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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第五章
这少年,不一般。
慕轻舟浑身的毛都微微炸开,琥珀色的猫眼警惕地眯起。
见少年带着好奇与探究,毫无防备地将手指伸到自己鼻尖前,慕轻舟几乎没怎么思考——张嘴就咬了上去!
呔!大胆妖孽!敢指本尊!血狱魔君的脸本尊都挠得,你算哪根葱?!
动作快、准、狠,一点没有传说中云仙君该有的“仙风道骨”与“慈悲为怀”。
“嘶——!”少年吃痛,猛地将手缩了回去,白皙的手指上立刻多了几个清晰的牙印。
他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委屈地揉了揉手指,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大敌意?我就是好奇嘛……”
慕轻舟甩了甩尾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少年并未因被咬而退缩,反而眼睛更亮了,他蹲在原地,歪着头,鼻子还轻轻抽动了几下,仿佛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砸吧砸吧嘴,语出惊人:“你的灵魂……闻起来好特别,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慕轻舟:“……”
他简直要气笑了。
甜甜的?这小妖怪是把他当点心评估上了?长得丑想得美啊!本尊的魂魄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狐狸能觊觎的吗?!
看着慕轻舟瞬间炸得更蓬松的毛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少年像是读懂了猫脸上的怒意,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敬畏:“算了算了,要是敢动你,君上肯定会把我剥了皮做成围脖的……”
他顿了顿,还是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喂,你到底是谁呀?怎么会跑到这只猫的身体里来?”
慕轻舟直接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用实际行动表达“拒绝交流”。
少年见这大爷油盐不进,自顾自地碎碎念了几句,见慕轻舟始终不理,终于觉得无趣。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关门前,他似乎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角那“不争气的口水”到底还是没完全擦干净,留下一点亮晶晶的痕迹。
慕轻舟看着重新关上的殿门,只觉得心头那股烦躁感更重了。
这小狐狸不仅危险,而且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魏臣野到底从哪里捡来这么个麻烦精?
---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慕轻舟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魂灵悠悠荡荡,竟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云雾之中。脚下软绵绵的,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
他本能地扒开眼前厚重的云气,向下望去。
这一望,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下方,赫然是他熟悉的云仙宫。
但此刻的云仙宫,却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素白之中。
主殿檐下悬挂着长长的白色挽联,殿前广场上,身穿白衣的弟子们垂首而立,气氛肃穆哀戚。就连平日里总是开得最热闹的几株仙株,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败。
这……这是在办丧事?
谁的丧事?
?
本尊还没死。
谁准你们办丧事的?
他在云雾之中气得跳脚,对着下方无能狂怒。
可他的怒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下方的人依旧按照丧仪的步骤,沉默而哀伤地进行着。
葬礼的流程似乎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众人簇拥着,移步至后山一处清净的殿堂。
慕轻舟的魂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飘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自己几乎魂飞魄散的一幕。
殿堂中央,摆放着一个简易却庄重的木质抬架。抬架上,静静躺着一具身躯——白衣如雪,面容安详,甚至有点过于安详了,不是他慕轻舟的本体又是谁?
而站在抬架旁的,正是他的二徒弟,陆子潇。
陆子潇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正式的玄色礼服,衬得他往日总是带笑的脸也沉肃下来。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火焰在他手中跳跃,映亮了他幽深的眼眸和紧抿的唇角。
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与身旁主持仪式的大师兄周知礼低声确认着什么。周知礼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却强撑着点了点头。
看这架势……他们是要火化?!
混蛋!逆徒!快给本尊住手!!!慕轻舟在云端急得团团转。那可是他修炼了数百年的仙身!虽然暂时离魂,但肉身完好,灵力未散,只要魂魄归位就能立刻“活”过来!要是被一把火烧了,他还怎么“还阳”?难道真要一辈子当只老猫吗?!
他拼命地想往下冲,想阻止,可魂体与那方空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子潇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火把,火光照亮了他决绝而悲伤的脸。
就在那火把即将触及抬架的瞬间——
下方的陆子潇,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极其精准地,穿透了层层云雾,直直地,对上了慕轻舟焦急万分的“视线”。
然后,在慕轻舟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陆子潇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露出了一个冰冷、嘲讽、带着无尽恶意与……兴奋的,诡异笑容。
……
“喵——!!!”
慕轻舟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的毛根根倒竖,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魂未定。
环顾四周,依旧是魏臣野那间华丽而冷清的寝殿,幽蓝的光线恒定不变。没有云雾,没有丧仪,也没有陆子潇那令人胆寒的笑容。
是梦……只是个噩梦。
慕轻舟慢慢缓过气来,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
王八蛋陆子潇!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等本仙尊找回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打爆你的狗头!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居然敢对着你师尊的“遗体”露出那种表情!还有周知礼,怎么当大师兄的?就这么由着他胡来?!
