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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输了游戏的谢砚辞,爆出惊天伏笔 一局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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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桶白粥像一剂温和的良药,不仅安抚了我火烧火燎的胃,更奇妙地,让我那颗乱糟糟、沉甸甸的心,也跟着熨帖平顺了不少。
烧彻底退了,喉咙虽然还有点痛,但人已经精神了许多。我把洗干净的保温桶放回谢砚辞桌上,指尖在那冰凉光滑的金属表面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回来。宿舍里依旧只有我,陆驰,江予恒。但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感,好像随着我病情的缓解,也悄悄散去了些。
“可以啊星燃,满血复活!”陆驰看我下床走动,松了口气,“昨天你那样子可吓死我了。不过……”他贼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谢哥昨天是不是回来过?我好像半夜听见点动静。”
我整理书包的手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他……”陆驰还想八卦,被江予恒打断了。
“根据宋星燃今天的精神状态和恢复速度,合理的饮食照料起到了关键作用。”江予恒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谢砚辞桌上那个干净的保温桶,“谢砚辞在非必要情况下提供针对性照料,符合他‘解决问题导向’的行为模式。但选择在你休息后、我们外出时进行,规避了直接接触,显示其仍在处理‘沟通障碍’后的社交距离。”
我不得不佩服江予恒这分析能力,简直像在我和谢砚辞身上装了监控。他说的没错,谢砚辞在用他的方式,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彼此空间。
“啧啧,闷骚,真闷骚。”陆驰摇头晃脑地总结。
我扯了扯嘴角,没反驳。心里却不像之前那么抵触“闷骚”这个词了。甚至觉得,这个词用在谢砚辞身上,好像……还挺贴切?
上午有课,我收拾好去了教室。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台风过后的天空蓝得透亮。路过公告栏,看到新闻社复试通过名单已经贴出来了。我的名字在“采访部”下面,陈昊他们也都在。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下意识想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以前这种时候,我可能会随手拍张照,然后……
然后发给谁呢?爸妈?死党?还是……
脑海里浮现出谢砚辞平静的侧脸。他会不会想知道?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快了一拍。我甩甩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还不是时候。
上课时,我努力集中精神,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飘向窗外,或者教室门口。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防备什么。直到下课铃响,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逐渐清晰的笃定。
中午,我主动对陆驰和江予恒说:“一起吃饭吧,我请客,谢谢你们昨天照顾我。”
“哟!铁公鸡拔毛了?”陆驰夸张地瞪大眼,“走走走!必须吃顿好的!”
我们去了食堂二楼的小炒区,点了几个菜。吃饭时,陆驰又开始叽叽喳喳,讲他听来的各种校园八卦。江予恒偶尔冷静地纠正他数据上的错误。我听着,偶尔搭两句话,感觉久违的轻松。
“对了,星燃,”陆驰啃着鸡腿,忽然说,“你病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正好快周末了,叫上谢哥,咱们宿舍搞个团建?吃火锅怎么样?我馋那家川味火锅好久了!”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江予恒也看了过来。
叫上谢砚辞?宿舍团建?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找借口推脱,或者别扭地不置可否。但今天,我看着陆驰期待的眼神,想起那桶温热的粥,想起谢砚辞那句“给你时间想”,也想起自己心里逐渐清晰的答案。
“行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陆驰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
他噼里啪啦打字,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陆驰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点微妙,把手机递给我看。
是谢砚辞的回复,很简单:「可以。时间地点你们定。」
没有多余的话,但答应了。
“搞定!”陆驰收回手机,喜笑颜开,“那就周六晚上!我定位子!”
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也随着这条简短的消息,轻轻落下了几分。他愿意来。至少,不排斥恢复正常的宿舍交往。
周末很快到了。周六傍晚,我们四个在火锅店门口碰头。谢砚辞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依旧是那副清冷挺拔的模样。看到我们,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我气色好了很多,然后便平静地移开。
“走走走,饿死了!”陆驰一马当先冲进去。
订的是个靠窗的小隔间,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气泡,香气扑鼻。气氛一开始有点微妙的拘谨,主要是陆驰在活跃,江予恒偶尔搭腔,我和谢砚辞都比较沉默。
陆驰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豪气地宣布:“今天不醉不归……哦不,是吃饱喝足!”
