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法弥补的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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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波提欧打算跟开拓者辞别。
听机器人酒保【闭嘴】说她正在库房里点数剩余食材，他问清位置后便朝着库房所在的存储车厢走。
存储车厢位于客房车厢后，波提欧在路过时，听到其中一间被用作休息室的客房里传来某位客人接听通话的声音，房门并没有关紧，一个烂熟于心的人名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奥斯瓦尔多那家伙赶不回公司总部了？这可真是个令人愉悦的消息，起码下次大会上不用见到他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了。”
令人生厌？那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波提欧的嘴角扯起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笑，驻足在门前，打算不道义地偷听些关于仇家的消息。
“看来市场开拓部的‘战略家’也在【水母星】遭挫了……也能理解，毕竟是‘迷思’的地盘，跟谜语人打交道可是件头疼事，”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或许我们可以打个赌，就赌奥斯瓦尔多能不能拿下这个大单子。”
哦？看来他还挺走运的嘛，一不小心就打听到老仇人的所在地了。
既然已经听到最有价值的消息了，波提欧也不准备多逗留了，毕竟里头那拱着金币的小猪似乎快发现他了。
存储车厢的走廊里，开拓者正拿着刚统计完的表格往回走，迎面碰上了来寻她的牛仔兄弟。
“波提欧兄弟，怎么到这里来了？迷路了吗？”
波提欧听了这话忍不住发笑：“姐们，你们这星穹列车从头到尾不就只有一条路？不至于迷路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你得问跟你一起来的骑士兄弟，他找洗手间能找到车顶去。”
银枝兄弟？不至于吧，不过爱走些不同寻常的路线倒是真的。
“放心吧，我没迷路，就是吃饱喝足了，来跟姐们告个别，多谢列车的招待。”他笑嘻嘻道。
他当然不会毫无礼貌地白吃白喝，回礼已经被提前放在了吧台，是一些从边远星球淘来的碟片，充满了复古气息，闲暇时可以放来解解闷。
开拓者还不知道回礼这事，但她并不在意客人们白吃白喝，毕竟人都是受她邀请的，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她甚至还为餐馆的特色菜给朋友们带来的麻烦感到羞愧。
“这就走了？不在匹诺康尼玩段时间？盛会之星的苏乐达可是闻名寰宇的汽水……或者等我把残局收拾完，我请你到惊梦酒吧喝一杯？正好可以表演我的调酒技术，那儿的饮品种类可比列车上多多了。”
然而牛仔婉拒了她的续摊邀请。
“这建议听起来可真他宝贝的吸引人，只可惜我刚得到了仇人的位置信息，要赶去收割人头了……这么好的酒，或许正适合作为我胜利归来的庆贺。”
既然这么说了，开拓者也就不再试图挽留他了。
“那好吧，祝你旗开得胜，兄弟！”
波提欧抽出手枪，帅气地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炯炯、自信十足道：“我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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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系统时前。
在波提欧问完他的行踪离开后，灵砂医师进来接手了对病人的看护，银枝便趁此先回了趟希世难得号，只因他确实察觉到了某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比如像是错觉般的、黏在牙尖上的一点啤酒信息素，以及自己在看护过程中不小心睡去又醒来时身上某种诡异的餍足感。
智能系统给他采集了标记牙上残留的液体，在等待分析结果的间隙中，还不忘给看上去有些惴惴不安的挚友做些言语上的抚慰。
“或许你还记得你的诊断结果？突发性的睡眠甚至短暂失忆是吸入过量致幻粉末的后遗症，这并非意外情况，无需过度忧心。”
是了，他的诊断报告上确实写有这么一段话，这些不算严重的后遗症在三个月到半年的恢复期后就会消失，不会留下永久性的后患。
智能系统一直深信来自医疗星专家的诊断，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的检查结果不会出现异常，至于骑士担忧的、标记牙上莫名留有的啤酒信息素，大概率也只是后遗症造成的短暂幻觉。
直到分析结果被上传到它的处理器里。
“让我看看……哦不！伊德莉拉在上！事情意外地有些遭殃了，我亲爱的骑士——分析结果显示你的标记牙上确实残留有他人的信息素，其种类为酒类-啤酒，来自于一位等级较低的alpha。”
系统甚至发出了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咽口水音，足见这个结果有多让它难以置信。
