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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遇袭 ...

  •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山道一望无际地向远处延伸。路虎孤僻地行驶在空旷的山路上,车前大灯如剑般刺破夜幕。

      “周队,我们现在回市局,食堂都关门了吧?”后座上的洛小莉百无聊赖地提问道:“晚饭怎么办?”

      “好办。”周纬依然习惯性地车窗大开,只是没再放他那丧心病狂的音乐,手肘撑着车窗摆出了一个拉风的造型,懒洋洋地道:“你队长我如花似玉貌比潘安,市局对面那家串串香刷个脸,包你吃到下半年。”

      洛小莉:“……”
      她面无表情地转向副驾驶上的李默:“默哥,晚饭怎么办?”

      李默从善如流地转过身来:“你想吃什么?”
      洛小莉:“我想吃火锅!”

      “那要提前定位子,你有喜欢的店么?”
      “有的有的!我收藏了好多家好吃的店,还有优惠券……”

      周纬:“……”

      惨遭无视的周大队长发出狞笑:“你们俩是真觉得我不会把你们从车上一脚踹下去是吗?”

      他们此行的收获不可谓不丰硕——挖出了“薛青青”的存在,找到了凶案现场失踪的钥匙,还发现了藤妖化形的巢穴。虽说还有诸多谜题尚未解开,但好歹是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因此车上的氛围也是难得的轻松。

      周纬给何昭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趟小张庄之行的成果,结果刚放下电话,就接到了洛小莉的问题。

      “所以那个‘薛青青’,真的是为了给薛爱梅复仇而杀了马宏昇?”

      洛小莉闲不下来,扒着前排驾驶座中间的空隙伸头探脑,又开始盘案情:“可是她才跟了薛爱梅多久?就算薛爱梅是在张斌下葬之日捡到了她,那也不过才三个多月。她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三个来月的人下手杀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见到有人提问,周纬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当场就摆出了一副侃侃而谈的架势:“对于妖类的社会学和心理学研究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一门学科,但能给我们提供很多实践方面的指导。”
      “之前主流观点一直认为妖类冷心冷情,漠视人命,所以妖类行凶的案件屡见不鲜。”他道:“但近几年有人提出了一种新的观点,就是妖类实际上比人要重感情得多。”

      “妖类天生地养,先天缺少父母亲缘;被迫化形入世,后天也很难获得师长亲朋等羁绊。因为值得在意的人太少,所以但凡把某个人放在心上,就是了不得的一块份量。”
      说到这里,他仿佛意有所指似的,偏头瞟了一眼李默:“……别说是三个月了,如果一个妖类真的在意你,就算是初识一天,他也不介意为你动手。”

      李默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毫不心虚地朝他微微一笑。
      周纬:“……”

      “也对,”洛小莉还在后座兴致勃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初识一天就有妖类为之动手”的人:“薛爱梅对薛青青的感情也很深,还想把房子留给她呢。”

      “你知道提出这个理论的人是谁吗?”就在这时,周纬突然道。

      洛小莉还满心沉浸在案情里,闻听此言一愣,顺口接道:“谁啊?”

      “严瑾大监察官。”
      周纬这句话一出口,就感觉身边的李默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周纬心思微动,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了下去:“说起来,严瑾大监察官是目前已知最强的精神系灵力者。精神系擅长刺探幽微,哪怕是妖类的心思也躲不过他的探知。他在一线战斗多年,对妖类心理的了解想必比绝大部分监察员都要深刻,提出这套理论肯定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他说妖类情意深重……是否意指某个特定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默要是还听不出来是在暗指谁,那就不是傻了,是聋了。

      周纬这话当然就是说给他听的。既然怀疑李默来珑湖的目的跟严瑾相关,自然要先了解一下两人的关系。这试探虽不高明,却未必无效,单看李默怎么接招。
      李默会继续装傻么?那倒也无所谓,不过是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而已。

      周纬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然而李默的反应却有点出乎意料。

      只见他转向周纬,心平气和、坦坦荡荡地开了口:“周队可能误会了,其实我跟严瑾大监察官算不上很熟。”

      周纬:“?”
      他突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严瑾给你当了三年的第一责任人,你说你俩不熟,骗鬼呢?

