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娲姒

2、第 2 章

　　初入精神图景

　　祁漾在第一次尝试与许温佳进行精神链接时失败了。
　　一股阻力阻挡着她的行为，精神力受阻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
　　祁漾这才明白为什么白塔内所有的向导都要进行与许温佳的哨向匹配了，不管有没有精神体，匹配数值在75%以上的都被李瞳召来，从李瞳的表情看得出，自己不是第一个失败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尝试的。
　　祁漾知道许温佳是S级哨兵，而S等级的哨向在白塔并不缺少。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平静的呼吸，胸部有规律地起伏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睡眠中而已。
　　红发缺失了阳光的照耀，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了些。
　　祁漾看着许温佳，她希望下一秒她能睁开眼。白塔为何这么重视许温佳肯定不止是因为S级哨兵的身份，祁漾期盼她能快点好起来也不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任务。
　　祁漾在知道目前为止自己是许温佳哨向匹配最高的人选时，心里是有一点奢望的。
　　或许92%的数值会使自己脱离后勤部的工作，转而成为许温佳的专属向导，可能会与她完成哨向绑定的标记……
　　“今天就到这里。”李瞳冷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祁漾的幻想。
　　祁漾看向李瞳，墨云这次变成了筷子粗细，盘绕在李瞳的右手手腕上，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条镶嵌了两粒绿宝石的纯黑色手链。感受到祁漾的视线，墨云动了一下，张嘴吐了吐蛇信子，算是和祁漾打了招呼。
　　李瞳的黑发用一根原木色发簪简单一扎，耳侧有一缕头发垂落下来，为她冷漠的表情平添了一丝温婉。
　　为了向导的安全，许温佳病床边放置了一个安全舱，在前线任务中受伤的哨兵向导们有时会用到这种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舱体。
　　舱体的透明罩被打开，祁漾抓住一侧的把手爬了出来。
　　李瞳的眼神里没有波动，黑色瞳孔中央映出许温佳，围绕着黑色的一圈宁静的浅棕色毫无波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高匹配哨向第一次失败的尝试。
　　安全舱内的一分钟仿佛有十分钟那么长，在里面时甚至有种失重的无措感，祁漾在地上站稳，眼睛看向米色的地面，“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李瞳对失败习以为常。
　　许温佳在白塔已经躺了一个月，身体的基础治疗结束后，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却从来没有醒过来的前兆。
　　向导们连精神链接都被拒绝建立。
　　李瞳面上不显，但她的精神力能感受到许温佳的精神图景正在经历一场无法逆转的崩塌，如果再没有向导可以突破第一层防线，那么许温佳就和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到时侯，毫无疑问，白塔会放弃她。”李瞳坐在祁漾的对面，两人的餐盘上是丰盛的晚饭，来来往往的向导和哨兵对祁漾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们好奇为何一位没有精神体的残疾b级向导竟与S级的哨兵匹配度那么高。
　　祁漾没有理会她人探寻的目光，她只知道自己听到白塔会放弃许温佳，这不是她想看到的。许温佳还那么年轻，白塔S级哨兵中的佼佼者，她的路本来那么长。
　　“被白塔放弃……是什么意思？”
　　李瞳挑了一下眉毛，示意祁漾自己想象。
　　祁漾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是坚定的声音：“我和许温佳匹配度那么高，让我再尝试几次！”
　　“你确定？”李瞳筷子点了点餐盘上的西兰花，中央城内的物资恢复几乎与污染前一样丰富，这也是人们都想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祁漾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确定！”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祁漾在听到生命二字时眼神颤抖了一下，但依然肯定地回答：“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许温佳执行的e级任务，疑似评定等级出了问题，救援部队赶到时她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除了一名同样是S级的哨兵失踪外，其他十个人全部阵亡。现场报告来看，攻击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并且致命。”李瞳像讨论吃什么一样向祁漾叙述着更详细的任务状况：“根据许温佳的身体检查报告，估测是任务地点有污染精神力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无从知晓。许温佳之所以一直无法醒来，可能精神图景已经被污染物侵占，之所以精神链接这么难建立起来，也是许温佳强大的个人意志建设起来的防线，以防向导在进入精神图景后无法撤回。”
　　中央城四季如春，此时从食堂大开的窗户里吹来了和煦的微风，风掠过祁漾的齐肩黑发，却令她想起在北境做检测那天，寒风刺骨，阳光微弱，许温佳在队伍的最前方转身，自己的目光落入了她湛蓝的眼眸。
　　如果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以换来那双眼睛的一个注视，我乐意至极，祁漾在心里说。

