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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陛下,我助你破局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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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蚀骨般的疼痛让顾清也忍不住颤了颤睫毛,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窒息般的感觉缠绕心头。
“不想死就别乱动。”
顾清也猛地睁开眼睛,粘稠的血液滴滑落在睫毛上,只见面前一个疏眉秀目的男人正压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神凌厉湿冷。
“什么情况,这男的谁啊,我不是在…”
正当她脑子一片混乱之际,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过来,男人瞬间警惕起来,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
“他娘的,人呢?刚刚明明看见人往这跑了。”
一个粗矿的声音不耐烦的嘶吼着,惹得赵玄晔将身子压的更低了。温热的呼吸打在顾清也的脸上,痒痒的。
另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却更加的阴鸷,“别嚎了,都给我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仔细找,坏了将军的大计咱们都得死!”
赵玄晔单手撑地悬空在顾清也身上,掩体却只有面前薄薄的一层杂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身边穿过,两人呼吸声瞬间停滞。
顾清也找准时机狠咬一口赵玄晔,伴随着一阵闷哼声,手终于从她嘴上撕开了。
“你敢咬朕!”
赵玄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彪悍的女人,眼神满是愤怒。
“朕?穿越吗?”顾清懵了,她下意识往后蜷了蜷身子。
“啊—”
手掌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忍不住连连惨叫。
赵玄晔猛地一个起身再次用手堵住顾清也的嘴,警惕的朝四周看去。
顾清也朝身后撇了一眼,眼睛不自觉的睁大,她一把甩过赵玄晔的手,“这玩意怎么也跟来了!”
只见一个个偌大的悬丝傀儡像叠叠乐似的紧挨着顾清也,在迷雾的笼罩下显得阴森可怖。
“真是阴魂不散!”
顾清也脑子灵光一闪,一脸阴邪的盯着赵玄晔,“按照小说的尿性,美强惨的一定是大腿,那么…”
她一把摁住赵玄晔,语气激动,“陛下,我助你破局如何!”
赵玄晔眨了眨眼,一脸警惕,耐着性子道:“你且老实呆着,逆贼还会折返,片刻后自会有人来救朕!”
“啧,等人来救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顾清也双手提着四个傀儡人偶浸没在森林深处。
夜风卷着冷雾,山风灌入野岭发出“呜呜”声,逆贼的脚步声寻接踵而来。
“看这压痕,人绝对还在这,给我趴在地上搜!”
话落,只听“咔—吱呀!”
刺耳的木轴转动的声音陡然响起,一个面色乌青,眉眼凌厉的巨大人形傀儡猛地降落。
几乎是同时,左右两侧的灌木丛里,接二连三的窜出四尊朱红的木傀人偶。
“天娘啊,这是什么!”
众人左顾右盼的站在原地,握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有…有鬼啊,有鬼!”
其中一个贼人呆愣在原地,瞳孔剧烈颤抖着,像是被邪祟附身似的一直重复。
“装神弄鬼,都是假象罢了!”逆贼头子壮着熊胆大跨步朝前走去。
顾清也站在暗处,动了动手指,鬼魅一笑。
伴随着“咔—吱呀”声,机关转送,麻绳在空中“嗖嗖”流动。
“动了!那个鬼头动了!”
为首的贼人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回头,突然一个面色青红,眼窝闪着幽绿的人面猛地贴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脑子当场宕机,吓晕死过去。
其他贼人见状,丢盔弃甲仓皇逃窜,一溜烟便没影了。
顾清也从林中鬼鬼祟祟探头,确认无事才吃力的将控制木偶的悬丝从手上放开,她拧了拧酸痛的手腕,松了口气。
“讨厌了那么多年的悬丝傀儡戏,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它保命。”顾清也脸色阴郁的朝天空望去,“爷爷啊爷爷,你要是看见,你会开心吗?”
话落,顾清也意识到一丝不对,“嘶,爷爷又没死整那么伤感干什么…”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石子剧烈的抖动着,不远处几个铁骑疾驰而来,瞬间黄土飞扬。
“咳咳咳,什么情况!”顾清也用手遮住扬起的尘土,朝赵玄晔看去。
“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赵玄晔甩了甩身上沾染的泥点,转头看着顾清也,冷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
“哟,我们的皇帝陛下没事吧,臣路上是真的有事耽搁了,我也没想到还真有逆贼敢刺杀皇帝,还请陛下饶恕!”
一个身穿金甲头戴官帽的男人从不远处徐徐赶来,他嗤笑,挑着眉眼不屑的看着赵玄晔。
赵玄晔眼底的笑瞬间散去,脸色骤然一沉,嘴上勾起一抹假笑:“爱卿不必介怀,朕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别再耽搁时间了,继续赶路吧!”
覃仲吩咐人将马车迁来,赵玄晔找准时机走到顾清也面前,犹豫再三。
“朕的援军到了,你家住何处,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顾清也满面愁容的盯着他,内心急得团团转:到手的大腿要飞了,在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前,紧跟大腿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陛下这是去哪?”
