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太太太…祖可以兑换几个响头 ...
-
卯时一刻,赵玄晔坐在奉天殿上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殿上的文武百官,无半分肃静之意。他的手微微用力,奏折的一角便被压出折痕,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南阳加征赋税一事,恐增百姓负担,此事是否押后再议?”
话落,大殿内嘈杂声戛然而止,片刻后窸窸窣窣的私语声悄然而至,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的攀谈着,无一人理会他。
片刻后,覃仲缓缓出列,微微躬身,语气有些轻浮,像是在哄三岁小孩,“陛下过滤了,此事臣已经和户部商议过了,其中利弊也早已权衡妥当,无需再改。”
“可…”
还没等赵玄晔说完,覃仲大手一挥,对着文武百官扬言:“余下奏折,陛下皆已过目,退朝吧!”
话落,百官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臣等遵旨!”不过,虽面朝天子,其实躬身时的那声“遵旨”尊的是另有其人吧。
赵玄晔坐在龙椅上,手止不住的颤抖,不觉间指尖早已嵌入皮肤渗出猩红的鲜血,他死死盯着覃仲的背影,面前高悬的“权倾朝野”四个大字更是滑稽可笑。
“陛下到底何意啊?”覃仲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上阶,置身于龙案前。
“朕只是为百姓考虑,国运不济,在此时加争税收,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嚯,陛下这是在教导我怎么治国理政?”
赵玄晔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奈应声:“朕只是心系百姓,绝无教导覃爱卿一说。”
“既然无教导之意,那臣就告退了?”
说完,覃仲理了理袖口,随即要转身离去。
“对了,关于迁都庆典的各项事宜我已全权交于礼部操办了,陛下您就好好休息,不必为国事日日忧心,以免伤了龙体!”
赵玄晔紧捏着破口的指尖,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明黄的御纸上,浸染开来,像一朵黑红的彼岸花。
与此同时,顾清也从偏殿偷跑出来,沿着整个宫墙游走,见什么都新鲜,就是行事鬼鬼祟祟见人就躲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窃贼。
“这皇宫比我想象的小啊,怎么感觉走两步就到墙根了,这朝代也忒穷了点吧,不过也没事,既然给我了这个设定,那我将为它赚的盆满钵满!”
顾清也乐呵的手舞足蹈,全然不知朝堂之事。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早朝,陛下又被覃首辅揶揄了,真是颜面扫地!”
顾清也听到有细碎的私语声,赶忙躲入红墙之后,趴耳朵听起来了。
只见两个身着素色青衣的宫女正在打扫廊道。
“真的假的,不过这也不是啥稀罕事,陛下从登基以来,哪次敢公然违背覃首辅。”
“不过这次是为了加征赋税一事,我觉得陛下是有考量的!”
另一名宫女一听,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斥责:“敢在此议政,你不要脑袋了,陛下是违抗不了覃首辅,但是陛下还治不了你我吗?”
看到此举的顾清也也悄悄往后隐了隐,“参照历代王朝衰落灭亡的原因之一的确是因为经济政策的失衡,沉重的赋税加上大规模徭役,这跟直接跟宣布完蛋没区别,不过…如果只是加征赋税的话,到还有救!”
“哎,我再跟你说一个事情!”小宫女四处观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声音低下:“听说,覃首辅假传陛下旨意,公然在南阳城内大规模修建风月场所,已经快要竣工了!”
“什么!”
顾清也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给两名宫女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名还跌倒在地,手里的敝帚滚落至一边,另一名宫女见状,连忙拉起她,两个人仓皇离开。
顾清也也没想到宫女竟然这么大反应,着实给她也吓一跳,不过眼前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告知陛下。
“加征赋税还大规模修建风月场所,绝对的财政危机啊,这可是要亡国的节奏,亡国了那我还能活吗?可恶…”
顾清也一路碎碎念,平时的竞走也没白练,片刻后便赶到了勤政殿门口。
她小心翼翼扒在大红宽柱子后,偷瞄着勤政殿门口,只见门口只站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太监,毫无防备。
顾清也勾唇一笑,“这管理也太松散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提起裙边防止踩踏摔倒,瞄准时机,一股脑往前冲,就在她马上摸到门板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站住—”
顾清也脚步一顿,差点摔倒,“完蛋啦!”
王公公微眯着眼睛,将手里的拂尘一甩,“什么人敢擅闯勤政殿,不想要脑袋了是吧。”
顾清也脑袋一懵,“掉脑袋可不行啊!平时宁折不弯,关键时刻该弯还得弯啊!”