　　第二次精神链接的尝试是在当天晚上。李瞳和墨云依然在一旁陪伴。
　　李瞳擅长看穿她人的精神图景，如果出现危险的状况，那么她会比仪器更快地感受到。

　　再入精神图景

　　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第二次尝试，祁漾成功进入了许温佳的精神图景。
　　但被粘稠的黑色包裹着，祁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成功。
　　李瞳的能力是可以看到哨兵或向导的精神图景深处，这次她却什么也看不到，准确地说，从许温佳挪到普通病房的那天开始，李瞳从未成功窥探到她沉睡中的图景。
　　祁漾这次精神链接成功，她感觉到了。同时李瞳也感觉到祁漾似乎被困在了精神图景的某一处。
　　这是比北境的极夜还要浓厚几分的暗夜。
　　也许许温佳的精神图景本就是这样的？她在做第二次尝试之前问过李瞳，李瞳对此也无可奈何。
　　强大到一定程度的S级哨兵向导，可以在自己的精神图景内建设起防火墙一样的屏障，有效地阻止了李瞳这类窥探系的探索。
　　黑暗犹如具有实体一般，一丝一缕，细细地将祁漾包裹，使她连转身都不能，黑色越发地放肆，朝着祁漾口鼻的方向施加压力，祁漾感觉自己的氧气被截断，她要呼吸不上下一口气了。
　　与哨兵相比，向导与她人建立精神链接，进入她人的精神图景是更加有利的，而哨兵则在作战领域更擅长。
　　祁漾想起白塔给予自己所有关于许温佳的资料，在窒息的边缘回忆着，期望可以为自己突破一线生机。
　　祁漾当然不会真的在许温佳的精神图景中死去，她现在是由自己的精神力幻化而成的虚像，但真的在此情此景中，没有虚假一说，你的五感你的每一条神经所接收的信息都在告诉你，这是真的。
　　A4纸上一行行字，填满了整页整页的纸张，而特殊的是，许温佳的精神体一栏是空着的，没有填写任何信息。
　　但许温佳是有精神体的。
　　还有哪里是奇怪的吗？
　　许温佳有精神体，祁漾感觉肺泡里最后一丝氧气都要被自己消耗殆尽了，她的意识还在努力……
　　难道这团黑色是她的精神体？
　　由于自己强行建立了精神链接，引起了图景内的防御机制？

　　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病房的白色天花板，惨白的灯光照在病床上和安全舱里的两个人，其中红发的那个仍然处于沉睡状态，另外浅棕色长发的那个则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胸脯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眼神里是从窒息中逃脱的劫后余生。
　　祁漾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李瞳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地面上传来。
　　祁漾坐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低头看时，刚好和探着头向上的墨云对视。墨云绿色的眼睛中似乎有安抚地意味，红彤彤的蛇信子一吐一吐地，像是在说话。
　　墨云这会儿的身形既没有初见时那么庞大，也没有上次手链那么小，一米左右的长度，像是一条未成年的幼蛇。
　　祁漾突然对她不再害怕，她起身从安全舱中走到地上，像李瞳那样伸手，抚到墨云的头顶。墨云配合地将自己黑亮的蛇头在祁漾手心蹭了蹭。
　　李瞳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的画面。
　　“没想到墨云挺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祁漾一跳，她立刻将手缩了回来，墨云则乖巧地游走到李瞳的腿侧。
　　“怎么样？”李瞳询问第二次的尝试。
　　摇了摇头，祁漾有些丧气地说：“许温佳现在的精神图景一片黑，一丝光都没有。”
　　“起码你进去了。”
　　祁漾听到这话，想到了些什么，眼睛瞪大，在犹豫自己的问题要不要问出口。最终还是依照自己的内心问李瞳：“你的意思是……”停顿了一下，祁漾观察了一下李瞳的神情，似乎心情不错，于是把话讲完：“你也没有成功？”
　　李瞳不置可否，拖过病床旁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墨云盘在她的膝上，一哨兵一精神体，温馨的画面。
　　“我能感觉到你被困在了一个地方。”
　　祁漾也坐在了椅子上，向李瞳叙述自己第二次的遭遇。
　　“祁漾，”李瞳抬头，眼睛看向带着些沮丧的小片浅棕色，“如果你有精神体，可能成功的几率会更高。”
　　“可惜我没有。”
　　“或许很快就有了。”
　　祁漾闻言，心脏的跳动都大力了起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地响，她好奇地问李瞳：“什么意思？”
　　这会李瞳反而不多说了，低头注视着自己的精神体的绿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片刻后，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祁漾的耳蜗上：
　　“天机不可泄露。”

