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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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暖黄的灯光下，一对出色的男女在中央的沙发相对而坐。自从他们落座，店里细碎的私语声就没停过，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方向。
也难怪。那个男生是高可瑞。
P大第一校草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光是坐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惹得周围几个女孩子频频张望，连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乔麦，此刻却如坐针毡。
“对不起，”她尴尬地笑了笑，把脸埋低了些，“我不知道今天这里这么……热闹。”
“不会啊，”高可瑞微微笑着，声音温和好听，“我觉得这里挺安静的。”
安静?如果忽略那些快要把她后背灼穿的目光的话。乔麦刚说完一句话，立刻又有压低的女声传来。
“哎，那是不是生物系的乔麦？”
“真的诶！没想到他们坐一起还挺配的。”
“配什么呀，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
“咳咳。”乔麦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又喝了一口红茶，“那个……高同学，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认识有段时间了，但仅限于实验课——两人是这学期的实验搭档。昨天课上，高可瑞忽然说要单独约她谈谈，乔麦才特意选了这家平时人最少的店。
“嗯，是有事想跟你说，不过……”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四周，笑意更深了些，引起不远处一阵小小的吸气声，“今天好像不太适合。”
“没关系，”乔麦用杯子挡住半边脸。和高可瑞单独见面这种事，她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跟这位大帅哥多说几句话，搞不好明天就能传出什么离谱的绯闻。“既然都见面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那个……”
“不会是要表白吧……不要啊！”旁边居然真有女生小声哀嚎起来。乔麦从没往这方面想过，闻言脊背一凉，抬头看向高可瑞，用眼神询问：不会吧？
高可瑞整晚第一次看清她完整的表情，忍不住又弯起嘴角，眼里盛满笑意。
还笑！坐在这里已经被目光扫射得浑身不自在，他还这样笑。
乔麦心里哀叹。但不得不承认，高可瑞是真的好看。第一次实验课见到他时，乔麦就愣了下神。一个男生的五官能长成这样，简直像从什么标准模板里刻出来的。睫毛长得让女生嫉妒，笑起来时轮廓却干净利落，牙齿整齐洁白，是那种摆在明面上、谁也挑不出毛病的阳光型帅气。再加上常年游泳练出的挺拔身姿和宽直肩线，光是背影都招眼。在P大，提起“高可瑞”三个字，似乎都能听到隐约的尖叫回声。
“到底什么事呀？你再不说我真要走啦。”理智回笼，乔麦觉得表白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他可是高可瑞。就算有人叫她系花，距离他的“盛名”也还差着好几个等级呢。
“好，我说。”他轻轻吸了口气，神色认真了些，目光坦荡地看向她，“我很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天哪！真是表白！”
“怎么会是乔麦啊……”
“乔麦也挺好的呀，至少比那个谁强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嗡嗡地传进耳朵。乔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有几秒钟，她甚至忘了呼吸。但很快，她找回了自己一贯的冷静。
“高同学，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写满了诚恳。
“可是……我们并不熟啊。”
“我知道，这样是有些突然。但马上就要毕业了，”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专注，“毕业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机会了，我不想错过你。”
他的话真诚又得体，声音也好听。但乔麦还是没有松口。
“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高可瑞似乎有些意外，他确实没仔细打听过。“那么……你已经决定好未来要嫁给那个人了吗？”
“啊？”乔麦睁大了眼睛。周围的观众们也睁大了眼睛，这场告白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如果没有打算结婚，那我想我应该还有机会，对不对？”
“高同学……”乔麦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经过认真考虑才向你表白的。”
“好浪漫哦……”
“羡慕死了！”
是啊。乔麦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有一瞬间，大脑几乎停止运转。这样的攻势，有几个女孩子能完全无动于衷呢？可是……
“那你喜欢我什么？”
高可瑞见她忽然严肃，也莫名紧张起来。喜欢什么？这对他而言似乎不是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你很漂亮，也很可爱。”他如实说道。夸女孩子好看总不会错。
果然……是这样。乔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男生是不是永远绕不开视觉这一关？
作为生物系的系花，乔麦外形亮眼，举止大方，追求者一直不少。也正因如此，她对那些基于外貌的热情早已感到疲倦。经历了几段恋情后，她更笃定地认为，男生终究是视觉动物。
“那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不太明白……”高可瑞意识到话题进入了一个他有些费解的领域。
“我现在的男朋友，最初就不是因为我的样子才对我有感觉的。”乔麦说到韩明亮，最自豪的就是这一点——他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
“可是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如果’啊。”他有些困惑，但仍耐心地争取着，“这不能算是拒绝我的理由吧？”
“当然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乔麦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你太帅了。”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脸又红了起来，“和你在一起，我怕出门会有安全隐患。”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这倒不是夸张，高可瑞的“后援团”规模恐怕抵得上好几个大型社团。
“你看看你自己，”乔麦抬起眼，目光扫过他。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松垮地敞着，露出里面那件白得晃眼的棉T；衬衫的袖口被他随意地挽到小臂中间，带着点不经意的妥帖。下身是条颜色干净的牛仔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明明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单品，可套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清爽挺拔，像一棵吸饱了阳光与水分的树，散发着一种毫不费力的、蓬勃的洁净感，“还是找一个更和你相配的女生吧。我这么普通，真的不适合你。”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乔麦不敢再看他，抱起桌上的书本站起身，很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匆匆离开了。
“我的天！高可瑞居然被拒绝了！”
“乔麦怎么想的呀……”
主角离场，咖啡厅里的议论声却更大了。只剩下高可瑞独自坐在原处，眉头微蹙，依旧没想明白乔麦拒绝他的真正原因。
“同学，需要结账吗？”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声音在旁边响起。
“非凡？”高可瑞回过神，才想起这间店的老板是他的一位学长。
“还好吗？”
高可瑞拿出钱包，苦笑着摇了摇头。
“需要帮忙吗？”
“帮忙？”他好像费了点劲才站起来，“好啊，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刚才那句‘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孩子的心思啊，”非凡拍了拍他的肩，“你永远猜不透的。”
高可瑞似乎没听进去，自顾自地低语：“这种‘如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非凡望着他略带落寞的背影，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重不重要呢？”他轻声自语，“还真有点好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