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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人一狼围火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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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去哪儿?”冯玉掏出绣帕给朝生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
“我先送你出去。”朝生道。
冯玉瞬间炸了毛,紧紧圈住朝生,“不要不要,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待满时间,我要让那群人看看,没了他们,我照样能行!”
“可是你的腿若是……”摔得这么严重要是不处理可是要断掉的。
冯玉不依,挣扎着就要从她背上下来,“我说了不就是不!不出去不出去!”
朝生无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动,我不送你出去,先带你去落脚点。”
将人带到自己刚刚找的山洞里,地面上多了一些脚印,不是人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去,远处的小山坡上几双闪着亮光的眼睛正看向她。
“怎么了?有什么吗?”冯玉跟着她的眼睛看过去问,什么都没有,从怀里掏出手帕一脸嫌恶地掸了掸那块石头,最后直接把手帕扔了,又掏出一块铺上才坐下去。
朝生摇摇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把刚刚路上捡的草药包了进去,用石头捣碎后敷在冯玉红肿的脚踝上。
冯玉看着这青黑的草药脸上止不住嫌弃,“什么啊这是,黑乎乎的。”
朝生一边给她包扎一边认真答道,“积雪草,活血消肿的。”
最后削了三根木片固定住就搞定了。
天色渐黑,夜晚的青山并不会如白日里那样平静,朝生走出去想摘一点果子,捡一些木枝,冯玉看见,撑着一旁的石墙站了起来,提着一只脚跳着靠近她,“朝生,你去哪儿啊?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走远,你的脚还是先休息吧,要是严重了,脚都可能没有了。”朝生恐吓她,冯玉听此瞬间老实了,靠着墙又坐了下去,又忍不住喊道,“那你早些回来。”
“好。”
森林里的天黑得要快些,朝生怕她害怕,捡了枝丫回去生了火才出来找野果子,顺道捡了些菇子,准备拿回去烤着吃。
刚刚爬树太入神,现在下来了才隐约听见有些什么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好像是求救?朝生不自觉朝着声音处走进,慢慢听清了,并不是人的叫声,而是狼的嗥叫,细想一下,应该是有人开始猎捕了。
过去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自己能救得下一只,那么多人围猎,自己能每只都救下来吗?
哪怕不是这里,举国上下她又能保证别的地儿没有这样的事吗?
想着,她兜着衣服里的果子准备回去,可是越走越远,耳边那个声音却愈发明晰,太阳穴都被这个声音刺得一瞬一瞬疼,抬手揉了揉,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叫声出自一个深坑,是人故意做的陷阱,周围无人,沿着一圈却有好些狼的脚印,应该是有狼群听到声音来过了,但坑太深,没办法救,只能离开了。
朝生刚靠近这里那头狼的叫声就更加急促起来,一看到她的头探出去立马矮下身子呲牙看着她,一副随时进攻的样子。
狼的体型不大,应该是刚出来独立的小狼,本来只用面对丛林里的弱肉强食,人类一遭踏入,又要避免人的诡计。
坑下有些碎肉和整块的血肉,不知是人的诱饵还是狼群的救济。
朝生将手放到嘴前对着它“嘘”了一声,“别叫了,我救你上来。”一会儿把布置陷阱的或者别的围猎者叫了过来就麻烦了。
但小狼显然不愿意听她的话,一会儿高亢的嗥叫,一会儿低沉的呜咽。
她没办法,只得查看周围有没有可用的东西,速战速决。
朽木不一定能承载那只狼的重量,一棵约莫四人合抱粗的树上缠绕着虬劲的藤曼,朝生上手费了老鼻子劲才取了一节下来。
不敢耽搁,连忙将它扔了下去,探出头去道,“咬着,我拉你上来。”
那狼的叫声瞬间停了,被扔下来的藤曼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后腿微蹲,夹紧了尾巴看着上面陌生的人,不确定她究竟想做什么。
朝生以为它不懂,张大了嘴咬了藤曼一口给它做示范,然后又提了提藤曼暗示自己会这样把它拉上来,可那狼仍然站在原地,浑身都微微发抖。
朝生不再催它,静静等它自己想清楚,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它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嗅了嗅又舔了舔眼前的藤曼,抬眼又看了朝生一眼,最后还是咬了上去。
“咬紧了!”朝生说完就拉着那根藤曼把它提了上来,把它放在地上道,“快走吧!注意些,别再被逮住了,不然仔细你这身皮。”
可那小狼仍然匍匐在原地,抬头睁着个圆溜溜的黑眼睛看她,就是不走。
“怎么还不走?一会儿人来了你要是又被逮住了我就不一定能救得了你了,快些走快些走!”朝生伸手去赶它,又捡了一根枝丫不轻不重地打在它身上赶它。
狼嗥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只是其中一只脚提了起来,一只脚微微发抖,虚虚地站着。
她这才发现这只小狼的脚上受了伤,汩汩流着血,深色的皮毛都被染成红色,皱了皱眉问,“怎么弄成这样?”
