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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灵溪镇-地下赌坊   可即便 ...

  •   可即便入了里间,也只是一个茶舍,少有几人作词闲谈。

      她又跟着侍从一路绕过一个小院子,进了一间屋子,屋外挂着丁字号牌子,她原以为屋子里便是赌坊的核心位置了,却没想到是空荡荡一片,她心里莫名有点虚,怕不是中计了?

      她正疑惑,想要问寻一二,结果侍从自顾自躬身退出去,留她一个人待在屋里。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离开,门外便响起了铃铛的声音,连续三声。

      不消片刻,屏风后的机关便开了,时汐试探着走进瞧了瞧,地下不仅不昏暗,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灯火通明,看来应该就是赌场所在了。

      时汐顺着过道走下去,却并没有闻到和铜币上相同的脂粉香,反倒是满满的铜臭味。

      转角进入大厅,这里的女子极少,所有的侍从皆为男子,只有零星几个女子在赌石。

      奇怪,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伫立在入口处的侍从上前提醒道:“姑娘,左转可以去柜台处换取梧桐币。”

      时汐看了他一眼,拿出铜币问道:“这铜币可以在这里用吗?”

      侍从抬头看了一眼回道:“姑娘,这便是梧桐币,自然是可以用的。”

      “那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时汐拿着铜币便开始在厅里乱走,整个厅同一般的赌场别无二致,为何要暗地里运作。

      她思索着,身上突然毛骨悚然,一抬头才发现赌场的侍从已经盯上她了,这里的侍从虽说表面恭敬,但眼神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她才走没几下,便立刻又有侍从跟上她了。

      她便停下随手一掷,压了注。

      可惜败了,这唯一的币也输了进去。

      她一败,那侍从立刻上前问她:“姑娘,可要换币?”

      时汐的眉毛微蹙,这意思,不换币就要驱逐出去了?

      奈何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乖乖跟着来柜台换币,咬了咬牙递了一贯钱,掌柜的刚要接过去,她又立马收了回来换了十个铜板丢上去。

      掌柜笑得和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鄙夷:“姑娘,五个铜板只够换壹币,我们这里五个起换。”

      “五个起换?”时汐咬着腮帮子摸了摸钱袋子,不情愿的扔了十五个铜板过去。

      “这是您的五个梧桐币,您拿好。”掌柜假笑道。

      时汐拿着五个铜币,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赢回来。

      这一次,重回赌桌的时汐用认真了,誓要拿回她失去的一切,靠着李三早些年教她的一些赌桌上的技巧,几场下来,真叫她赚满了一手袋,在这个小赌场里一时间也算得上风头无两。

      可是她在这里这么赌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办法进入甲子号赌场。

      但她在这个黑赌场里都已经这般嚣张了,也没见侍从带着她离场,反倒是任她赚,什么道理?这么良心还算是黑赌场吗?

      思来想去,她只能试了试带着大把铜币离场,结果依旧是也没人阻拦,甚至侍从还毫不犹豫地帮着清点铜币兑换银钱。

      这么正常,开这里干嘛,开明路上不好吗?

      掌柜将清点好的铜币换成银票给她,时汐没有接过,反倒是推了回去,摆着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不吝模样,戏谑道:“你们这赌场也太没意思了,就没点有趣的?”

      “姑娘应当知足,这个场子是最适合姑娘的,姑娘切不可妄自尊大。”掌柜的还是摆着那样一副笑脸,客客气气道。

      他说的实诚,时汐却不信,一个赌场的人,说这话合适嘛。

      时汐敲了敲桌子试探道:“可我就是想试试,还不可以了?”

      “姑娘请回吧。”掌柜朝着门口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立马上前来“请”时汐。

      时汐一时间也束了手脚,只能拿上银票被架着往外走。

      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侍从匆匆进来,手上揣着什么东西,路过的时候瞧了一眼时汐,将她拦了下来:“姑娘请留步。”

      语罢,又匆匆的往里走去。

      不消片刻,刚才还客气疏离的掌柜就步履匆匆的过来了,对着她满脸笑意,谄媚道:“姑娘,这不巧了,甲子号刚刚有人中了头彩,赌坊规定,头彩一出,各号赌坊赢最多者皆可入内。”

      时汐笑了,真是天冷了有人盖被,口渴了有人递水。

      她佯装不在意的将银票递过去道:“咳咳,那这个帮我换了吧。”

      掌柜恭敬接过,转身才没走几步,时汐又喊道:“等等,留二十五个铜板给我。”

      “姑娘,一起换了吧,免得麻烦。”掌柜的说道。

      “我说了,留二十五个铜板给我。”时汐面露不悦道。

      “是。”语毕,掌柜再不发一言。

      时汐接过铜币和铜板转身潇洒走开,掌柜站在她身后,眼神仿佛在她身上刮刀,对着一旁的侍从冷声吩咐道:“告诉那边,今天这个饵料有些不好弄。”

      “是。”

      另一边侍从带着时汐穿过花园到了一个楼阁里,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一下铃铛一下缶,看来不同字号对应不同的暗号,而相同的是,密道都建在地下。

      只不过这次的地道不再是原始的石壁,而是铺了石砖的,瞧着华丽了许多,侍从也不只有男子,她一进去便被带着进了一个偏房,随之有侍女帮着换上了得体的衣饰。

      这甲子号,竟对衣服还有颇多讲究,等换好衣服,熏好香,一切都打点妥帖,侍女才肯放她入赌场。

      赌场雕梁画栋,绫罗绸缎挂得到处都是,甚至还熏上了千金难买的绮罗香,而且气孔也做得很好,即便待久了也不会有晕眩的感觉,可这香却也和铜币上的脂粉香不尽相同,莫不是她真的找错了方向。

