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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名风雪师承道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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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嫖姚带着她去了后院,傅桢正在读书,看见终于有人来了,高兴地跳了过来,“娘!”看到她身后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朝生忍不住高兴,“娘,这是?”
“桢桢,她叫朝生,是娘的弟子,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朝生,这是我的女儿,有些顽皮不过很可爱,你们看看能不能玩到一起去,当然,不用顾忌我。”
“娘!”傅桢跟傅嫖姚撒娇,眼睛悄悄朝着朝生瞥了瞥,试探性地把手放到她的手上,见她脸上没有反感直接挽上了她的手,满脸都是笑意同娘亲说,“娘,我和朝生肯定能玩到一起的!”
上一世朝生来时就没有见过傅桢,现在心想应该是同傅嫖姚一起离开了。
傅嫖姚叫人给她在院子里收拾出了一个厢房,朝生在里面收拾,傅桢也跟在她后面帮忙,看见她背上的剑忍不住好奇,“朝朝,这是什么剑,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刀锋有些锐利,你当心些。”朝生将背上的剑取了下来递给她。
“朝朝,你这剑竟是透明的,好生特别!”傅桢摩挲着剑柄,看到上面刻的二字念了出来,“风-雪——这把剑叫风雪吗?”
朝生回过头去,“那两个字是风雪吗?”
傅桢把剑柄上的两个字指给她看,“这里,风雪,我还以为是你取的名字。”
“我——不识字。”朝生有些难为情,先前她还没什么感触,因为灵溪村大都是瞎眼睛,刚刚来时看见傅桢在读书,她连书名都不认识,现在连自己的剑名也不知晓。
傅桢眼睛顿时亮了,放下剑,凑近她,雀跃道,“那我来教你识字可好?”
虽然睁眼瞎让她有些难为情,但对现在的她而言武功更为重要,五个月后的冬至,她要杀了那些鬼人才行。
但傅桢的眼神实在盛情难却,一时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想着寻些闲暇时间认认字也并不是坏事,看着她还是点点头,“那我就感激不尽傅桢老师了。”
“我做老师了,哇!好好听的称呼,朝朝,你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嘛!”傅桢挽着朝生的手撒娇。
“傅桢老师,多亏你,我现在认识风雪二字了。”朝生看着她,真诚道谢。
“哎呀朝朝,你可别夸我!”傅桢害羞地别开头去,扭了扭身体,被人夸了得意又羞涩。
傅嫖姚从没收过徒弟,女儿又从小便身体不好,学武非但没办法强身健体还适得其反,朝生是她目前唯一的弟子,又正好与她一样都学剑,恨不得能把自己所学全安在她身上。
朝生来这里的第二天傅嫖姚就上阵了。
院子宽敞,中间的桌子凳子一般,站个几百人没什么问题,两个人练武也还能施展开。
“你可知昨日比武你为何会落于我的下风?”两人对坐在院子一侧的桌子上,傅嫖姚问她,傅桢就趴在一旁看着两人,手里的书卷着撑在下巴上。
“师尊武力高强,我初出茅庐。”朝生觉得这个理由是理所应当的,再怎么样她终归只练了小两个月的武,自是难以比上别人。
傅嫖姚摇摇头,“并非如此,你忘了,比武时我甚至都没怎么动,最根本的原因是你太慢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才是真理,你的动作在我眼里或许就同你看见身体僵硬的人走路一样。”
说着她停了下来,从一旁的树上摘了一片叶子信手扔了出去,竟然直直落到院门口的石砖上,嵌了进去。
朝生微微瞪大了眼,她败,怕不仅是慢的问题。
“眨三眼间,你得到那儿才算过关,由你什么时候都行,不过馆后有座山,每日绕着它两圈,你要是撑得住,也可再加一圈,其他嘛,今日先教你这个可好?”傅嫖姚又取了一片叶子下来递到朝生手里,眼神鼓励地看了看她,示意她做来试试。
朝生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捏着叶子快速投掷出去。
不知是叶子黏在手上了还是她脱手太慢,叶子还没飞出去就从手心里飘飘扬扬落了下来。
“嗯……”傅嫖姚为师经验不足,此时着实有些无措,想了想她刚刚的动作,站起身上手指导,“你的手腕摆动太大,力散了,力气应全聚于手指,看准方向,迅速出手。”
说着又给她演示了一遍,“再试试看呢?”
朝生又飞了一次叶子,这次倒是终于飞出手了,但没多远又晃荡着回来了,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着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她的期待。
还是傅桢先看出来,问道,“娘,你一开始就用叶子来练了吗?”
当然不是,傅嫖姚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道,“我自己练习惯了,一时没想到。”从树上取了一根手指节长的枝桠道,“你先用这个试试,打到那边的箭靶就好。”
朝生一边练傅嫖姚一边看她的动作,起势都没问题了,就是还欠缺些力道,一日两日求不来。
次日卯时一刻朝生就已经站在武馆的后山脚,抬头看了看茂盛的青山正准备跑就见傅嫖姚走了过来,看见她错愕道,“这么早?”
