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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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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有演出,不过这群人全都外出,只留下云枝跟穗芳。
云枝外出继续打听二五零九信箱,无果,回来后跟穗芳边在树林里挖野菜边蛐蛐,云枝说:“我夜里要把他们都捆起来。”
这就是云枝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穗芳的眼睛在阴暗的光线下格外闪亮,这丫头低声问:“能行吗,他们有九个人呢,掌柜的会功夫,特别能打。”
云枝语气肯定:“能。”
小姑娘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云枝身上,说:“把他们捆了可别放开,咱们俩逃跑,跑得越远越好,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咱们。”
整个下午加晚上,穗芳都忐忑不安,生怕云枝完不成计划还被打死。
她一直埋头干活,对掌柜的惧怕得很,生怕自己露出点马脚来破坏云枝的计划。
小姑娘已经把包袱收拾好,就等云枝动手,连逃跑路线都想好了。
夜里,云枝轻轻松松就把这九个人全都给捆了,当然包括掌柜的,掌柜的被捆得最结实,全身缠满了绳子,像被包裹的粽子。
非要说过程的话,一是速度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二是力气大,一拳打晕一个,一脚踹翻一个;三是擒贼先擒王。
破庙呼呼漏风,微凉,里面的场面更是一片萧条。
云枝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帮在睡梦中被制服的粽子,问道:“我的要饭证跟户口本呢。”
他们以为自己惹了团棉花,其实是踢到铁板了。
“云枝,你这玩笑开大了,不就是要饭证吗?在那只道具箱子里。”说话的人朝放在最角落里的箱子努了努嘴。
“把我们放开,你这像啥话啊。”
“再不放开跟你急眼了啊。”
没有人能想象得出来,云枝这个风一吹就倒的要饭的能一人轻轻松松控制所有人。
云枝没理会他们,在道具箱里翻找,果然把要饭证跟户口本拿了出来。
这可都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凭实力拿了回来!
坏人给云枝上的第一课可真够深刻。
拿到证件,塞进包袱,没必要再跟他们纠缠,云枝背着两人的包袱,伸出胳膊夹起穗芳撒腿就跑。
九岁的孩子还不到三十斤,全身都是凸出的骨头,云枝抱着她跑得毫不吃力,只是除了包袱,还有脸盆饭盒啥的,叽里桄榔的响。
月光照在沟壑纵横的土路上,云枝几乎跑出了一道残影。
穗芳嘿嘿笑了几声,风中传来她被风切碎的声音:“你像女侠,太厉害了,咱们往东跑,去湖边,让划船的老头送咱们走,我有两毛钱,够摆渡用。”
云枝并没有带着穗芳逃跑,而是跑到了城里的派出所,下午她打听信箱的时候,顺便确定了路线。
云枝抱着穗芳进了亮灯的屋,大声喊:“公安同志,我要报案,在人民广场演出的杂耍班买卖妇女儿童,还倒卖文物。他们从古墓挖出来的东西就埋在破庙边上的大槐树下。”
穗芳这个机灵鬼还非常重要的证据:“还有我们之前在西柳乡,他们卖了个叫黑妮的姑娘。”
在云枝跑路之前,杂耍班的人根本就没当回事,以为她只是要找证件,等她跑了也没太惊惶,不过就是要花点时间挣脱而已,等找到云枝,真得把她打个半死,再把她卖掉。
直到公安找上了门,把他们都带进派出所调查,他们才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想不到会栽在这个体弱像是要挂掉的女人手里。
派出所灯火通明,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也没办过这么大的案子,更多的支援人手还在赶来的途中。
云枝牢记原主的任务和目标,派出所再忙再乱,她最关心的依旧是二五零九信箱。
边回答公安的问话,云枝见缝插针地问:“请问你知道二五零九信箱吗?”
第一个问题就不用问了,派出所又不是保密单位。
“不知道。”公安回答。
“二五零九信箱,你再想想呢。”云枝又程式化地问第三个问题。
在无数次得到否定答复,无数次失望之后,公安伸手敲了敲脑壳,说:“这个信箱好像在哪儿听过,小罗,你来。”
罗公安闻声而来:“有事儿吗?”
年长一些的公安问他:“你弟弟那个信箱是什么来着?这姑娘打听二五零九信箱。”
罗公安瞧了云枝一眼,问道:“我弟弟的地址就是这个信箱,咋了?”