“看来你需要抓紧时间去找到这位受害者，并给予他应有的、充分的赔偿。”
这是理所应当的，纯美骑士的守则中亦不允许“逃避”一词的出现。
银枝向来相信自己那奇异又准确的直觉，它曾带领自己闯入巨真蛰虫的腹中救出被困其中的星穹列车、在揽镜人给予的镜中试炼里于万千幻影中击杀唯一的恶兽真身、选择偏僻无人的航路却碰巧捡到波提欧兄弟……因此比起系统，他更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事实却还是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打碎的杯盏可以赔偿，误放的恶人可以追索，这些都是无心之失；但在神志不清之时强行标记了一位alpha……这听起来更像是心怀不轨之人刻意捏造的借口。
是的，银枝很肯定对方必然是被他强迫的，毕竟从天性上看，没有哪位alpha会愿意被陌生alpha进行标记，换做他自己，也会生理性地抗拒。
这样一想，他更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
但他绝不会因畏惧而退缩，哪怕对方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会庆幸于自己还能稍作补偿。
做好了此行或许“一去不复返”的准备后，在离开飞船前，银枝向它做了一次郑重的道别，并留下了一份可能会用上的遗言。
“【希世难得】，陪伴我多年的挚友，若我身死，愿你自由航行于星海间，追随自己的意志。”
飞船是友、长枪是友、银甲是友……纵使他无法继续践行逐美的使命，也不愿让它们葬入自己的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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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你和波提欧兄弟一个问有没有啤酒味的alpha，一个问有没有玫瑰味的alpha，是连春心萌动都心有灵犀了吗？
开拓者的脸上是等着听八卦的兴奋神色。
为了避免误伤他人名声，波提欧没有跟开拓者说他要找的是“袭击”他的人；而为了保护受害者，银枝也没有跟开拓者说他要找的是被自己强行标记的人。
这就导致开拓者产生了误会。
在abo的世界里，对谁的信息素一见钟情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毕竟高契合度的信息素间存在着吸引力，没人会对此有偏见。
银枝和波提欧大抵是在派对车厢里嗅到了心仪的信息素，人多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所以来找她问了吧。
银枝听说波提欧在找玫瑰味的alpha时心脏莫名地揪住了一瞬，也想起了他先前来休息室找自己时提到的被袭击的事，但骑士转念一想，波提欧兄弟的钢铁脖子上不可能有腺体，况且对方闻过自己的信息素，若真是自己袭击的他应该能被认出来的。
可波提欧兄弟的神情未见异样。
“不过可惜的是，今日来的朋友里并没有啤酒信息素的alpha……你闻到的大概率是真啤酒，要不我把酒柜里的几种啤酒都拿给你闻闻？说不定能找到。”
这话她回答得真情实感，因为她进休息室给波提欧送抑制剂时，对方那点稀薄的啤酒信息素早就给玫瑰压得死死了。
银枝微笑着婉拒了她的提议。
系统分析的结果不会出错，这么做也只会浪费了那些酒。
他转而问道：“袭击波提欧兄弟的歹人捉到了吗？”
开拓者挚友不会骗他，然而，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袭击波提欧的歹人与被他强行标记的受害者为同一人——除非此人还有一同潜入列车的同伙。
开拓者闻言露出愁容：“公共区域的监控没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偏偏事发时客房车厢的监控又被破坏了……我们甚至派出了神探列车长，确实嗅到了波提欧所说的带有腐烂气息的玫瑰信息素，在客房车厢一带，但无法与进过车厢的任何一位客人匹配上。”
也不知道是何方势力，竟有这么大能耐，能绕过列车的防御和监控系统。
经此一遭，丹恒已经埋头于系统升级工作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银枝提出告辞。
受害者的身份已然成谜，他的罪行也不知何日才能偿还，向来目光坚定的骑士眼底也难得地闪过点茫然。
若是波提欧兄弟还在便好了，作为被袭击的当事人，他也许知道更多有关歹人的细节，可惜听开拓者说他已经在半个系统时前下车了。
正当他准备返回【希世难得号】时，不远处的售票处却发生了一阵骚乱，那独特的咒骂声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钢铁牛仔正举着枪与对面的售票处员工及三位安保人员对峙。
“他宝贝的，我以前来都能买票，凭什么现在不能买了？！”
售票处员工躲在安保人员后方，神色紧张却还尽职回应：“星际和平公司日前入股了盛会之星，您作为公司通缉犯，不具备购票资格，还请谅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法弥补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