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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纸条友情 他们的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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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同学们有什么大秘密或小秘密,大八卦或小八卦到下课来说好吗?”
“好——”
“OK, Good morning class.”
“Good morning teacher——”
“OK, Sit down please.”
“Thank you.——”
“今天我们来上……”
守安每每到英语课都无精打采,因为他实在听不懂这鸟语。其实三四年级的单词可能还听得懂一点。到五年级以后的基本都听不上了。他曾想过是哪个二愣子发明的语言知道了一定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现在依旧想。
但守安迫于郑女士的压力强忍着困意停课。
…………
“1号,守安起立!”
“好!好...”
守安睡眼惺忪的站了起来。
好吧,他还是睡着了。守安表示这不能怪我呀?都怪这鸟语太催眠了。他实在是不是这样子的。
“来回答一下。What's the best title for the passage?”
“嗯……I don't know.”守安理不直气却壮的来了一句。
苏时槿悄悄地给守安竖了个大拇指,并送上一句“安哥,牛逼!”
人民的好同志优秀的共产主义者郑清扬同志,是给守安气得七窍生烟,在她前几年的教学历程中,都没遇到过“心腹”和“大患”是可以同一个人的。
郑女士被气得无可奈何,罚又不舍得罚,清冽的脸上布满了郁闷的让守安坐下。
“Sit down.”
“OK ,thanks!”
守安坐下后发现季白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写了什么,过一会儿一张纸条传得过来。
上面写着。“你……”
后面不知道写了什么,或是觉得不妥,被划掉了。
守安看着纸条,闻到了纸条上有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古墨的香味。那是季白身上的味道。
手按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的新同桌也没有可能是那么冷嘛。
他在纸条上写下:没事,习惯了。郑女士经常这次提问我的。
季白看了一眼并没有再回话。
“50号,季白起立。”
“OK.”
“What's the best tennis for onthe passage?”
“Learn First Aid.”
“Okay, very good sit down.”
“Thanks.”
季白坐下来以后发现守安一直看着他便写了张纸条过去。
“你……有事?”
“没事。^v^”
交流结束……
“唉,同桌同桌,你之前不住在榕城吧,我都没见过你。”守安一脸好奇地看着季白,心里琢磨着这个新同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季白面无表情地看了守安一眼,然后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条。守安满心欢喜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北国”两个字。
“哇,北国!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守安兴奋地叫道,“那你为什么会到榕城来呢?”
季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笔在纸条上写道:“那里太冷了,我不喜欢。”
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那同桌,那你为什么会住在北国呢?”他的问题就像机关枪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向季白射去。
然而,这一次季白并没有再传纸条,而是选择继续听老师讲课,完全无视了守安的问题。
他觉得守安有点太自来熟,太热情了不太习惯。
守安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放弃,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同桌,你这个发色很特别,银白色的很亮。是天生的吧?你不会是混血吧?”
守安自然不会蠢到去问季白,你这头发是不是染的了?
季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传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谢谢。是天生的。不是混血。是因为我有白化病。”
守安看到这三个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连忙说道:“同桌,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么多问题的,我只是对你比较好奇而已。你别介意哈。”
季白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因为他认为这只是一件人尽可知的是。
可是守安的好奇心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他想了想,又抛出一个问题:“同桌你为什么总是传纸条啊?不说话吗?”
守安心中对他的同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非常渴望再次听到季白的声音。然而,除了刚转到这个班级时的自我介绍和那个“你好”以外,季白就像一个沉默的雕塑,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守安甚至开始怀疑季白是否已经哑了。
这一次,没有纸条传递,季白只是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给了守安一个白眼。
正当守安想要继续和同桌交谈时,突然间,郑女士的粉笔如流星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头部。
“守安。闭上你的嘴巴。你不好好学英语,你同桌还要学呢。”郑女士对着守安说,显然还记得守安刚才那一句“I don't know.”