他烦躁地用爪子洗了把脸,试图驱散噩梦的残留。
---
午夜时分。
魏臣野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风尘仆仆、难掩疲惫的模样,玄色劲装上沾染着夜露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似乎累极了,只是简单地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里衣,便走到榻边,习惯性地伸手将蜷在那里的慕轻舟抱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带着沐浴后清冽的水汽。
若在往常,慕轻舟就算心里还别别扭扭想着“算账”,身体也会很诚实地找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甚至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但今天不行。
慕轻舟想起那个狐族少年,此刻被魏臣野抱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儿大不中留,去找你的小狐狸去吧!他在心里酸溜溜又愤愤然地想。
他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四只爪子并用,从魏臣野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了床榻的另一头,背对着魏臣野,用尾巴把自己圈成一个圆滚滚的毛球。
魏臣野怀里一空,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臂弯,又抬头看看那个用屁股对着自己的、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毛团,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大黄?”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解。
慕轻舟的耳朵动了动,但没回头。
魏臣野静默了片刻。以往他出门几日甚至几月未归,回来时大黄虽然也会有些小脾气,但哄一哄,用点好吃的或者玩具,很快便会黏过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抗拒。
难道真是在怪他这次离开太久?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根珍贵的幽冥玄鸟尾羽逗猫棒。单膝跪在榻边,他手腕轻抖,让那流光溢彩的羽毛在慕轻舟眼前晃悠,划出诱人的弧线。
慕轻舟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曾经让他“晚节不保”的羽毛,便又漠然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真·兴致缺缺。
魏臣野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下他是真的担心了。
“生病了?”他伸手,想要摸摸猫的额头,却被慕轻舟一偏头躲开了。
魏臣野收回手,沉思片刻,作出了决定:“得叫铃霜过来看看。”
不一会,那道熟悉的、蹦蹦跳跳的红色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寝殿门口。
名叫铃霜的狐族少年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先是好奇地瞥了一眼床上装死的胖猫,然后才向魏臣野行礼:“君上,您找我?”
“他好像生病了,”魏臣野指着慕轻舟,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不爱动,也不爱玩,还不让我抱。”说着,他试图伸手按住慕轻舟,好让铃霜检查。
慕轻舟心中警铃大作,无声呐喊:逆徒!快把你的手拿开!这小妖精白天对着本尊流口水,本尊跟他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他奋力挣扎,奈何魏臣野手劲不小,又怕伤着他不敢用蛮力,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铃霜歪着头,看着这一人一猫的“较量”,红色的狐耳抖了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走上前,并没有像寻常医师那样去把脉或检查,只是凑近了些,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慕轻舟,又轻轻嗅了嗅。
然后,他转过头,对魏臣野笑嘻嘻地说:“君上放心,他好像确实‘生病’了,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这‘病’问题不大,多半是心里不痛快,闹别扭呢。”
他又看了看魏臣野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色,以及周身那极力收敛却仍有一丝外溢的不稳气息,斟酌着开口:“倒是君上你……”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魏臣野不等他说完,便冷淡地打断,松开了按着慕轻舟的手。
铃霜似乎早已习惯,也不多问,只是又瞥了慕轻舟一眼,那眼神里的好奇和……馋意(慕轻舟坚决认为是馋意)依旧未减,然后便乖巧地行礼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关上。
慕轻舟抖了抖耳朵,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听明白了!这小狐狸铃霜,听起来像是个医师,之前是魏臣野受伤了,所以两个人才会一起出现,而不是他想的那样……
所以,之前看到他们同进同出,苍白疲惫……根本不是什么“新欢掏空”,而是魏臣野在疗伤?!
慕轻舟:“……”
他僵硬地趴在原地,感觉老脸有点发烫。
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居然会往那种方向想……真是……为老不尊!
魏臣野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拒绝沟通的样子,也没有再勉强。
他只是坐在榻边,伸出手,极为轻柔地、一下下梳理着慕轻舟后颈的毛发。慕轻舟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喉咙里溢出呼噜声。
梳着梳着,魏臣野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虚空,仿佛透过殿内的幽蓝光线,看到了某些遥远而痛苦的景象。
然后,慕轻舟听见他用一种极轻、极淡,仿佛自言自语,却又带着千钧重量的声音,喃喃地说:
“我没有师尊了。”
语气平静,甚至没有什么起伏。
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隐藏着无底的深渊,翻涌着无法言说的巨大悲伤、茫然,以及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死寂。
慕轻舟呼噜声顿住了。
?
说什么胡话。
你师尊不就在这儿吗?
正被你撸着呢!!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心里默默吐槽,身体却因为那舒服的梳毛而本能地发出细微的、无法克制的呼噜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这呼噜声似乎稍稍驱散了一丝凝滞的空气。
魏臣野低下头,看着怀里不知不觉又放松下来的胖猫,眼底那沉郁的悲伤似乎被冲淡了一点点。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猫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是他在冰冷永夜中,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温暖。
---
之后的日子里,魏臣野似乎更加忙碌了。
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后半夜才会回来,有时甚至整夜不归。而每次回来,即便清洗过,慕轻舟那异常灵敏的猫鼻子,依旧能从他身上嗅到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
慕轻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小子到底在背着他搞什么鬼?
白天,魏臣野不在时,慕轻舟的“巡视”范围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宫殿更深处、守卫更森严的区域试探。他记住了几条相对隐蔽的路线,观察着守卫换班的时间规律。
终于,在一个魏臣野照例深夜未归的晚上,慕轻舟下定了决心。
他轻盈地跳下床榻,肉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凭借着两个月来摸清的路线和对阵法禁制的初步了解,他巧妙地避开几处巡逻和警戒点,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寝殿范围,朝着魏臣野平日归来时最常出现的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夜还很长,血月高悬。
慕轻舟倒要看看,他这个一声不吭跑了十五年、回来当上魔君还总是一身秘密的“好徒弟”,到底在忙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
慕轻舟:陆子潇为师有话想同你说说。(举刀)
陆子潇:???(一脸懵逼)
魏臣野:抓住了。(信念坚定)
周知礼:打了他可不能再打我了。(礼貌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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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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