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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秀明君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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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王八蛋,从你莫名讨厌并冷暴力邻居家小孩就能窥见一二,可惜你的父母并不能理会到这一点,他们时常在邻居、亲戚朋友面前炫耀自己有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这蛮可悲的,他们总有一天会看透你平静的外表下藏着雪白白的刀子,知道你那份不知为何但想把所有人都杀掉的心情……你等着那一天,期待着那从容笑着的脸被愤怒填平,迎接被抛弃的时刻。
但那可能都是很遥远、数年之后的事了,现在的你烦躁又无能。
同在一个街区,你和领居家的孩子每天同坐一辆公交车上幼儿园,哪怕你每次都会寻找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也仍会感受到他那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存在感,这已经给你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痛苦,如今小学的班级名册里,你居然和他同在一个班级!
因为他,你连幼儿园里班级之间的活动都无比厌恶,现在因为他,你都不想在班级里多待一分钟,只是想到和他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就让你恨起这天了。
没有一个人理解你,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讨厌他,祸津神说不定从你出生起就爬在你身上,不然多一岁少一岁你都可以避开那人。
你讨厌他到——他的名字在你的心里过一遍便会滋生出许多怨恨和厌恶的程度。
你明白这样不正常,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你便不会在心中滋养出那么多的仇恨,这些肮脏的情绪把你变得像个怪物。
“秀明……”你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赶紧躲进讲桌下的空当里,还好今天放学后和你一起值日的同学请假了,没有人会注意你的难堪。
数着进来的脚步声,你明白是秀明和他朋友,说实在的,虽然他的朋友和你无冤无仇,但他们沾染了秀明的标签,你讨厌他们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你,我不知道对谁讲,在说之前,你先答应我不准嘲笑我也不要告诉别人。”小林君这样央求道,你对他的印象不深,想象不出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答应你。”刺耳的声音响起。
你搞不清,是因为你讨厌他所以讨厌他的声音,还是他的声音本来就会让你讨厌,不过无关紧要,你讨厌他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我……这件事不大,你千万不要嘲笑我小事大做,这件事我纠结好久了。”说完他才继续道,“前几天考试,我向✘✘借了一块橡皮,考完试后想要还给她,她却说送给我了。”
你记得这事,他那时看起来很胆怯,向你借橡皮似是鼓足了勇气,很怕被拒绝。
出于礼貌,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把橡皮给了他,没有想到这么件事让他很是纠结,早知道你就收下橡皮回到家里把它扔进垃圾桶。
而不是像现在,因为这件事,让你的名字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她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你在纠结什么?”他疑惑地问道,像个傻子。
“我忍不住注意起她!或许之前我就在意她,只是我太笨没有发觉,不然我怎么不向身边的人借橡皮,反而特意走到她面前?”小林君大声说道,说着就压低声音沮丧地叹气,“可她好像对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在纠结,明明才小学,周围人都还在沉迷玩乐……可能我不正常。”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她。她长得是很可爱,你喜欢她我能理解,可我就是不想离她太近。”秀明安慰道,这是第一次别人向他倾诉这么隐秘的事。
你有些想笑,他居然怕你,这个摧毁了心理健康、毁灭你正常交际的人在害怕你?原来你们的讨厌是相互的,你并不是一个人痛苦地演独角戏……
他们的话你不想再听,对后面的话你没有一点印象,包括当时怎么打扫完教室、回到家里的那段路程你都不记得了。
你只记得你找出纸笔,一次次地写下他的名字,然后一次次地用力涂黑,让笔尖划破纸张,你沉迷进那种凌虐的快感里,在痛苦里沉沦。
但即使知道他不喜欢你,你也想象不出来他会像你做出这般疯狂、偏执的举动,他的内心不会像你千疮百孔。
如果没有意外,你们升入初中后,便能结束这个诅咒。
那天,和你相熟的女生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秀明啊?”
“!”你不明白她为何会开如此夸张的玩笑,连忙追问她原因。
“因为你不是……发试卷、作业总会先给他吗?明明他的试卷、作业不是在最上面,你对他有意思吧。”你知道,现在班里很多人等着你的解释,如果不能摆脱这个嫌疑,她们会把这个事情当成谈资在初中继续讲的。
“这件事是他拜托我的,说是希望快点知道成绩、收到作业,”你看到他走了进来,遂问道,“是你要我把作业先给你的吧?”
他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都转在他身上,又注意到你紧张的神情,虽然他并没有指使过你要把作业先交给他,还是承认了下来。
你松了一口气,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回过头来,却又厌恨起他瞎充当什么烂好人,简直让你想吐!
朋友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大家都以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不是你之前的行为太过特殊,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你喜欢他。
因为他不聪明,也不风趣,又不是帅哥。
说起一切的锅,只是由于你想先把试卷、作业交给他,这样它们就不会在你手上停留过长时间。
你以为他会向你询问缘由,在得知真相后质问你,你也为自己的想象准备好回击的台词了,但这之后,一连几个星期,他都没问过你话,你们仍旧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你依旧会先找出他的试卷、作业,交给他,可能因为你讨厌他,所以对他的一切都格外敏感,每次都能很快地找出写有他名字的东西。
发生的事情让你很不爽,你对此骨鲠在喉,他却云轻风淡,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或许是出于长久的怨恨,你写下一封情书,署上名字,早早地来到学校,把它塞进他的鞋柜。
等到放学时,你快步离开,来到天台上,俯瞰他在你和他约定的地方等待。
你只是想耍他一顿,但你站在天台时并没有得到报复的快感……无聊,这种心情填进你内心的空洞中。
你们僵持了大概三个小时,然后他不再等待,先一步离开,你也下楼收拾书包离开学校回家。
夜幕吞吃着红霞,街道上散落着归家的行人,你置身其中,并不孤独,也不热闹。
等你走过街角,你看到他站在你家门口等着。
什么啊?真是……
你有点无语,没想到他那么执着,没看出来你在耍他吗?
你走到他身边。
他听到脚步声,侧身看向你,手里还拿着那封信。
你不记得里面写了什么,开口请求他,“秀明君是来给答案的吧,如果是拒绝的话,还请你委婉些。”
你凑近他,能看到他眼瞳出印出你的面孔,抓住他愣神的时机,你猛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拿出钥匙,开了门之后,你没邀请他,径自关了门离开了。
你一直都明白,他是个倒霉蛋,刚好被你讨厌罢了,你的恨无论多浓烈都与他无关,只是你有时看不惯他在岸上太过清闲。
当夜,你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