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白栀》墨染清衫

8、第 8 章 两人背

　　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走了出去。
　　校门口的黑色宾利早已停稳，罗司机推门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先去锦华小区。”夏栀弯腰坐进车里，头也没抬地吩咐。
　　林若衿跟着坐进来，与夏栀的距离不远不近，身子往窗边缩了缩，手指绞着校服衣角。
　　车厢里的皮革味混着夏栀身上淡淡的烟味，她偷偷抬眼瞥了眼身旁的人，对方正靠着车窗看手机，屏幕上是和周芷晴还有顾雨桐的聊天界面，全是关于周六码头的安排。
　　车子平稳驶出学校，十几分钟后停在锦华小区门口。林若衿转头看向夏栀：“谢谢你啊，夏栀。”
　　“嗯。”夏栀应了一声，看着她跑进小区，才对司机说，“回观澜。”
　　回观澜的途中，夏栀不禁想起了林若衿，过去的夏栀习惯了疼痛，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收下林若衿的止痛贴，她摇了摇头，停止了想象。
　　回到别墅时，管家已经摆好了午餐。夏栀扒了几口饭，味同嚼蜡，放下筷子，背上书包就走。
　　她抽出华子，放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两根后，玩了一会儿手机，回到了车库。
　　黑色的摩托车擦得锃亮，她戴上头盔，一脚踩下油门，轰鸣声划破别墅区的宁静。
　　下午1点20分，夏栀骑车驶出观澜，风掠过耳边，吹起额前的刘海。10分钟后，她准时停在十一中校门口附近，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往知行楼走去。
　　“夏栀，你来啦。”林若衿刚到教室，就看见了夏栀。
　　夏栀抬眼，视线扫过声音来源处。
　　夏栀应了一声“嗯”，还点了点头，坐在了座位上。
　　“今天下午有什么课？”夏栀问道。
　　“地理，数学，化学，英语，我的笔盒上面有课程表，你以后可以看。”林若衿说。
　　“好的。”
　　林若衿看了看夏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笔盒的边缘。
　　夏栀看见顾雨彤发来的消息：“栀姐，吸两根？”
　　距离午自习还有十分钟
　　“好。”夏栀打完字后，就去1楼找顾雨彤了。
　　“去旱厕还是水厕？”夏栀问道。
　　“栀姐，时间紧张，水厕。”
　　两人一起去了1楼的女生厕所。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夏栀猛吸一口：“周芷晴那丫头又闹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头疼，估计又是躲家里打游戏呢。”顾雨彤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夏栀，我看中午有个女生和你一起出去，她是谁啊？”
　　“我同桌。”
　　“你新同桌看着挺乖的，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吧？”
　　夏栀想起林若衿抠笔盒边缘的样子，唇角扯了下：“嗯，书呆子一个。”
　　“你和她一起走，是你主动的？”
　　夏栀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我主动？也算是吧。”
　　顾雨彤猛吸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你这脾气，没把人吓跑就不错了。”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不过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有点怪，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夏栀嗤笑一声，伸手推了她一把：“想什么呢，一个书呆子，还敢对我有意思？都是女生，我和她昨天才认识。”
　　她挑眉看着夏栀，眼底带着点促狭：“女生怎么了？这年头女娃对女娃动心的多了去了，你长得这么扎眼，那书呆子看上你也不奇怪。”
　　夏栀抬手揉了揉额角，从口袋里摸出颗葡萄味口香糖嚼起来：“少拿我开涮，她要是真有那心思，也得有那胆子。我可没你那么自恋。”
　　顾雨桐笑了起来：“你还解释上了，你动心了？”
　　夏栀闻言，抬手就往顾雨彤胳膊上怼了一下，力道不算轻，惹得顾雨彤“嘶”了一声，笑着躲开：“急了急了，一说就急，肯定是动心了。”
　　“动你个头。”夏栀翻了个白眼，把口香糖嚼得咔咔响，“她昨天才转来，我也是昨天才认识她，你可真能编。别说这个话题了，这个时候会不会有老师吧，学校禁止吸烟，被发现了的话，张建国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今天早上还怼他了，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顾雨彤闻言，往厕所门口探了探头，又缩回来冲夏栀挤眉弄眼：“怕什么？以栀姐的实力，张建国那老东西怕你还来不及。”
　　两人将烟头踩灭，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时，走廊里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尖响，顾雨彤拍了拍夏栀的肩膀：“得，撤了，”她说着往厕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放学记得叫我，周芷晴说要去新开的电玩城。”
　　夏栀比了个“OK”的手势，和顾雨彤一起走，到了3班门口。
　　“栀姐，我先走了。”
　　“好。”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抱着作业本的林若衿，对方显然是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看见夏栀时，脚步顿了顿，抱着本子的手臂紧了紧，低着头从她身边擦过。
　　夏栀看着她垂着的发顶，能看到她耳廓泛着点红，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走进教室时，午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林若衿已经坐在座位上，把作业本放在桌角，低头翻开数学练习册开始写题。夏栀拉开椅子坐下，发出不小的声响，果然看见林若衿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撑着下巴，侧头看着林若衿写题的侧脸，看她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看她眉头偶尔轻轻蹙起，看她咬着下唇思考的样子，觉得这书呆子的模样倒也不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