只听“扑通”一声,顾清也没那么坚韧的志气毫不费力的就倾倒了,她双腿弯曲,手掌置于胸前,不停的搓着,嘴巴连连“错了错了!求公公饶恕!”
就在这时,勤政殿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声:“何人在外喧哗啊!”
话音刚落,王公公拔腿就跑,边跑还不忘说话,尖锐的声音直扎耳:“哎呦喂,陛下您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昨晚忙于政务今儿一早又上早朝的,您日日睡在勤政殿,这身体怎么吃得消啊,我这就吩咐御膳房给您端些糕点来!”
赵玄晔揉搓着眉间,眼神尽显疲惫,“不必麻烦了,朕不饿。”
“那老奴为陛下沏茶!”说完,王公公便要出门。
“刚刚是何人喧哗啊?”
王公公顿了顿,“回禀陛下,就是一个刚入宫的宫女,不熟悉宫里的路线,乱跑乱撞到勤政殿了,我已经打发她走了!”
赵玄晔轻叹一口气,“不要责罚,让她走了便是!”
“老奴明白!”
长时间跪在殿外的顾清也有点支撑不住了,她拳起手轻轻捶打着膝盖,试图缓解酸痛感。
“怎么还不出来啊,累死我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编着麻花辫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揽着一名满身脂粉的女人朝宫内走去,男人一脸痴笑的看着女人,时不时还上手摸一把,毫不在意来往众人的眼光。
“咦,这是搞什么,好油腻!”顾清也吐槽着,鸡皮疙瘩掉一地。
与此同时,王公公也从勤政殿内徐徐走来,对着被油腻男吸引走的顾清也道:“你走吧,以后注意着点,别在宫里乱窜,这次是陛下,下次要是撞见不该撞见的人,掉脑袋都是轻的!”
“公公,那是何人啊!”顾清也全然没在听王公公的嘱咐,嘴巴下意识脱口询问。
王公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刚好看到油腻男被建筑遮掩住。
“覃首辅的义子,覃霖”王公公一本正经回复道,等脑袋反应过来时,斥责道:“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顾清也频频点头,虔诚的说道:“我…哦不,奴才告退!”
顾清也撇了一眼勤政殿门口,弯着腰灰溜溜的离开了,不过她没打算放弃,而是从长计议,只不过现在有让她更好奇的事情。
她沿着覃霖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遇到巡视的侍卫,头就微微低下,一整个专业宫女帮娘娘干坏事的状态掩人耳目,只见她频频朝四周望去,终于在御花园找到了覃霖的身影。
“美人今天高兴吗,你的心愿是不是达成了?”
覃霖收不老实的在禾姬的腰上掐了一把,舔了舔嘴唇痴呆呆的看着她,“那我的心愿美人是不是要帮我达成啊!”
“讨厌!”禾姬轻轻拍了一下覃霖的肩膀,娇嗔道。
“比美人的巴掌先到的是美人的香气。”
利用枝繁叶茂的竹林遮挡的顾清也听的那叫一个真切,她干呕着,仿佛要把21世纪的饭都呕出来了。
“我们就在这吧!”覃霖语气急迫,一整个饥渴难耐。
禾姬用手堵住他的嘴来回观望,“不行,会有人看到!”
“这我天天来,没人!”
顾清也真心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就要看见污秽之物脏掉眼睛了。
“你天天都来这干嘛,是不是看上那个宫女了?”禾姬言语间有些质疑。
而刚刚迈脚准备离开的顾清也又将脚收了回去,“好想听完啊,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覃霖轻轻弹了弹禾姬的脑袋,“说什么呢,哪有宫女能比得上你万分之一的美色,而且我来这是因为御花园的鸟种类繁多,个个生机勃勃,逗起来好玩!”
“想要逗鸟笼子里有的是,为何还要来这御花园?”
覃霖邪魅一笑,“善于振翅翱翔的鸟儿怎么能跟奄奄一息的笼中鸟比较!”
禾姬撇了他一眼,“切,没劲!”
“美人别生气,我最近在坊间找到一个好玩的东西,用悬丝就能将木偶吊起来,活灵活现的,改日带你去啊!”
“我才不去!”说完,禾姬便扬长而去,覃霖痴笑着追赶。
站在原地的顾清也眨了眨眼,“我没听错吧,悬丝…木偶?不能是太太太太祖吧!”
她有些震惊的宕在原地,“不能是太太太太祖,爷爷说我是悬丝傀儡术的第多少代来着,按照现在的朝代,玄启三百二十五年,那应该就是…”
顾清也掰着指头算,“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此处省略六十加)太祖,我天,见到了那得磕多少个响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