蹲下身去缓缓靠近它,“我抱你,不准咬我啊!”双手缓缓靠近,那只狼也弹着腿凑近了她,栽倒在她的怀里。
朝生愣了一下缓缓从下腹部抱起它,见没挣扎,赶忙四下望了望,还好没人来,像贼一样将那头小狼裹在怀里跑回山洞了。
冯玉坐在山洞里不停往外张望,心口怦怦跳动,火堆的亮光慢慢减弱,周围的黑暗变得多了起来,一看着那些地方她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里蠕动出来,打了个寒战赶紧往火堆里添柴,等火光重新照亮黑暗才没那么担心。
此时的她突然有些后悔了,白日里就应该直接离开的,说要留下干嘛啊!
外面传来动静,冯玉忙竖起耳朵听,是脚步声——朝生回来了!眼睛紧紧盯着洞门口,猝不及防的,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就看向了她,顿时汗毛倒竖,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头上冲,这是什么鬼!
“啊!”她条件反射地大叫出声,想以此缓解内心的害怕。
那个黑色的身影也被吓得一抖,走近了一看,分明就是朝生回来了,见她叫,不解地问,“冯玉姑娘,你叫什么?”
冯玉这才冷静下来看清楚来人,随即又发现她怀里的狼,还是有些害怕,“你吓死我了!刚才远远看见一对绿眼睛人差点让我背过气儿去了,你怎么逮了个畜生过来?这是什么啊?会不会咬人啊?”
“这是山里的狼,误入陷阱去了。”朝生抱着狼坐下,掰开它受伤的腿看。
“狼?狼要吃人的!”冯玉吓得大惊失色。
看着朝生抱着那头狼过来坐到火堆旁,她这时也不害怕黑暗了,连忙往后面挪远了些,生怕被这野畜生咬到了。
“没事,它不咬人。”咬人多累啊,谁好好的会无缘无故咬人,而且这头狼要是咬人抱着它走的这一路早就咬了。
刚刚回来的时候又在路上薅了些草药,捣成泥给它敷上,撕了些衣服布条缠上,见那儿没出血才把它放下从怀里掏出了野果子递给冯玉,又拿了蘑菇出来擦擦穿在竹棍上用火烤。
“嗷呜嗷呜~”小狼在她身边叫着,见她望过来讨好地凑上去蹭了蹭。
朝生拿起一旁的果子,“你也饿了吗?可是我只有这个……”却见那小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野果子,“你想吃这个?”
试探性地把果子放到它面前,那小狼哼哧哼哧就刨过果子圈在自己怀里砸吧着嘴吃了起来。
“狼还吃这个吗?书上不是说狼吃人吃肉的吗?”冯玉有些难以置信,头低了低,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把那果子吃了。
果子的汁水在地上蔓延开一片湿润的颜色,这头狼居然真吃果子!
“这真的是狼吗?怎么和我家的狗一样?”冯玉瞪大了眼睛道。
朝生震惊了片刻就回头继续烤自己的蘑菇,烤好了先递给冯玉一串,“你尝尝。”
“咦~黑黢黢的,脏死了,我不要!”嘴上如此说,可那蘑菇又散发出隐约的香味,窜到她的鼻子里,弄得人心痒痒的。
“不脏的。”朝生吃了一个给她看,又递了一串给身边盯着的小狼。
蘑菇刚一放下就被小狼咬进嘴里,被烫到了又嗷呜一声吐着舌头喘气,朝生看得发笑,笑着点了点它的头,“着什么急。”
肚子咕咕叫,冯玉熬不住,低声开口,“那我就尝尝?”
接过朝生烤好的一串,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试探性吃了一口,味道竟然还可以,吹着气饿极了似的三下两下吃完,又眼巴巴地盯着朝生手里正在烤的。
朝生看得发笑,递了几串给她,“你要试试烤吗?”
“好!”冯玉接过学着朝生烤了起来。
吃完东西,两人一狼就在火堆旁睡了过去,冯玉看着地面还嫌弃了好一会儿,一直担心地问些晚上会不会有什么野兽跑过来,万一被咬了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话。
冯玉的心中更加后悔,想着早些就应该离开的,现在留在这里净受罪了,最后也没办法,还是不情不愿地睡了。
“嗷呜~”第二天一早朝生和冯玉就是被这声狼嚎吵醒的。
“大早上的你敢吵本小姐!小心我把你毛给拔了。”经过一晚上的熟悉,冯玉已经没那么害怕这头野狼了,加上大清早吵醒,气不打一处来更是出口没有顾忌。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朝生神情严肃对着外面道。
冯玉跟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外面赫然站着一个人,大早上的,简直要吓死人,这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原来刚刚这只狼嗥叫是在提醒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