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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溪镇-遇故友 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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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籍契后,她被架着走过长长的昏暗的地道,好不容易见到了点光亮就被狠狠的往牢里一摔。
先她一步进来的男子连忙躲开,嘲讽道:“说的头头是道,还不是也栽在这里了,还以为有多厉害。”
她没忍住,翻了个无语的白眼,坐到了角落里。
那男子倒是还不停歇,嗓子都喊哑了,也还是在扒拉着柱子喊。
没过多久,就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得老鸨出现在牢外,时汐仔细瞧了瞧,才确定这老鸨是个男子,惊得她的嘴一时张的可以一口吞下一整颗鸡蛋。
那老鸨发出的声音更是叫时汐浑身起鸡皮疙瘩,连那男子也被吓得远离了栅栏。
“巧了,刚有个寻死觅活的,就来了个新鲜的。”老鸨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在那男子的身上逡巡,那男子被看的破口大骂。
老鸨不悦地啧了一声:“又是个不好调教的,这群臭男人,真是的。”
话落,门被打开了,几个侍卫上来就要抓人。
那男子惊慌失措的挣扎:“干嘛,干嘛,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老鸨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只是要你打工还钱而已。”
那男子听不进去,只一味地叫喊。
过了半晌,见他冷静下来老鸨才继续说道:“普通洒扫的伙计,一个月二十钱;陪人消遣,一个月二两,多劳多得。按照契书,你每个月要还二十钱,复利计算,还不上,自然就算不上良人了。”
“什么!”男子尖叫道。
“叫什么~~”老鸨面露不悦说道:“选吧。”
“我要做洒扫侍从。”男子异常坚定的说。
“随你,跟我走吧。”老鸨起身说道。
原本她一直躲在角落,却恰好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脂粉香,她一抬头就看到跟在老鸨身后带着面纱的女子。
侍卫走到她跟前指着时汐问道:“聂姑娘不把她带走。”
“走近些。”那姑娘冷声道。
时汐站起身走进了些,脂粉香更浓郁了,她抬头望向她,发现她额上有细细密密的汗。
聂姑娘的眼里风起云涌,可当时汐想要透过她的眼神探究什么的时候,聂姑娘垂眸将所有情绪都挡住了,只用平静无比的声音说道:“出来吧,跟我走。”
她刚走近牢门,一个让时汐意想不到的人就从暗道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穿戴齐整华贵的人,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李三?”
“什么李三,本大爷叫李继。”李三负手而立,不满道。
时汐眉头一皱,不解道:“李继?你什么时候改名了?你不是叫——”
她一出声,李三咳了咳,立刻捂上她的嘴,附在耳边小声道:“这不你说的,谁出来混不弄个假名。”
“哦。”时汐点了点头,拍开了他的手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李三嫌弃的看了看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哼了一声道:“也难得你有犯笨的时候。”
“切,懒得跟你说。”时汐傲气的转了个身,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跟着那姑娘。
李三实在是觉得无语,对着身后跟进来的掌柜说道:“我可以带走她了吧。”
“当然可以了,下次您早点打声招呼,我们肯定让她赊账。”掌柜笑说着示意侍卫将牢门打开。
可时汐就像是没听到一样,非要跟着那姑娘走。
李三实在是架不住,将她拉了回来。
就这拉扯的片刻功夫,那姑娘就走没了影。
这下,时汐倒是一步都不挪了,眼睛眯起来定定的看着李三。
她被拽的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咬着后槽牙,气鼓鼓的。
到了洞口,掌柜就停下来了,弓着身子说道:“公子慢走。”
待到洞内的烛火渐渐消逝,瞧不见人影了,时汐才甩开了李三的手,揪着他的衣领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来赌场,你染上赌隐了?”
李三慌乱的拉开她的手说:“没有的事,还有你小声点。”
时汐的眼珠子晃了晃,还是憋了回去,小声警告:“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李三叹了口气,心里极其不得劲。
好不容易回到了楼阁里,就见漆黑一片,李三奇怪道:“怎么烛火还给灭了?”
“谁知道。”时汐随口道,说着还抓紧了李三的手臂不松开。
“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李三吓了一跳,惊慌的去扒时汐的手。
时汐仰起头用一种了然于心的眼神看着他:“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盘算什么。”
李三心虚的呛咳了一声,心虚道:“哎,我先去掌灯。”
不多时,屋内便变得亮堂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时汐绘声绘色地讲完,难得乖乖的看着许衍栉。
许衍栉低垂眼眸没说话,时汐便安心了,搬开凳子,往李三面前一坐,质问道:“交代一下,你怎么会跑去赌坊,而且和那里的掌柜还这么熟?”
