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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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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打开房门，看向门口紧张兮兮的经纪人和几名警察，有些惊讶。
“请进吧。”暮夜招呼警察同志进来，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事情，然后看着警察搜查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等待，开口问身边的经纪人：“你报警了？”
“对，闹大点，也好转移下前几天你的新闻，还能给你今晚的演唱会余下热。”
经纪人接了杯水喝下。
“姐还真专业。”
“你少讽刺我，给你定了其他房子，这儿肯定是不能住人了。”
“那些新闻是假的，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为什么不澄清。”暮夜说。
“暮夜！”经纪人道：“三更半夜，这糟心事我们都冷静点，今晚就是演唱会了。”
桌上手机震动不断，经纪人的怒火有一瞬间被打断，她眨了眨眼睛：“什么情况？”
“老样子。”暮夜撑着头，往沙发上大喇喇的一坐。
“你干嘛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暮夜，你——”
“你们好，我想问一下，房间的水你没有喝吧。”警察忽然面色凝重的过来，问暮夜。
“没有。”
“那就好，我们发现水里加了不明物质，可能会导致失声。”
“.......”
经纪人缓缓低头看了眼桌上自己喝了半杯的水，侧头和暮夜对上视线，然后立刻扣着嗓子往外跑：“快快快，救护车，救护车，我要去医院。”
“正好，我们也需要暮夜先生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好。”
两人往外走，走廊传来经纪人大喊的声音：“等一下！笔录我得陪着去！”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小时内可能会下起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暮夜肚子空空，已经开始有些绞痛，他拧开芒果味的饮料，喝了一口，感觉胃简直是在雪上加霜。
“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吃饭了，但是绝对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很容易肿的，而且你也知道后面演唱会跳舞唱歌，胃也很容易不舒服。”
经纪人从车内后视镜看着暮夜说道。
“知道。”暮夜向后一靠，摸了下口袋，里面还有昨天在便利店买的芒果味棒棒糖。他拆开，塞进嘴里。
“饮料和糖果都有太多糖分，不过，”经纪人话锋一转：“也可以拍下来放在社交平台上，显得咱们很接地气。”
“粉丝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吃芒果和芒果口味的一切么？还做什么日常和人设？”
经纪人衣服坎门外汉的表情：“除了这个，其他也不好分享啊，反正你也是真的喜欢，那就当做是加固人设了。”
暮夜单手无这位，试图平息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他面上依旧气定神闲。
“对了，昨天公关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虽然咱们马上就要合约到期了，但是公司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公关已经发下去了，过段时间大家也就都忘了，这次演唱会咱们闹腾一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把旧新闻给盖掉。”
经纪人又瞄了一眼暮夜：“车座低下有备用的胃药。”
“谢谢。”
“真的，我们是看着你出道的，咱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你要是换新公司，其实还真不如咱们老东家了解你，而且这些年公司对你来说来不错嘛，到底是哪家给你跑了那么好的橄榄枝啊？”
暮夜吃了药。
“这就是公司不给我澄清的原因？”暮夜几乎是打趣的语气：“总是这样，先来软的，再来硬的，实在不行最后再来点不明不白的手段，公司的法务部我见识过啦，手段厉害，搞不好在合约里随便找点缝，就能让我这些年白干。”
经纪人全然没有被讽刺的尴尬，接下话茬：“那你还不续约？”
暮夜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他的侧脸像是青春电影里惆怅忧伤的主角：“我只是不打算干了。”
“为什么？”
“我不想卖惨，但这几年我的身体确实不好，连轴转的行程我消化不了。”
暮夜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需要啊，你现在这个地位，咱们就是一定程度减少曝光也没问题的。”
“我知道。”
“如果你想要开个人工作室，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暮夜笑了下：“我知道姐的好意，但是我确实有一些不堪受扰，而且我找不到我在这里工作下去的意义，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唱歌了。”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停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天空灰蒙蒙的，显得在苍灰色的空气中，那红绿灯格外的鲜亮。
滴答滴答，像是时间的拍子。
“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经纪人看着暮夜：“新的住处已经找好了，他们就算耗，也耗不下去的。”
“这么多年，我们都这样过来了，所以不是都可以忍受吗？”
暮夜吞咽了下口水，喉咙里那个小小的异物似乎越来越肿胀。
“可以忍受，就应该一直忍受下去吗？”
“想想你的粉丝。”经纪人说。
“总会爱上别人的。”
他沉默了一阵，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指腹的茧，薄薄的一层。
“这次的退票率不是也很高么？”
“你不是没做过那样的事吗，过段时间再放出真相，粉丝知道了肯定会更心疼你，到时候粘性更强。”
暮夜抬起眸子，从车内后视镜和经纪人对视。
“所以，粉丝对我的爱，到底是他们真的爱我，还是我们在操纵的结果。”
绿灯亮起，经纪人沉默着开了一段路。
快进入体育馆前，
她说，
“暮夜，不要怀疑真心，不要怀疑一路陪你走过来的人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