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白月光跳车到我怀里了》林夕梦川

13、第 13 章

　　“去一趟婆家，连门都没摸对！”天不亮，顾鸿就被叫起来处理这糟心事，一肚子火气全冲着儿子发，“不知道拜见长辈也就罢了，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顾衍之，你是存心想让圣奥看笑话，看顾家连儿子都教不明白吗？！”

　　“罔顾安危”的斥责劈头盖脸，“外交失仪”的帽子又扣了下来。最后，不知老爷子又搭错哪根筋，怒火竟诡异地拐向了家庭伦理。

　　顾衍之垂着眼，想着最后通牒：“立刻滚回特首府，当面解释。”不是您让我“立刻”的吗？

　　直到助理战战兢兢地敲门，提醒特首大人“晨间护肤及简报时间已到”，才勉强中断了训诫。

　　“滚回去反省！”顾鸿大手一挥，“没我允许，不准再踏出瀛港！再敢惹是生非，我打断你腿！”

　　踏出大门，那副逆来顺受的伪装褪去，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瞬间回笼。

　　解脱了。

　　一脚油门踩回宥园。他一步跨两级台阶。闯进主卧，雪球愣了一下，才跳下床，颠颠跑来。

　　顾衍之弯腰揉了揉狗脑袋。“起床。”他掀开苏沐宸的毯子，扑面的暖香，他抱着人狠狠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又蹭蹭颈间绷带，撕开它，对了对牙印。

　　终于把人吵醒后，他一把抱起雪球，“乖儿子，想爸爸没？”声音闷在狗毛里，整个人松弛得很，在卧室里转了个圈。

　　看到苏沐宸坐起来，顾衍之迈步走近，姿态优雅。

　　苏沐宸下床，踩在地毯上。他并没有闻到酒精，这让他更摸不清顾少爷的意味。

　　顾衍之轻轻搭上苏沐宸的小臂，缓缓抚过伤痕，“恢复得不错。”

　　接着，他毫不客气地撩起下摆，那人右腹只剩下一道淡粉。他甚至按了按，感受着肌肉的回应。“这里也好了。”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系带，露出锁骨和胸膛，心口有个浅淡印记。

　　“很好，”顾衍之点点头，“没根除。”只要这归墟痕迹还在，苏沐宸就还有被他“拿捏”的余地。

　　整个过程，苏沐宸只是静静站着，跟随着顾衍之移动视线，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

　　凤眸深处，倒映着顾衍之认真“验货”的模样。在他看来，顾少爷不过是个对新鲜玩具充满好奇，玩心重却又手段幼稚的孩子。

　　检查完毕，顾衍之替他拢了拢衬衫，双手插回裤兜。

　　“苏少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那条金蛇，温特小姐是吧？她的定魂珠……是不是该上交了？”

　　苏沐宸抬眸：“那是主人的东西。我无权处置，更没资格‘碰’。”

　　“主人？”顾衍之逼近一步，“连你的主人，都是我的。我是你主人的……”

　　那个荒诞的、带着政治联姻色彩的称谓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含糊地带过，语气却更加强硬，“那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这个逻辑，不难懂吧？”

　　苏沐宸沉默着，若劳伦斯主人先复活，顾少爷便是王妃。若威拉殿下先出现，顾少爷就是驸马。无论怎样，到那时，自己早已消失。

　　“那好吧，”顾衍之以为他拒绝了自己，摊摊手，“我这个人，向来通情达理，最不喜欢强人所难。”

　　“可你张口闭口‘主人’，认的却不是我。苏沐宸，我给你脸，你得接着。不识抬举，我总得使些手段，让你认清楚……谁才是你现在该跪着说话的人，是不是？”

　　他摸了摸雪球，有些苦恼：“我总不能像养儿子一样养着你，好吃好喝供着，最后养出个心心念念旧主、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对吧，雪球？”

　　他又摇了摇头，“当然，也不能当‘情人’养。那岂不是跟霍明晞一样，捧着个金丝雀，还被人笑话管不住，让他飞了又追得满世界跑？太掉价。”

　　他的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着点遗憾：

　　“看来，只剩下最无聊、但也最有效的路了。”他盯着苏沐宸的眼睛，“我只能用‘普罗米修斯’来‘提醒’你了。苏沐宸，你知道的，我也不想用那种……把戏。”

　　“显得我多没风度，多不信任你似的。”

　　他叹了口气，开始了歪理邪说：“但你太不可控了。伪装、跳车、擅自行动、心里还装着别人……作为一个‘藏品’，你这‘自主意识’强得让我有点头疼。”