道宏武馆的弟子大多躲懒,他们这些地方山匪算是少的,保的镖也不大,不棘手,所以他们于武术进益上难免散漫。
“见过师尊,想着白日里要跟着您学,便早些起来跑了。”
“正好,我早起也有伴儿了。”
两个人一边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怎么会想到来学武呢?”一个女子想来学武,那天她还看见那么多人都跟着来为她鼓气了,想来都是支持的,十分难得。
“有件事要做,必须学武才行。”重生和鬼人入侵的事显然是不能说的,只能这样模棱两可。
傅嫖姚见她隐瞒也不再继续追问是什么事,只问道,“好事还是坏事?”
朝生垂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道,“都算不上,不过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那就好。”
“那师尊呢?为什么会突然收我为徒?”即使是上一世她也不曾听说傅嫖姚收过什么徒弟。
“嗯,要说原因的话也有很多,你天赋不错,人也聪明,若是木心那人收你去做徒弟了定然辱没了你的才能,那日看你背剑,正好与我所习相同,一切都是缘分,你放心,我虽然不曾教过徒弟,但一定竭尽全力。”
“多谢师尊,我定当勤勉,不负师尊期望。”
朝生表情认真,看到傅嫖姚一阵好笑,“你也不用给自己背上这么重的担子,我并非要你一定做什么,不过是想你若可以,能多一条路选择。”
“好。”
武馆里什么武器都有,傅嫖姚的教学并没有什么详细的日程,经常是眼下看到有些什么就教什么,几天下来,学的东西都冗杂起来,好在朝生聪明,一学就大致会了,只是不熟练,再勤勉些日后定然掌握。
白日大多数时候还是两人切磋。
傅嫖姚觉得实战才能更好掌握,她的武功也是这样打出来的。
到了晚上傅桢就可怜兮兮地抱着书过来,问她是不是没有精力再识字了,一听她说还有精力,高兴得像个小麻雀一样蹭到她面前,扑闪着翅膀摊开书。
与木心当师父的懒散不同,傅桢格外活跃,比玩儿还开心些,朝生时不时再请教她一些问题她就教得更起劲了。
同样在道宏武馆习武,比起上一世,她的戾气散了许多,往事犹可追,既如此,她也不应每天活在仇恨里而蒙蔽自己的双眼。
天至处暑,气候热得越发难耐起来。
朝生早起回了一趟家看娘亲,刚跑回武馆就见厨房外的院子里突然有人从地下猛地窜了出来,健硕的一堵墙挡在自己面前,她条件反射就是伸手一打,那个庞然大物不堪一击地惊恐着往后倒。
朝生反应过来连忙将他拉了回来,是那日武选的人,名李巍,武馆的伙房,人如其名,确实巍峨,他站定后,惊魂未定地看着朝生,“朝生,你推我作甚?”
“你怎么从地里跳出来了?吓我一跳,抱歉,我和师尊切磋顺手了,这才……”话这么说,朝生心中却不自觉雀跃起来,她刚刚居然轻轻一推就推动李巍了,还能一把将他拉回来,她的进步原来这么大吗?
和傅嫖姚切磋这几天她就从没胜过,刚开始甚至一招都难过,现在倒是能有来有回过个十招了,但进步太微小,以至于她都没有在意,今天和李巍打了交道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有如此进益了。
“我就想着从地窖里拿点菜出来,但梯子被我绊倒了,这才从下面跳出来。”李巍虽然人长得魁梧高大,性子却有些爱闹情绪,此时说着,声音都有些委屈巴巴的。
朝生心里也过意不去,但好奇当前,她忍不住凑上去看,“这是什么?菜放在下面吗?”
“地窖呀,你们那里没有吗?”李巍奇怪地问。
朝生摇了摇头,灵溪村的东西堪堪够他们吃而已,冬日里他们那里又冷,东西放着也不容易坏,所以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存放东西的地方。
但这个却提醒了她另一件事。
灵溪村的人不需要地窖来存东西,但可以用这个来躲避鬼人入侵啊!
“李巍,太感谢你了!”
“谢我吗?谢我什么?”李巍满脸疑惑,但没能解惑眼前的人就已经走开了。
朝生很想现在就回去同村长商量修建地窖的事,但她现在不得不先放下,时间还长,还来得及,在修建之前她也应该考虑好所有因素。
镇上有一个比武,是让武馆弟子之间切磋用的,这次一个商人押了彩头,是一块铁,这可是被朝廷管制,难得的东西,用来给武馆打武器正好。
傅嫖姚想要,朝生没什么能孝敬师尊的,也想夺魁得到这个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