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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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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越是死到临头，他越是癫狂，“这话，是说圣奥想验一验宸寰的枪炮是否只是摆设，还是想亲眼看看……邪马台少一个特使，究竟能掀起多大风浪？”
“顾衍之！你不疼吗？！”九条盯着他腿上的黑紫血线，又看看自己的腿，“这虫……好像有毒……”
话音未落，顾衍之便觉伤口处覆上滚烫的柔软。苏沐宸跪在水中，吮上他的腿侧。长发披散，遮住了他的神情。
顾衍之喉结重重一滚。
“别在这儿……”他哑着嗓子，目光落在那人渗血的手臂，“需要我……也这样对你吗？”
苏沐宸当然不需要！在他看来，此人嗓子都毒哑了，怕是毒素已深，他便吮得更深、更重。
疼痛窜上来，顾衍之逸出似痛似愉的闷哼。他扣住那人后脑，力道有些失控，像抚慰，又像禁锢，将那人按向自己。
苏沐宸吐口血，随手抹去唇边残红，顾少爷行为愈发反常，待会儿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浑事，说出什么胡话，他撕一截衬衫下摆，绕过顾衍之的嘴，在颈后系紧。
随后，抓住少爷不安分的手腕，交叠、压紧，“伤口有毒，”苏沐宸眉心微蹙，“九条也得处理……”
话未说完，顾衍之咬咬布料，凑近他，寻到几缕绕在对方颈间的发，啃啮、磨蹭、拉扯。
“老大！我是阿三啊！醒醒！”只见九条双目赤红，猛地扑人，一口啃上对方脖子！
另外两个跟班扑到这边寻求庇护所。然而顾少爷眼底压抑不住的暗芒，比九条更危险。
苏沐宸一把抽下顾的皮带，扣紧对方双腕，“待着。”中了毒又被打断“进食”的顾少爷，竟真的顿住，桃花眼眨了眨，闪过茫然，随即乖顺地垂下了头，只是手腕挣扎，暴露着被凶后的委屈。
苏踹开九条，拎起阿三，推向顾衍之，“看好他们。”转身间，掌上流转出定魂珠。
一声巨响，那条金蟒破水而出，竖直了半身，信子吞吐，竖瞳威严扫视。可当目光触及池边蚂蝗：
“啊——！虫子！”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金蟒瞬间缩水，哧溜游到苏沐宸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委屈又惊恐：“主人！有脏东西！”
它主人单手结印，强行将一丝魂力打入金蟒体内，“去，找到虫师。带回解药。”
金蟒悲壮垂首：“……遵命！”它躲着池边，急速游去。所过之处，嗜血虫纷纷惊退。
顾衍之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他全身的重量向前倾，额头抵在那人颈窝，含糊道：
“他们怕虫子……我怕你。”
他指甲和犬齿疯长，痒得厉害，徒劳挠着那人衬衫，皮带勒进腕，勒出红痕。
苏沐宸看着顾衍之绯红的眼尾，心下冷怒，区区一个虫师，想靠暗杀特使点燃两国战火，未免太儿戏了些。
长发散开，拂过顾衍之脸颊，露出其下一段脖颈，紫火在白瓷上灼烧，血管穿梭其间。
他解下那人齿间束缚，将那颗晕沉沉的脑袋，压上锁骨。
“咬。咬下去，净化。”吾虽解不了你的毒，但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肌肤相贴，顾衍之颤了一下。咬下去，毒素点燃野蛮念头，撕开他内心最黑暗的渴望。
他张开了嘴，犬齿抵上血管，感受到沉稳的搏动，与自己狂躁的心跳形成残酷而诱惑的对比。
然后，他合齿，深深刺入，死死叼住，吞咽急切甚至贪婪。
苏沐宸微微仰头，露出脆弱喉结。折磨他的归墟，竟随着心血被一点点带走，痛楚缓和下来。他闭上眼，任由对方索取，只在顾衍之过于野蛮、牙齿磕碰时，泄露一声抽气。
直到苏沐宸魂力耗尽，身形逐渐透明、消散，最终化回石头，也没能“喂饱”这头凶兽。
“主人！”
小金蛇卷着一把香，迅速缠绕上苏的虚影，随着宝石的坠落，一同掉进顾衍之手里。
它身后，一个圣奥侍卫，僵硬挪来，一步一顿。