　　·
　　半月的相处让苏沐宸认识到，面对顾衍之，恐惧与隐瞒毫无意义。他需要“坦诚”，抛出有价值的碎片，以换取操作空间和救出威拉的可能。

　　苏沐宸迎上顾衍之的目光，声音恢复冷静，“苏沐心体内，有一枚芯片。代号‘雅典娜’。”

　　苏沐宸在赌，赌顾衍之的贪婪与好奇心。

　　“雅典娜？”顾衍之尾音拖长，绕着他缓缓走了半圈，审视着对方眉眼。

　　顾少爷忽而轻笑，语气轻慢，“听起来像个玩具。可惜，我对别人的玩具没兴趣。”

　　他身体微倾：“你以为抛出诱饵，就能引导我去和霍明晞鹬蚌相争，你好坐收渔利？”

　　“小聪明。”他吐出三个字，带着残忍的嘲弄，“在我这里，这很可笑。”

　　他掏出手机把玩，屏幕亮起，“霍明晞”的名字清晰可见。

　　“我的要求很简单：乖乖配合。唤醒‘普罗米修斯’，证明你的价值。”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请霍少亲自来‘接’你。这次，他不会客气。”

　　“强行唤醒‘普罗米修斯’，需要足够强的情绪冲击。”苏沐宸稍作停顿，直接抛出价码，“最有效的办法——让我见苏沐心。确认她活着。”

　　“或者，你可以等。等我的身体自然恢复，足以承受枷锁苏醒——大概三个月。当然，这期间若霍明晞先找上门，后果自负。”

　　顾衍之盯着那双蓝眼睛，试图从那片虚无平静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他没有找到。

　　真麻烦。

　　但顾衍之的思维从不受常理束缚，脑中浮现的选项，远比“兄妹重逢”更……有趣。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浸过苏沐宸微敞领口下脆弱的锁骨，以及睡袍包裹下，因虚弱而更显得……易于掌控的身体线条。

　　“强烈冲击？”顾衍之低声重复，舌尖品尝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心照不宣的弧度，“很严谨的科学表述。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理论联系实际。”

　　他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将对方吞没，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燥热。

　　“见苏沐心，可以安排。”他语气轻飘，“但从霍明晞那个控制狂手里借他的‘宝贝玩具’，总得花点时间包装一下‘借条’，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目光陡然幽深，如同狩猎前的猛兽：

　　“而在我们等待‘官方渠道’的漫长间隙里，为什么不试试……私人订制的冲击方案？”

　　他的视线暧昧地抚过苏沐宸苍白的唇瓣，最终钉住那双骤然警惕的蓝眼睛，“比如，一些更……深入浅出的交流。我保证，我的‘教学手段’足以让你刻骨铭心，体验到何谓真正的……情绪过载。”

　　他满意地看到苏沐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强装的镇定冰壳下，裂痕正无声蔓延。真可爱，顾衍之心想，像只炸毛却无力反抗的猫。

　　“行。”苏沐宸吐出一个字，“但有条件。”

　　顾衍之挑眉，似在欣赏他的垂死挣扎。

　　“我要你向霍明晞争取探视权。每月至少一次，我必须亲眼确认苏沐心的安全。”这大概是苏沐宸能想到最核心的价码。

　　顾衍之几乎要为他这不合时宜的“商业头脑”鼓掌。

　　“谈判？你躺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睡袍，连你身上那个印记，都是我的。”顾衍之俯身，气息灼热地喷在对方耳畔，“你觉得，你还有本金跟我谈条件？”

　　苏沐宸脸色更白，眼神却锐利如冰刃。“那就换个说法。”

　　他声音陡降，带着同归于尽的警告，“我劝顾少，别太硬来。”

　　“别忘了，它代号‘盗火者’，天生具有强烈的‘护主’本能。若在唤醒过程中，枷锁判定宿主遭受无法抵抗的极致危险——”

　　他刻意停顿，直视顾衍之双眸，一字一顿：

　　“它会不惜代价反击。届时，若发生‘意外’，不慎‘伤及’顾少，”

　　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概不负责。”

　　“护主？反击？……有意思。”顾衍之低笑出声，“看来还得额外增加一章——关于你的枷锁，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测试。”

　　他忽然觉得，那个“兄妹重逢”的方案简直索然无味。有什么能比亲手触碰、测试、甚至……玩弄一个拥有自毁式防御系统的精密造物，更令人兴奋呢？

　　“很好。那我更得亲自体验一下，你的‘普罗米修斯’在临界点上，究竟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他宣布，开启一场危险的游戏，“希望它的‘售后服务’，配得上它的名气。”

　　“至于苏沐心？”他优雅地直起身，像个做完恶作剧的绅士，轻松地将主导权收回。

　　“看你表现。如果你和你的小枷锁，能证明自己物超所值……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一点甜头作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