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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喝醉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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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汐把勤勤送到颖贤那里,倒头睡了一天一夜。
什么信息都见鬼去,她这两天早累趴了。下午四五点,天气凉爽了些,她爬起来刷牙,点了个外卖。
隔壁801室好像有阿姨在收拾,所有的家电家具都焕然一新。连汐穿着便衣,凑上去问房主:“叔公,租出去啦?”
“这几年,行情不好。”叔公如释重负,“房贷一点没少,又住不上。”
“是什么人来住啊?一家四口?”连汐吃着零食,转悠一会,这套房子有百来平,最适合带孩子的夫妻。
“斯斯文文的,好像是上班族。”叔公叮嘱了一声,“三个男孩子,可能会有点吵,有什么事多担待啊。”
连汐一听这话,笑了起来,“没事。”
她从801室回到802室的小两居,开了电脑吃起了外卖。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颖贤发来信息,勤勤喜欢吃梁家做的饭,吃完晚饭再回去。
“给你们夫妻做干女儿算了。少惯着她,挑食。”
微信那头,颖贤发来一个“呲牙”的表情。
连汐垮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那么安静过,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正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一阵脚步声吵到她的耳朵。
她进了房间,准备找耳塞,还没找到,有人拿钥匙往她门锁挤,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就叫了你们少喝点。”一个男生颇不耐烦,“吵到邻居真是丢人。”
“这就是被我家,我丢什么人。”
连汐听着声音有点熟悉,就是醉得不轻。她拿起扫把,准备把这些断片鬼一网打尽。
刚开了门,扫把挥舞下去,唯一清醒的谢洋平白遭受攻击,反而是醉醺醺的钟铮和韩文蕴松松垮垮不受波折。
“怎么是你们三个臭皮匠?住隔壁?”连汐很是意外。
谢洋一手拖一个,挨打后抽出挽着钟铮的手挡住扫把。“我说这小子怎么就喊我们合租,原来汐姐住隔壁。”
钟铮如山一般倒在连汐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清冽的酒气,氤氲在她的颈侧,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说这是我家,你们干嘛不信?”
“汐姐,他就麻烦你了。和这些人一起住,真的好烦。”
“谢洋,谢洋……你这就不管了?”
“他以前就是宿舍老大,我哪里管得着。”谢洋掏出钥匙,开了801室的门,把文蕴丢到了沙发上。
钟铮醉眼朦胧,“阿汐……”
“断片了就找个地方躺着去,一身酒味,熏死人。”连汐任凭他躺在客厅地板上,给他倒了杯水。
钟铮就地盘腿坐,空调的冷风对着他直吹,“小不点呢?”
“这不是没醉嘛。”连汐喂他喝水,“还好她去了梁家,没被你吓到。”
连汐比了两个手指头,在他跟前晃悠,“这是几?”
“二。”
“故意到我这里撒酒疯?”连汐要把他扫地出门。
“他们都来祝贺我,”钟铮像是清醒,但记忆发生错位,“祝贺我在挑战杯得奖,祝贺我出国做交换生,或许能在国外读公费研究生。”
连汐顺着他的话,“你大学毕业都两年了,那是过去的事。”
“我第一个就想和你分享。”钟铮脸颊微红,目光迷蒙地聚焦在她脸上,像是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少加点班,太忙了就换一份工作,我以后能养家。我找你,你不在。你是真的不在,还是躲着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藏起来?以前你睡软卧,我坐硬座,还在一个车厢里。现在你飞走了,我去哪里找你?你说,你说呀。”
“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档次。”连汐抚着他的额头,让他的情绪安定下来,“你会有很好的前途,很好的伴侣。”
钟铮把头靠在她的肩窝上,“你还不够好吗?”
“你是喝醉了,说胡话。”连汐轻轻拍打他的背,“人总有不顺的时候,要懂得借力。我身上的负担,对你而言是拖累。”
“所以你听说五仁饼是拆迁户,就抱上去了,不要我了。”
“等你醒了,我们再谈,好不好?”连汐想拖他起来,跟哄孩子一样迁就他。
钟铮一动不动,把头抬起来,眼神定定看着她,“阿汐,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啊。你很好,一直都很好。”连汐把手往他跟前挥一挥,确认他是不是又记忆紊乱了。
他把她的手拿了下来,打了个寒颤,冷风吹得他完全酒醒,“我没有醉,从来喝酒只喝五分。”
“醒了还撒泼?”
“别动家法。”钟铮抱住了她,怀中绵绵软软的,“我一到年龄,就该和你去领证,也惹不出后面的事。”
连汐的腰被他双手箍紧了,伸展不开手脚,“没有表白,没有恋爱,没有求婚,你就想着领证。”
“你想要这些吗?”钟铮在她耳边低语,唇齿顺着耳垂从下颌到了锁骨,还想着再往下。
“过线了。”连汐感到浑身酥麻,和他共享同一份燥热。“一喝醉就来薅我,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手不老实,嘴巴也不老实,什么便宜都占。”
钟铮被她一声喝止,暂停了动作,手上的力道仍是不减,“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连汐分不清,他想说的是伍韧炳吗?“没有,我和他是和平分手。”
钟铮眼中嵌入银河,有星星点点的泪光,“那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抗拒我,好吗?”
“你分明是临时起意。”连汐平复了一下,“没有安全措施,也不征求我的同意,上门就是搂搂抱抱。”
“那你教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不是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吗?”连汐看他手足无措的懊恼样子,“表白,该怎么说?”
她正等着从他口中蹦出甜言蜜语,却看他涨红了脸,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想照顾你。”
“没了?”连汐难掩失望,他真是榆木脑袋,“还有吗?”
钟铮低垂着眼皮,晃了晃脑袋。
“你在国外那么久,他们怎么说话的?甜心啊,爱你啊,诸如此类的。”她开口示范,倒了一箩筐,“先拟定一个爱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会互相称呼的。你这么笨,就叫大笨钟好了。然后罗列一下对方的优点,你很聪明,学业和事业都很优秀,人长得也精神,做事踏实,宜室宜家。虽然是个窝窝囊囊的小男人,但有点闷骚又有点可爱。最后才表明心意,我喜欢这样闪闪发光的你,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她说完这些,愣了一下。这些从未想过说出口的情话,竟这样讲得这般顺畅。
“我很愿意。”
连汐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我又不是真的夸你。”
“我很受用。”钟铮把额头靠在她眉骨,“我在你心里不是避之不及的瘟神。你不要自作主张地为我好,为了世俗的看法违背心意。”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看法。”连汐把他的头推开,“你择偶的条条框框多,我可高攀不上。”
“我的标准从来都是你。”钟铮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全靠你来定义,不存在高攀低就。”
连汐看他孺子可教,嘴角微有笑意,“就一口?”
“不然呢?”
“可以再交流一下。”
钟铮俯下身,一开始不敢太用力,轻轻试探后逐步往前,直到感受到两人的身体如同烙铁般贴在一处,空气变得稀薄,连空调的冷风也吹不散双方的热切。
就在一切即将完全失控的时候,一阵门铃声响起,像冷水浇干了从火里捞出来的生铁。
连汐推了推他,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她慌乱地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领。钟铮望着她的身影,站定起来,抬手抹了抹脸。
连汐深呼吸,走向门边。门铃声再次响起,还夹杂着虞天勤稚嫩的声音,和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钟铮,他已经恢复理智,可他肩颈处的痕迹,宣告着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打开了她的房间,努努嘴让他进去。
钟铮嘟嘟囔囔:“又不是偷情,我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