云枝终于看到了希望,嚯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我找我对象,他是这个信箱,我给了写了两封信他都没回,我现在在找他。”
她又把家乡发大水,双亲去世说了一遍。
罗公安微微皱眉,说:“可能你的信在路上出岔子了吧,不过我也好久没跟我弟联系了。”
他知道弟弟工作单位的保密性一定极高,因为他对弟弟的工作一无所知。
罗公安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我弟写信,你对象叫啥?”
云枝连忙抓住救命稻草,说:“我对象叫陈杭平,江省川河市开源县临河乡团结生产队人,我有他的照片。”
说着她把包袱放到桌上,解开,从里面翻找出一块干净的手绢,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寸黑白照片,上面的年轻人眼神明亮,生气勃勃。
罗公安说:“那你等着吧,就算我明天寄信,我弟马上就回信,也得一个多月,要是耽搁了,时间会更长。”
云枝意识到一个问题,写信来回要一个多月,说明很远,她在这儿挨个单位问,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单位用这个信箱。
如果不是今天的巧遇,她一步步走的话,恐怕再走上七个月也找不到这家单位。
要饭证失效,她必须得返回家乡。
云枝不想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可以等,有线索就好。”
穗芳被安排进儿童福利院,云枝也是,她今年年满十八岁,自然不是被收养,而是干临时工,以工作换取住宿跟一日三餐。
在派出所吃完早饭,罗公安送她们去福利院,站在福利院门口,总是忧虑的穗芳脸上有了点笑容,说:“云枝姐,你真厉害,我没看错人,我觉得你是个女侠。”
崇拜让小姑娘的脸上有生动明亮的神采。
云枝抿唇:“不是啥女侠,但对付那几个人不在话下。”
给穗芳办完手续,罗公安又找到一个保育员,说:“妈,她们俩你多照应着点。”
罗公安的老娘五十来岁,看上去很和善,说:“你忙去吧,我管她们俩。”
他老娘在这儿,罗公安才灵机一动,把云枝也塞进来呆一段时间。
穗芳在福利院几乎是最健康最聪明的小孩,她分到了一把大扫帚,跟大孩子一起被安排去扫院子。
云枝被安排带着年龄稍小的孩子糊火柴盒。
罗公安的老娘闲下来,也带着孩子们糊火柴盒,一边笑眯眯地云枝聊八卦。
“你对象跟我儿子是一个单位的,他们都有出息才进保密单位呢。”大娘说。
云枝谈论起对象来毫不害羞脸红,语气骄傲:“我对象长得特别精神,还有文化。”
这骄傲的语气是原主的。
大娘的语气中的骄傲程度不亚于云枝,说:“我儿子也是,那小伙子长得可精神啦,大学生,文化程度高,就是好几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咋样了。”
云枝糊起火柴盒来生疏又笨拙,不过很快,她就能干得特别快,把这群小孩都给震住了。
“姐姐你真快,我们赶不上。”
有人带头拍巴掌,屋里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作为人工智能,云枝经过训练之后,干活速度可以特别快。
大娘对干活麻利的云枝非常满意,笑眯眯地说:“糊一万个纸盒挣六块,一家子一天能糊两千个,你一天能糊三千个,能挣一块八,可不老少。”
“三千个?”
云枝默默地算了一下,三千个不得把手给干废了!
午饭是掺了红薯的糙米饭跟萝卜豆腐,云枝要负责维持秩序,看着孩子们吃饭,别呛了噎了,不会自己吃饭的还得喂。
下午依旧是干活,缝补、给菜地浇水捉虫、洗衣、纳鞋底,编草绳。
晚上八点就到了睡觉时间,屋里一片黑暗,男女分房间,女孩们大多很安静,偶尔有小孩尖叫或哭泣,云枝赶紧打开手电筒,去检查小孩是不是哪里疼痛或尿湿被褥,把孩子安抚好,又回到穗芳的单人床上。
穗芳小小的身体攒成一团,尽力给云枝腾出地方,悄悄地说:“听说要给我报名,我要去学校上学。”
云枝也压低声音,说:“能上学是好事儿,多学点文化,可别像我,不识字。”
穗芳又发出一声跟年龄不相符的叹息,说:“我想着我爸可能没死,我妈失踪也许能找到,我想找到他们。”
云枝无语了一会儿,说:“你太小了,还是在福利院呆着吧,这里安全。”
有饭吃,有地方住,避免了颠沛流离之苦,又有胡萝卜在面前吊着,云枝觉得这样的生活跟之前比极好。
大半月时间过去,她等到了对象单位的一名工作人员,据说到外地出差,顺便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