼一愣:“他怎么……难不成?”
      “先不可声张。”纪曜与摇头,“我不能确定。”
      “殿下,他可能会破坏咱们的计划,您何不早些动手?”红萼不解。
      “时机未到。”纪曜与放下茶杯,眼底沉了下来,“那群家伙还在盯着我,沈郁的身份敏感,若是动他,只会给我们招来麻烦。”
      他顿了顿,又道:“话说沈家那小子是不是幼时说要娶我为妻过?”
      红萼嘴角抽了抽:“是您当年穿女装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的,况且,现在的沈状元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美人,他看着刚正,实则心眼多着呢。”
      纪曜与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沈郁不简单。
      “先找人看着点吧,有什么动作及时回来告诉我。”纪曜与揉了揉眉心,毫无形象的倒在榻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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