      “真的。”李默苦笑一声:“说来周队可能不信,虽然严瑾大监察官曾是我的第一责任人,但是实际上我们一个月都未必见得上一次。大监察官日理万机,每天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查案子,回总部的时间屈指可数。我们每季度的例行考核基本都是线上完成的,总部应该还留有记录。”

      “是吗?”周纬不依不饶道:“那他一开始为什么要引荐你加入异监局?”

      “我也不知道。”李默无奈道:“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看我流浪打工,居无定所,所以想替我找份能安定下来的工作。”

      周纬:“……”
      那满大街的流浪汉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

      饶是以周纬的心宽程度,也被这对话的无厘头走向惊呆了,半晌才怒极反笑道:“那严瑾大监察官可真是好人没好报。”

      他气到狠狠拉了把换挡杆,图穷匕见道:“他对你那么好,你就没考虑过他的死因——”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此时路虎正在通过山间高架,车头刚刚驶入桥面下方,车身和桥柱交错而过的一刹那,两侧水泥桥柱陡然放出刺眼的蓝光!

      霎时间,空间定格,蓝光笼罩中的一切都像是进入了电影中的慢镜头——路虎车身腾空,车轮离地缓慢空转,激起的碎石在空中划过慵懒的弧线;车内三人的动作都被无限拉长,周纬的手还保持着去拉换挡杆的姿势,连表情和神态变化都显得那么迟钝缓慢……
      这还没完,蓝光乍现的同时,车顶上方高架桥的底面突兀地亮起,赫然显现出一面大鼓,鼓身通体泛青,鼓面上描画着一只独角的牛形妖兽,甫一出现就带来了极强的威压!

      下一秒,那鼓不擂自震,鼓面上的牛形妖兽猛然睁开了双眼,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高架底面和周围桥柱应声寸寸碎裂,大片水泥土石如瀑如雨般炸裂开来,而仍旧凝滞在蓝光中的三人,眼看就要毫无防备地正面迎上这一道开山裂石的冲击——

      就在这无限拉长的一秒钟。
      周纬始终戴在右腕上的那串黑色串珠,突然爆出一阵细小的蓝紫色电光。

      下一瞬,那电光骤然扩大,将四周的蓝色光晕击了个粉碎!

      刹那间宛如当空摔碎一块玻璃,碎片如雨飞溅——凝滞的空间骤然恢复,路虎身披万丈荆棘电光,猛虎般咆哮一声夺路而出!

      空转的车轮重新被重力捕获,路虎引擎发出一声怒吼,车轮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叫,车身剧烈摆动之下几乎不受控制——然而头顶上的声波攻击已经到了!

      路虎的四面车窗已经彻底被震成了蛛网状,穿透那层纹密布的挡风玻璃,驾驶座上的周纬单手紧握方向盘,神色冷峻。

      他抬起右手,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周山。”

      刹那间,一阵异样的波动从周纬身上扩散开去,紧接着一个玉黄色的符文突然从他手背上浮现出来,即显即隐。与此同时,一道黄色半透明屏障在路虎车身外凝结而成,瞬时扩大,正面迎上了头顶的声波冲击!
      轰!

      屏障与声波狭路相逢,同时粉身碎骨,冲击余波涟漪般扩散开去,却已经追不上路虎的尾气。周纬车技之高简直令人叹为观止,硬是在剧烈震动中强行控制住了路虎沉重的车身,冲出数百米之后一个猛然甩尾,路虎激烈咆哮着掉头,引擎剧烈轰鸣,车身震颤不已,宛如一头被激怒之后伤痕累累伏地低吼的野兽。

      驾驶室内,周纬一拉换挡杆:“那玩意儿,打得下来么?”
      李默轻道:“交给我。”

      听到这句回答,周纬无声地一笑。
      下一秒,油门重踩到底!

      李默解开安全带,直接踩着座位站了起来。周纬打开了车顶天窗,李默双臂一撑就跃了出去,伏身蹲踞在车顶上,身后风衣如旗般烈烈飘展。
      一台车,载两人,朝那桥面下的青色大鼓直冲而去!

      数百米距离对于路虎来说瞬息即至,车头进入桥底的一刹那,李默一跃而起!

      嵌在桥底的那青色大鼓不甘示弱,鼓面蓄力之后再次猛然一震,那牛形妖兽双眸圆睁,竟在鼓面上调转了身形,正面对着李默发出一声怒吼!