      她手上捏着铜币翻动,凑到了赌桌前观望。

      “赌大小,要开盘了,买定离手。”侍从说道。

      时汐站在一旁,并无动作。

      侍从自顾自继续说道:“346,大。”

      时汐依旧是毫无头绪的瞎逛,看不出任何异样。直到她甩着衣袖转身的片刻,瞄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可等她回过神来去找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奇怪道:“难道是幻觉?”说完又点点头确信:“也是,他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于是乎,她耸了耸肩接着晃悠。

      等她转身后,刚才那人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复着混乱气息说道:“她怎么在这里?”

      身旁跟着的小厮凑近他小声说道:“公子,你忘了吗?时姑娘她逃婚了。”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那人坚定的说道:“那咱们躲着点她。”

      另一边的时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在心里感慨:真无聊,看了半天也就是在骰子上做了些手脚,投壶上用磁石做了些暗庄,赌坊老套路了,算不上新鲜,难道真的要无功而返吗?不该呀,按照那客栈的规制,不可能没点黑的东西。

      时汐咬了一口大苹果准备起身回去,改日再来。

      可刚放下果核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惊呼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怎么会全输了,那可是二十两啊,不对,我还可以再借,我还有机会。”

      说话的人站起身朝着柜台方向跑过去,周围是悉悉索索的笑骂声:“二十两就这般,也不知怎么会放进来。”

      “切,每个月不都有那么几回,总有些傻子没钱还偏要往这里钻,除了这些人,我们谁来这不是图个消遣。”一个身着锦缎的公子哥戏谑道。

      时汐朝着哭声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男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柜台走去,她凑上去寻热闹,只见那掌柜的冷了脸说道:“公子,你已经借了二十两白银了,我们也不是做慈善的,您可还有其他抵押物?”

      那男子手足无措的跪在地上,哭着道:“我已经全部抵押上去了,里面还有,还有我娘亲给的玉佩,我原是打算当了换路钱的。”

      “哎,你这话说的,你将玉佩抵给我,我也将钱兑给你了,现下这般可怨不得我。”掌柜的冷声道,全然没了刚才的好声好气。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再讨个机会,我可以给你做工,我什么活都能干。”那男子祈求道,哭罢又说道:“况且我兄长正在京中备考,他勤奋好学,来日高中,将来定会有出息,我这次来就是来投奔他的。”

      “你兄长是今年的考生?”掌柜的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

      那男子仿佛有了希冀一般连连应声:“是的是的。”

      掌柜不显眼的奸笑了一下,为难道:“既如此,这样,你年满二十否,满了的话,有带籍契吗?”

      “带了,带了的。”那男子从怀中好不利落的掏了出来。

      可当掌柜的要伸手去拿的时候,那男子又瑟缩着收了回去。

      掌柜立刻冷了脸,没好气道:“公子既这般犹豫,还是算了。”

      那男子犹豫再三还是递了过去,颤着音问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掌柜撇了他一眼说道:“既要做工,自然是要签订文书才行,好了,你看看,一个是借据,一个是做工文书。”

      “这么厚。”那男子头疼道。

      “小心为上,你也知道这年头空口白话的人太多了,我们这些做债主的讨债都没处讨去。”掌柜的状似无奈道。

      “我看看。”

      那男子小心的接过,仔仔细细的看着,可掌柜的怎么可能让他真的仔仔细细看完,便冷声催促道:“公子可要快些,等待会儿交了班,下个看柜的未必还愿意借你。”

      “好,我签我签。”那男子立刻说道。

      时汐凑上前夺了过来看了看,字太多,连她都看得有些头疼。

      掌柜的不悦道:“姑娘,是想坏了规矩?”

      他朝着周围的侍卫示意了一下,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

      时汐笑着打圆场道:“掌柜的莫急,我也缺钱,先来看看这文书,说不定我也要借。”

      可旁边的男子一听,不乐意了,立时将时汐手中的文书夺了过去。

      说巧不巧,他这么一夺,就恰好将卖身契暴露在了时汐眼皮子底下。

      时汐立刻出声制止道:“你当真要签?这上面可说了,还不上钱便要卖身为奴的。”

      “这。”那男子也抬头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立刻解释道:“这也就是个保障,我不是说了,这年头要账不容易,我总得给自己留个后路吧,再说了,你看看做工文书,上面可是写了酬劳的,不低吧。”

      那男子闻言摊开来看了眼,惊声道:“一个月二十钱到二十两!”

      时汐听了却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可没等她出声,掌柜一旁的铃铛响了,他笑道:“公子可要快点考虑,我这可快要交班了。”

      一扭头,那男子就已经签字画押了,而且还伸手来抢时汐手上的这份。

      时汐拗不过,只能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按这上面所说,有可能二十两,就有可能是二十钱。”

      “姑娘你这话说的,自然是多劳多得,若我做的勤快些,定能赚到二十两,更何况,等会儿上了桌,我便立刻就可以赚回来,那这些都只是废纸罢了。”男子不屑道。

      “你!”时汐无语凝噎,心里劝慰自己,好言难劝该死鬼,这是他自找的。

      躲在一旁的某位不知名人士悄悄观望着这边,无奈道:“怎么这热闹她也要凑啊!我真败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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