李玄晔微微颔首,“南阳”
顾清也眼神一亮,腮边泛起两个梨涡,“我也刚好去南阳,我能与陛下同乘吗?”
一路上,陛下双目紧闭端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而得到陛下许可的顾清也有幸与其同乘一辆马车,只不过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马车每行一步,她的屁股就得被硌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被傀儡木偶砸了一下就穿越了?我真无语了,这也太随便了,好累好想睡觉…”
顾清也捶胸顿足的频频抱怨,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在草原上。
“你为何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突然的搭话让顾清也有些措手不及,她正襟危坐,“回陛下,我本安心在家里看小说,结果误了去剧…戏台的时辰,被祖父责罚打扫祠堂,过程中不小心被砸晕了,醒来就在这了…”
“你还读过《庄子》?”
“额…学过一点!”顾清也懵了一下,眨了眨眼,轻呼一口气,实则内心早已叫苦连天:《逍遥游》怎么不算庄子呢?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什么来着…一锅炖不下!
*南阳城
“南阳到了。”
顾清也笑意嫣然,早早就期盼上了,都说古代的京城繁花似锦,灯火辉煌,以红墙绿瓦的宫殿为中央,两边屋宇星罗棋布,还有数不尽的茶馆酒肆,好不热闹。小说里描述的京都是一座充满传奇与魅力的古都。
但…
这里的京都咋不一样?
顾清也撩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街上只有寥寥数人,满地的黄色纸钱还没来得及打扫,不远处高挂在墙上的白色灯笼在寒风中晃荡,昏暗的灯光给人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别说星罗棋布了,连商铺都屈指可数。
赵玄晔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撩起的帐帘朝外看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回家吧!”
顾清也微微一怔,将车帘放下,她抿了抿嘴,有些紧张的搓着衣角。
“其实我…家不在南阳,我没地方去。”
像是意料之内,李玄晔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开口。
“你救了朕,你想得到什么,白银?官爵?还是…妃位?”
顾清也猛地抬头,“不不不,我没这么想。”
话落,赵玄晔收回目光,表情淡了下去,“那你想要什么?”
“我就是想待在你身边!”顾清也鼓足勇气提出请求,说完她才意识到话有些歧义,“我的意思是,你缺不缺宫…(女)”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赵玄晔便一口答应,“可以。”
顾清也呆了一下,瞬间阴转多晴,频频朝李玄晔道谢。
“太好了,抱紧大腿要起飞了,入宫是飞上枝头的第一步,南阳现在破败不堪不要紧,都是为了我而设定的我知道,已经猜的出来我的设定是当朝第一女官了,致力于将南阳打造成天下第一名城,然后青史留名,后代人人敬仰,还好《权倾朝野》权谋小说没白看!”
马车缓缓驶入宫墙之内,夜晚的城墙像是被腐臭的黑血浸满了似的,墙面上的裂缝张牙舞爪的向外延伸,像是不满足般的急迫吞噬着什么,与其说是宫墙更像是住满恶魔的宫殿。
顾清也被安置在皇宫的一处偏殿,而赵玄晔则一头扎进了勤政殿。
“陛下,明天还得早朝呢,这又没别人,您不用假装这么用功!”
赵玄晔坐在龙椅上,没什么表情的翻看着折子,“覃爱卿,就算是装样子,也要装的像一点不是吗?”
覃仲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挑了挑眉,“是是是,皇帝说的都对。”
赵玄晔翻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将折子合上,从旁边拿出事先拟好的圣旨,加盖了玉玺。
“皇太后薨逝也有数日,本应早早安排加封入皇陵一事,但如今因为迁都事宜耽搁了,所以朕已拟好圣旨,送于礼部置办,覃爱卿可以异议?”
“皇太后?”覃仲嗤笑一声,脸色微变“谁允许加封她为皇太后了?”
赵玄晔攥了攥拳头,耐着性子浅浅一笑:“朕自小在太后膝下长大,朕感念太后养育之恩,加封太后为皇太后,让其名正言顺入皇陵,有何问题?”
覃仲起身接过赵玄晔手里的圣旨,飞速浏览了一遍,每读一词便停顿一下,“慈和仁厚,淑慎贤良,性行纯良,德容兼备”
他抬眼冷哼一声,言语嘲讽道:“太后生前涉嫌谋逆,且多次干预朝政引发宫廷内乱,按照皇家礼法,她没有资格入皇陵,皇帝你还是省省吧!”
赵玄晔颤抖着指尖,极力的压制怒火,“朕是天子,这玉玺盖下,就是天命,你敢抗旨?”
覃仲仰天大笑,眼里没有一丝敬畏,“陛下还年轻,每天头脑一热有几个不着调的想法臣能理解,但臣作为首辅大臣,应当为江山社稷考虑。”
说完,覃仲将圣旨一挥,丢弃至废纸箱里,金黄的圣旨瞬间被脏污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