那侍卫面目呆滞，近前时，一只肥硕的蚂蝗从他鼻孔中蠕动掉出，掉在卵石上，蜷缩又伸展。侍卫却恍若未觉，平举长矛，正要射出。
顾衍之手腕一翻，皮带松脱，手摸后腰，再抬起，一声枪响，两枚子弹，自前自后没入左胸。
那侍卫的胸口、眼眶、口鼻乃至皮肤，猛地爆开！万千黑虫汹涌钻出，瞬间将他榨成一具干皮囊。
虫潮落地，向活人蠕来。
“c！”阿三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点香，鼓腮，朝着被另外两个跟班压住的九条吹去。
烟雾缭绕，逼退了蚂蝗，也呛咳了九条，他眼底赤潮褪去，怔怔地看着周围。
顾衍之也有些茫然。他低头，盯着手中昂起脑袋、嘶嘶吐信的小金蛇。
金蛇细小的竖瞳里满是慌乱：“虫师……旁边！旁边站着霍明晞！”
霍明晞。
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沐宸掉了。他慌乱地在衬衫里摸索。
“顾少爷，宥园自有温泉，何苦泡这冷池子。”霍明晞退空弹壳，碾过逃命的虫。
顾衍之将戒指套回，指甲上那抹黑紫褪去，恢复了樱花粉。
“霍长官，”他看到霍明晞的白袜染红，显然也被吸得不轻，“弹道重叠，平手。”
“我更没想到，顾少爷竟会屈尊降贵，来到这下游区域。”霍明晞扫视他腕上勒痕，滑过他的黑丝打底，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
“哼哼，”顾衍之低低笑了两声，“听你这意思，去上游找过我？”
“圣奥皇室亲自出面，上游已全部封锁。所有预约入池的人，无论身份，都要接受最严格的检查。”霍明晞缓步走近，“毕竟，‘归墟’重现踪迹……可是震动帝国的大事。”
“恰好又听闻，三年前这边不幸消失了一位特使，两国稀里糊涂地交战。”
霍明晞绝不承认他担心顾衍之被圣奥逮捕，故不远万里来到帝国。
“干我底事。”顾衍之走上岸，“我只是个带着宠物出来逛逛、不幸被虫子咬了的凡人而已。”小金蛇顺着他手臂游上肩头，吐了吐信子。
“给你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顾少爷。”霍明晞扶了扶眼镜，“这条蛇……很眼熟。”
“嗯？”顾衍之偏头，点了点蛇头，“我的宝贝儿，难道还需要向长官报备品种和来历？它叫小金王，脾气不太好，但……很护主。”
“顾衍之，”霍明晞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宠物，刚刚吞了虫师吗？”
顾少爷满脸无辜，“霍长官，虫师放毒害人，我的宝贝儿帮我取回解药，不过分吧？不然，再耽搁下去，被咬得神志不清、乱啃人的，恐怕你我都在内。”
霍明晞静静看着他，“可这明明是温特……”
就在这时，石门终于开启。温特家臣带着皇家侍卫鱼贯而入，紧随其后的，是唐。
温特家臣诧异道：“小姐？”
小金蛇一头扎进顾衍之领口，“认错蛇了！走开呀！”
它尾巴尖慌乱地拍打他的胸膛，脑袋伸出领口，呸出一颗虫卵，滚在地上，大成虫师。
温特家臣们面面相觑，躬身退开半步：“小姐……家主之命，逮捕虫师。此地凶险，请您……”
“虫师给你们，”小金蛇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顶滑稽的皇冠，“不能再抓我了！”话音未落，它猛地一窜，射入池水深处。
顾衍之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衣服，对上霍明晞沉下去的目光。
“你的小金王，”霍明晞缓缓开口，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姓温特？”
顾衍之闲适道：“嗯，它喜欢冰水，也喜欢四处游荡。就是有点怕生。”
唐微微欠身：“少爷，属下未至上游，听得此地惊呼，便请来了温特家诸位。”
霍明晞的副官急切开口：“顾少爷，我家长官看到您的定位在帝国，担心您……”他的话被霍明晞极冷的眼风扼断。
霍明晞捏起嗓子：“我只不过是奉联邦统帅的命令，确保我方特使在‘友邦’境内的安全而已。”他将渗血的那只脚往后藏，“顾少爷，别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