      此时李默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是这人似乎也没打算避,凌空伸长右臂,五指成爪,竟然就要以肉身与那青色大鼓正面交锋。只是没等那摧枯拉朽的声波攻击落到他身上,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李默周身再次出现一道玉黄色屏障,以毫厘之差护住了他,紧接着就跟那当头而至的声波同时破碎成齑粉。
      于此同时,李默冲势已到,手爪如枪当头一刺,悍然插入那鼓面之中!

      鼓上妖兽顿时发出一声痛吼,青光骤然爆裂开来!然而李默全然无视,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往下一撕!

      “嗤啦”一声爆响,随着那牛形妖兽最后一声痛极的嘶吼,大鼓骤然爆裂开来!

      李默双臂在身前交叉,挡住横扫而来的暴烈灵风,整个人从空中重重落下,“砰”的一声单膝跪地,身后衣摆徐徐飘落,右手上还带这一块残破的青皮鼓。

      数丈以外,已经再次调转车头的周纬微微挑起嘴角,隔着破损的挡风玻璃给了他一个点评:“……倒是挺会摆pose。”

      不远处的李默像是听到了,抬起头来,对他遥遥一笑。

      灵风四散平息,漫天尘埃落定。

      监察员的车上都有灵力警报装置,周纬他们遇袭的第一时间市局就收到了通知,不到二十分钟,何昭华就带着外勤干员山呼海啸地杀到了。

      何昭华暴跳如雷。

      “哪个混蛋居然敢伏击监察队长,这他妈是公然挑衅异监局!”他火冒三丈,见了周纬就是一顿跳脚:“真他妈活腻歪了!”

      周纬立马拿两根手指抵住他,满脸嫌弃地把他顶远一点,生怕唾沫星子溅自己脸上。

      “老何,你冷静点。我这个被人偷袭都还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周纬道:“那面鼓是什么玩意儿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叫‘夔皮鼓’,B级灵器,没有灵力纹印和编号,是件‘黑货’。”何昭华斜着眼看他:“B级灵器的价值至少得上六位数,周大队长,你的命可是又涨价了。”

      “那当然。”周纬颇为自得地哼哼道:“要不是他们只收整的不要零部件,我都想自己剪两块脚趾甲去换点钱花花……”

      ——然后不出所料被何昭华踹了。

      “好了别闹。”周纬熟练地躲开何昭华的一脚,笑道:“医疗车呢?我去拿点儿东西。”

      盘山公路被暂时封锁,红蓝警灯的亮光照得夜色一片喧嚣。何昭华带来的监察员们已经分散开来四处检查,重点勘查那被被设下埋伏的高架桥柱和桥底。只是周纬心中有数,对方既然敢采取这种办法半路伏击他,就有把握不会留下任何会被异监局抓到的把柄。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追查也未必就非要从什么把柄入手。

      冷不防遭遇了一通袭击,周纬竟还显得心情不错,双手插兜,哼着他那品味堪忧的某音神曲,溜溜达达地走到了公路的另一头。
      ——然后山石的阴影里拎出了一个李默。

      “你挑的这个地方倒是挺不错嘛,”周纬似笑非笑地着他:“一眼就能看到现场,还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进可攻退可守,没想到李默同志还有这么高的战略眼光。”

      李默无所谓地笑了笑,无视了周纬的冷嘲暗讽——这种“其他监察员在场时就自动消失”的技能是他老早就掌握的了。明知自己不讨人喜欢,又何苦非要在别人视线里碍眼。

      “手,”周纬倨傲地朝他抬了抬下巴:“伸出来。”
      “嗯?”李默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了一只手出来。

      然后周纬“啪”的一声拍在了他手心上:“逗我呢?另一只!”

      这一下可真是非同小可。李默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差点跳了起来——倒不是说周纬使了多大力,只是这一下实在是出乎意料,李默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在堂堂监察队长手里遭受这么一出袭击,着实给他惊吓不小。
      他惊骇地看着周纬,小心翼翼地把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拿了出来,边拿边偷眼看,生怕周纬冷不丁再给他来这么一下。

      周纬把他那只右手拿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一通,冷笑道:“李默同志,英雄啊。”
      李默讪笑。

      远处红蓝灯光的映照下,李默的右手伤痕累累,除了大片的擦伤,还有几道切入肌理的深深的伤痕,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伤口却仍然触目惊心。尤其是五指的指甲已经全部开裂翻卷,十指连心,真是看着就疼。
      周纬翻来覆去地把他那只手看了几遍,看着看着就没脾气了,心说,这也太能忍了。

      战斗结束之后,李默一直面色如常,从头到尾周纬都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市局的支援一到更是立马消失得不见踪影。要不是何昭华说那个夔皮鼓是件B级灵器,连周纬都想不到他可能受伤了。

      想到这里,周纬又没好气地抬起头来:“受了伤不吭声这个毛病到底是谁给你惯出来的?那么大个医疗车看不见?你当我今天下午说洛小丽那些话是放屁么?”