　　李瞳让祁漾去休息，一天内进行了两次精神链接，为了接下来日子考虑，最要紧的就是要休息好，养精蓄锐。
　　自从在后勤部的工作稳定下来后，白塔给祁漾安排了单人间，面积不大，但不用继续和其他向导挤公共卫生间和淋浴间，祁漾对于目前的状态很满足。
　　祁漾拿着高级病房的门禁卡回到了宿舍。
　　小小的门禁卡被祁漾放在了窗台，窗帘被绑在一侧，十四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撒在蓝色的卡片上，上面印着祁漾的一寸照，那是在初入白塔时拍摄的，与现在相比照片上的人多了几分稚气，一寸照下面是祁漾的名字，名字后面括号内是英文字母b，在括号外是一个斜杠，表示没有精神体的意思。
　　“祁漾，如果你有精神体，可能成功的概率会更高。”
　　李瞳的话再次响了起来。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源是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祁漾的脸上，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祁漾突然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有精神体又如何呢？
　　自己为任务归来的哨兵和向导都做过精神图景的梳理工作，后勤部的每一项工作她都尽心尽力地完成，在白塔发布的每一项学习任务她也有好好完成。
　　她一直没有精神体，而只凭精神力就能评级为b，这在白塔已经属于金字塔的中部往上了。
　　祁漾仔细回想了第二次精神链接的始末，黑色的精神图景，不，不是的。那并不是许温佳的精神图景，祁漾有一种直觉，许温佳的精神图景绝不是那样一片死寂毫无生气的状况。
　　那一定是许温佳的自我防御。
　　祁漾起身，她从床上起来，伸手拿过窗台上印着自己名字的门禁卡，坚定地往高级病房的方向走去。
　　李瞳在办公室，她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器，在看到门禁识别进入一人的提示后，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

　　入夜后的高级病房走廊只有「安全出口」发出微弱的绿光。
　　病房内只有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光亮也来自于一直运作着的几台仪器。
　　祁漾打开安全舱，设置好基本的数据后，起身进入躺好。
　　她的眼皮缓缓闭阖，浅棕色被隐藏了起来。
　　一……
　　二……
　　三……
　　祁漾凝聚精神力，在安全舱的保护下，她的意识逐渐消散。
　　四……
　　五……
　　在数到第五个数的时候，祁漾再次睁开眼。
　　满目湛蓝，宁静的水面。
　　第三次，祁漾成功进入许温佳的精神图景。
　　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高兴了没有一秒钟，祁漾便被海水淹没。
　　在空中的那一瞬间，祁漾目之所及没有陆地没有岛屿，能看到的只是大海。