守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了一跳,他刚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注意到桌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辨认出上面写着:“笔记借我抄一下。我看不清。”
守安立刻闭上了嘴巴,将桌面上的笔记推到了同桌面前,微笑着说道:“别客气,都是同桌嘛。”
但对英语显然不感兴趣的守安,笔记肯定不是很好,他的字龙飞凤舞的躺在横线上。
季白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守安一眼。默默地拿起笔记,眯起眼睛,继续埋头抄写。
守安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他忍不住轻声问道:“唉,同桌,你为什么看不清啊?这么近的距离,你竟然也看不清。”
季白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移动,认真地抄写着笔记。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既没有传纸条,也没有回应守安的任何话语。
守安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干坐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 10 分钟,守安终于等来了一张纸条。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你的字有点个性我需要看久一点。还有白化病患者由于瞳孔颜色很淡,导致光线无法聚焦,从而形成视觉散光。不过我没那么差。只是轻微的。”
守安读完纸条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头抄写自己的笔记。没过多久,他就将笔记本递到了季白面前,并微笑着对他说:“嗯,同桌,笔记借给你抄吧,我这次特意把字写好看了点哦。不用谢我啦!”守安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季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两个像素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笔记本,开始抄写起来。然而,在他心里,却有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谢谢……”
守安正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中的笔,对这鸟语课完全提不起兴趣。突然,又一支粉笔如流星般急速飞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守安的额头。
“哎哟!”守安疼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被砸中的地方。
“记笔记。”虽然郑女士对守安不认真上英语课的行为很不满,但他还是让守安记笔记,万一他哪天就开窍开始学了呢?
守安被郑女士的粉笔头吓了一跳,他赶紧坐直身子,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会记的。”他心里暗自叫苦,生怕郑女士一个不高兴,又会有粉笔头飞过来砸中他。
季白听到守安的痛呼,笔尖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用那双淡色的、有些失焦的眼睛“望”了守安的方向一眼,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嗯……唉……”。
守安揉着额头,这次倒是真的不敢再分心了,至少表面上规规矩矩地看着黑板,只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瞥。他看到季白依旧那样,微微倾身,认真抄着他的笔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雪白的头发和睫毛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误入尘世的雪精灵。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守安立刻像松了弦的弓,整个人垮在桌子上。“终于下课了……”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转向季白,不过这次他放慢了语速,声音也轻了许多,“同桌,你抄完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念一遍?”
季白停下了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看向守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笔,在本子的空白处慢慢写道:“不用。谢谢。你写的,我能看懂。” 字迹比之前的纸条上更工整一些。
守安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有点高兴。他抓了抓头发,嘿嘿笑了两声:“能看懂就好!以后我的笔记都给你抄,包你字字清晰!”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那个……你刚才是不是‘看’到我被粉笔打了?”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季白点了点头,然后在“谢谢”后面又加了一句:“专心点。” 后面还画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皱眉的表情。
守安看着那个“生气”的简笔画,非但没觉得被教训,反而乐了:“同桌,你还会画画啊!虽然……嗯,很抽象。” 他指了指那个圈圈加几条线的“脸”。
这次,季白的嘴角似乎又上升了一个像素点。他没有再写什么,而是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本,将守安的笔记本仔细地合好,轻轻推回他的桌面。
这时,苏时瑾的大大的脑袋从前面探了过来满脸灿烂笑容的看着守安。
“安哥真没想到你竟然被郑女士给爆头两次!不过你那一句“I don't know.”我可真佩服。如果你不是年级第一的话,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去去去!你不说话,我没把你当哑巴。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对了,那啥……安哥,下一节数学小测……”
“叫爷爷。”
“啧……叫爸爸行不行?”
“行!”
“义父!”
“嗯……”
“爸爸!”
季白就这样子看着他俩那幼稚的行径。
……
接下来的几天,守安依旧话多,但似乎掌握了某种和季白相处的“节奏”。他不再连珠炮似的追问,而是更多地观察。他发现季白虽然不说话,但会用点头、摇头,或者简单的纸条来回应。他发现季白并非对一切漠不关心,当讲到某个有趣的历史故事或地理奇观时,他会微微抬头,淡色的眼眸会朝向老师的方向,听得格外认真。他还发现,季白其实记性很好,偶尔守安自己忘了上节课的某个知识点,季白能用纸条准确地写出来提醒他。
守安也不再总是等着被“投喂”答案。他开始主动做一些事:每天提早一点到教室,把靠窗那边(季白坐的位置)的窗帘调整到合适的位置,避免阳光直射刺激他的眼睛;发试卷或资料时,会顺手把季白的那份放到他最容易“看到”的桌角;甚至尝试着,在纸条上写一些班级里的趣闻或者简单的冷笑话推过去。
季白收到那些写着“今天食堂的土豆烧肉里竟然有橘子皮!(震惊)◎▼◎”或者“为什么海水是蓝的?因为鱼在吐泡泡,“Blue……Blue……””的纸条时,通常将会愣一下,然后在如同一条直线的唇角,会缓慢的升起0.5个像素点。他很少回复这些“闲话”,但守安觉得,他不排斥,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他们之间的友情建立在纸条之上但好像又不是,但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