锅开了,大家开始下菜。谢砚辞很自然地用公筷把一些容易熟的肉片和蔬菜下到清汤那边,然后……把烫好的第一片肥牛,夹到了我的碟子里。
动作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在烫毛肚,侧脸平静,好像只是随手为之。
陆驰看到了,怪叫一声:“哎哟!谢哥你这区别对待!我的呢?”
谢砚辞头也不抬:“自己烫。”
“偏心!”陆驰嚷嚷,但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我低头,把那片肥牛蘸了料,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味道很好。心里那点不自在,在氤氲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里,慢慢化开了。
几杯饮料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陆驰开始大讲特讲他最近在电竞社的“丰功伟绩”,江予恒时不时泼冷水,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我跟着笑,偶尔插两句。谢砚辞话依然不多,但会适时给陆驰添饮料,提醒江予恒某个菜烫好了,也会在我被辣到吸气时,很自然地把手边的冰豆浆推过来。
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之前的冷战、质问、疏离,都从未发生过。但又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那些细小的举动,我看在眼里,不再觉得是被“观察”后的精准操作,而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发自内心的照顾。
吃到一半,陆驰提议玩个简单的游戏:“光吃没意思!咱们来玩‘我有你没有’怎么样?输了的人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喝饮料!”
“幼稚。”江予恒一如既往。
“玩嘛玩嘛!人多热闹!”陆驰看向我和谢砚辞。
我看了看谢砚辞,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闻言抬眼,似乎无可无不可。
“那就玩两轮。”我说。
游戏开始。无非是一些“我去过哪个城市”、“我有过什么特殊经历”之类的。几轮下来,陆驰输得最多,被我们逼着讲了不少糗事,笑得我们前仰后合。
轮到谢砚辞时,他输了一次。陆驰立刻来劲了:“谢哥!选!回答问题还是喝饮料?”
谢砚辞放下纸巾:“问吧。”
陆驰眼珠一转,笑得贼兮兮:“问题就是——谢哥,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不符合你‘高冷学霸’人设的、特别冲动或者特别出乎意料的事?”
这个问题一出来,连江予恒都看了过来。我也下意识地看向谢砚辞。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看不清眼神。
“有。”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很清晰。
我们都安静下来,等着听。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他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落在翻滚的红油锅底上,“我没回家,也没跟同学庆祝。一个人,骑车去了很远的地方,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学校后面,在一片没什么人的草坪上,待了很久。”
我的心猛地一跳。高考结束……夏禾中学……草坪……
“然后呢?”陆驰追问。
“然后,”谢砚辞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很轻地掠过我,又看向别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看到一个人睡着了,靠着树。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的心跳却彻底乱了节奏。高考结束……夏禾中学……草坪上睡着的人……
是我吗?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那个时候?不是开学?更早?
陆驰显然没想那么多,只是哈哈笑:“这算什么冲动的事?谢哥你也有这么文艺的时候啊?跑去陌生地方发呆?不过‘看到一个人睡着了,看了一会儿’……这情节怎么有点眼熟?像什么青春片开头?哈哈哈!”
江予恒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目光在我和谢砚辞之间若有所思地转了一下。
谢砚辞没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游戏继续。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谢砚辞刚才的话。那是他吗?那个在我高三毕业后,或许曾安静地注视过沉睡的我的陌生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所谓的“R计划”,那些早有预谋的接近,是不是就有了一个更早、也更……难以言喻的起点?
火锅的热气熏得我脸发烫,心跳如鼓。我忍不住又看向谢砚辞。他正侧耳听着陆驰讲新的笑话,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些许。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与我对视。
隔着蒸腾的雾气,隔着小小的餐桌,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湖。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压抑,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就那么坦然地、平静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你听到了。这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我猛地移开视线,低头猛喝了一口冰豆浆,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骤起的燎原之火。
那一瞬间,我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宋星燃,你完了。
你真的,彻底完了。
什么直男,什么抗拒,什么害怕……
在听到他提及那个可能更早的初遇,在看到他现在这样平静而坦诚的目光时,全都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我烦躁和害怕的,从来不是他的观察和计划。
我害怕的,是早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悄然沦陷的这颗心。
火锅依旧沸腾,陆驰的笑话依旧蹩脚,江予恒的吐槽依旧犀利。
但对我来说,这个世界的声音,好像都远去了。
只剩下胸腔里,那震耳欲聋的、名为心动和觉悟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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