      李默笑笑:“没什么,只是小伤。周队不必费心,一晚上就好了。”

      确实是小伤。以他A级妖类的身体强度,如果不是被灵枷封印了妖力,一个区区B级的夔皮鼓,在他身上连一道擦伤都不会留下。哪怕现在妖力被封,他的伤势也在快速愈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止血结痂了。
      要不是被周纬发现,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这点儿伤势愈合如初。等到第二天回去上班,他又是一个完好如初、安然无恙的李默,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小插曲”。

      至于医疗车……外勤干员在外遇险,支援时医疗车随行是惯例。医护人员到了之后先把周纬和洛小莉从头到尾一根发丝都不落地检查了一遍,当时他就在旁边站着。
      没有人招呼他,大家都默契地无视了他的存在——反正妖类也不需要医疗车。

      又不是不能自愈……矫情什么?

      这些话,他在总部的时候已经听得够多了。

      李默见周纬检查够了,就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周纬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别动。”
      然后他就见周纬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个小瓶子出来。

      李默一见那东西就大惊:“周队,不可!”

      那东西跟他昨晚在爱丽舍交给黄兴德的一模一样,拇指大的一个小瓶子,里面盛着一些银白色的流砂,质感非常奇妙,半是固体半是液体的,在黑暗中散发着点点朦胧微光——正是“灵砂”。
      这是一种灵力的结晶体,绝对精纯且无属性,需要耗费巨量灵力才能凝结出这么一小瓶,所以极其珍稀昂贵。这玩意儿任何灵力者和妖类都可以毫无负担地快速吸收,所以确实有疗伤的用处。但那委实是暴殄天物——实际上在超自然世界里,这玩意儿一般都是被当做通用货币来使用的。

      也就是说,一个创可贴能解决的事,周纬从兜里掏了棵千年灵芝出来。

      李默挣扎着就要把腕子往回抽。没想到周纬反手一掐,直接掐住了他的脉门,低喝道:“别动!”
      他挑起眼皮,透过那比常人长得多的眼睫自下而上地瞥了他一眼,勾魂夺魄似的,似笑非笑道:“李默同志,拉拉扯扯的有失体统吧?不是说……‘非礼勿动’吗?”

      李默:“……”
      他被“非礼勿动”这根回旋镖正中眉心,原地僵成了一根钢板,果然不敢动了。

      一瓶灵砂被周纬撒下去一小半,瓶口抬起来的时候,李默的伤已经愈合如初,连翻卷脱落的指甲都重新长了出来。周纬满意地收起了那瓶灵砂,还是没忍住手欠,“啪”地给李默的右手也来了一下,拍了拍手:“行了,收工。”

      李默面色复杂地收回手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周队。”他突然出声叫道。

      周纬正转身要走,闻言回过头来:“啥事?想以身相许的话就不必了,追我的人已经排到南太平洋了。”

      李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刚刚我看到似乎看到,周队你使用了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土,和雷?恕我孤陋寡闻,人类身上还可以同时出现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么?”

      “哦……”周纬拖长了音调:“你说这个啊……”
      李默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你孤陋寡闻的事儿还多着呢。”却不想周纬突然话音一转,挑起嘴角,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谁说我只有两种灵力的?”
      说罢,他双手插兜,依旧哼着歌儿走了。

      他心情很好,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在他离开之后很长时间,李默依旧站在原地。

      山岩的阴影落在李默的身上,遮住了他半个身体,也掩去了他的动作。李默在原地伫立良久,轻轻抚摸着自己痊愈的右手,眼睫低垂,幽深的瞳孔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想起了战斗中,千钧一发之际,周纬右手手背上一闪而过的那个符号。

      虽然形状截然不同、属性清清楚楚,但那个符文,那阴蚀阳刻的纹路走向和古朴质拙的刻印风格——

      都和严瑾留下的那件遗物,如出一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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