　　精神图景：大海

　　海水灌满了口鼻，被呛的一瞬间祁漾整个人已然全身没入了方才看到的那一片蓝色的大海。
　　本能的张开了嘴试图呼喊，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这些动作在水中只是徒劳。祁漾不会游泳，此时眼睛看不见，鼻子无法呼吸，嘴巴发不出声，鼻腔被海水涌入的异物感让祁漾有了一种濒临死亡的错觉。
　　胡乱扑腾着，无济于事，身体没有上浮，反而是在慢慢下沉着，祁漾绝望地看着从水面投射进来的光亮，为自己第三次尝试依然失败而感到惋惜。
　　祁漾的身体在水中呈仰躺状长发在水中飘荡，像一个棕色的大水母一样。
　　背部首先传来了奇特的触感，就像是被婴儿的小手抚摸了一样。
　　祁漾被惊了一下，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继而是没有衣物遮盖的脖颈处，更直接的触摸，感觉更加的具体。不是婴儿小手，而是像被一只手腕粗细的大触手抚摸。
　　随后是胳膊，手掌，大腿，脚踝……
　　被「触手」们触碰过后，祁漾感受到了一股向上的力，那股力量来自于自己身底下看不见的海底，祁漾的脸再次感觉到了空气，她一阵咳嗽，从嘴里吐出了咸涩的海水，祁漾再次肯定这片精神图景是大海，咸味不会骗人。
　　鼻子里的水也被祁漾呼出，干呕的声音孤零零地在海面上响了起来，伴随着海水一波一波的浪花声。差点把自己搞地吐出来。
　　祁漾这时发现自己可以漂浮在海面上了，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水感好，被淹没的那十几秒钟内顿悟的，而是那股是自己上浮的力量依然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仿佛是洞悉了祁漾不会游泳的事实，力量才迟迟没有离去。
　　试了一下将两只手从水里抬了起来，祁漾确认自己没有因为一个动作而再次下沉，遂把整个胳膊都举起来检查——没有任何附着物。
　　没入水中的肩膀及以下部位却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奇怪，难道这个看不见的隐形触手是许温佳的精神体？
　　祁漾随着海面的起伏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许温佳的精神体一栏是空着的，隐形的，自然无法被人瞧见，更不会有记录下来。
　　但是……祁漾觉得这一点有逻辑漏洞，依照白塔的做事风格，就算是这样，也应该会写清楚隐形这一难得的属性特点吧？
　　祁漾否决了自己上一秒的推论。
　　在她为这个问题纠结时，从远处的海面飞来了一群昆虫。
　　距离隔得太远，祁漾看不清。
　　过了片刻，昆虫飞近了。
　　祁漾看清了她们是一群蜻蜓，自己一晃神的功夫，不知是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蜻蜓与祁漾的距离更近了，她们似乎并不惧怕祁漾这个精神图景的入侵者，自在地借着海风的助力，翅膀不需时刻煽动，在空气中漂浮不定。
　　棕黄色的身体，薄的透明反射了太阳光的四只翅膀，祁漾看着最近的那一只似乎都要落在自己的睫毛上，近的可以看清棕黄色上面附着的深色花纹。蜻蜓的复眼呈现出妖冶的明黄色，如同许温佳精神图景里高悬在碧蓝天空的那颗太阳。
　　蜻蜓并没有理会祁漾，似乎祁漾在她们的眼里只是无关紧要露出海面的一棵木头而已。它顺着风，划向了祁漾的身后。
　　哪怕是有神秘「触手」们在支撑自己，但万一哪一刻它们消失了呢？
　　祁漾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被浪花打到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划一下双手，转向身后看看蜻蜓们是往哪里去，是要去干什么。
　　祁漾一直惧怕水，在她还是个咿咿呀呀学习说话的小娃娃时，有一次同父母去北境的河边，趁着夏日美好的阳光，好好地玩一玩水。祁漾当时脚滑了一下，小小的身体瞬间被不深的河水淹没，从此她便将那种没顶的恐惧刻在了心底，在学生时代身边的同学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假期游泳夏令营，祁漾也是避而远之。说起来，她是家里唯一不会游泳的人，不管父母、姐姐和妹妹怎么劝说她，她坚决不要迈出那一步。
　　她欣赏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泳姿，此时也是没有办法照葫芦画瓢，对于祁漾来说，那太难了。
　　更多的蜻蜓飞了过来。
　　它们有的噗簌着翅膀，有的借着风滑翔，纷纷飞过了祁漾的头顶。
　　大部队飞过后，还有零零星星的几只姗姗来迟，慢慢悠悠地追赶着。
　　难道这是许温佳的精神体？一群蜻蜓？
　　这个想法只是冒出来了一秒便被祁漾否定了。
　　直觉告诉她，蜻蜓群并不是。
　　为什么？祁漾把右手从水中伸了出来，她在空气中动了动，手指捻动了蜻蜓们空荡荡的飞行轨迹，她能感受到它们的精神力与眼下的大海、大海里面神秘「触手」们不是同一种。
　　祁漾属于疗愈系的向导，平时除了在后勤处做着无聊的工作外，参与任务回来的人在医务部确认健康后会来找祁漾，她们的精神图景会有一些医务部认为不甚重要的微小漏洞，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自我的训练能够恢复如初，但图景中有漏洞会影响到哨兵向导的状态，吃药未免太大题小做，祁漾便会担当裁缝师傅的工作，将精神图景修复如初。
　　祁漾的能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变得越来越强，虽然没有达到可以出任务的强度，但对于精神力的辨认，修复精神图景的熟练度，祁漾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身体再次往下沉去，神秘「触手」消失了，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祁漾的头部也再一次完全被海水淹没。
　　伴随着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憋呛感的又一次袭来，安全舱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现实中并没有海水的痕迹，祁漾起身冲到病房外，走廊中依然只有幽幽的绿色光亮，确定房门关严，祁漾终于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这次不得不学一下游泳了。
　　祁漾在自己的干呕声中默默地想。
　　幸好自己的糗样没有被许温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