李三挠了挠头,纠结了许久,不情不愿地开口:“就是前段时间不小心把嘉成县主的白玉瓷瓶打碎了,所以凑点钱赔她。”
时汐两眼一眯,朝着他的头就是一记重击,责骂到:“为什么不跟李叔说,让李叔给你钱不就好了。”
“我才不要,我爹要知道了,我还能有好下场。”李三较劲道。
时汐叹了一口气,无语极了,转头又训他:“你现在跑赌坊里去,李叔要是知道了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李三朝着她挑眉道。
说完又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小冬岁和小年问道:“你们俩不会多嘴吧。”
小冬岁摇了摇头,他又转过身对着许衍栉嘿嘿笑道:“许公子也不会吧。”
“再说。”许衍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三讪讪的尬在了原地。
时汐一时无语凝噎,把他的身体转过来朝向自己问道:“那你现在都还没赔完嘛?怎么还去。”
“这不是,过两天是娘亲的生辰,我想买个大礼给她。”李三的声音细若蚊声。
时汐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说道:“那你娘要是知道生辰礼是你赌来的,能开心?”
李三顿时默不做声了。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让冬岁从包裹里那一块金子出来,然后递给了他说道:“别说我不仗义,我总共就两块金子。还有你也犯不上非要买什么贵重的,你娘又不缺,你还不如亲手打一只簪子或者镯子什么的送她。”
许衍栉看了看那块金子,又看向她,心里没来由的揪了起来。
李三倒是没心没肺,站起身接过来惊叹道:“时汐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我逃跑用的。”时汐心疼的说道。
李三忙不迭接过道:“不枉我花了五十两银子把你带出来。”
“什么五十两?”时汐懵了。
“跟赌坊掌柜要人不得给赎金啊。”李三浑不在意道。
时汐一听,不乐意了,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晃:“谁让你给了,干嘛给他送钱,我有的是法子逃跑。”
“那花都已经花了。”李三摊开手无奈道。
时汐只能心痛地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而后又认真的指着他说道:“不许再去了。”
李三见状立马举起四个指头说道:“我保证。”
“好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大家散了吧。”时汐面如死灰道。
但场上没有一个人有动身的动作。
时汐顿时有些心虚,虚张声势地问道:“怎么还不走?”
“你还没说,你怎么跑赌坊里去了。”李三来了兴致,坐了回去说道。
“哈哈哈,我嘛,我就是凑个热闹而已。”时汐不敢看他的眼,七手八脚的打着马虎眼。
李三一脸不信,狐疑道:“你不是忙着逃婚嘛,还有闲情逸致凑热闹?”
时汐不自然的笑了笑。
李三立马站起来指着她质问道:“你不会也想要通过赌坊赚钱吧,那你还说我。”
“我错了。”时汐就坡下驴说道,说着还扯了扯许衍栉帮忙打掩护。
许衍栉眼眸微抬,情绪微动道:“下次,我会管好她的。”
时汐心里觉得怪怪的,管好这个词也太......,算了,只要能把李三骗走就行。
李三却气笑了,连语气都尖锐了起来:“我是粗心大意了一点,但我不傻,你凑热闹干嘛要跟着老鸨走,那热闹是能凑的,喊你还喊不住了。”
许衍栉一听,神情严肃了起来,盯着她问道:“你跟着老鸨?”
“那老鸨不一样,她身上有那个脂粉香,而且人就是一姑娘。”时汐哆哆嗦嗦的说道。
“什么脂粉香,你们在查什么东西吗?”李三问道。
时汐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破罐子破摔道:“哎,就是我接了个案子,破案就可以有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李三惊呼出声。
时汐被吓了一跳,骂道:“干什么,你一个公子哥没见过十两黄金吗?”
“确实不多见啊。”李三小声蛐蛐。
许衍栉盯着她,盯得时汐有些发毛,有些不自然道:“干嘛。”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忙不迭说:“没什么。”
李三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激动地说道:“什么案子,我也要参加。”
“你也参加?三个人分,每个人就只有三两了,而且我刚不给你一块了,你还要。”时汐满脸拒绝道。
李三嬉皮笑脸道:“嘻嘻,三两不嫌少。”
“那你把那块给我。”时汐向他摊手索要道。
李三死死地护着胸口,躲到了许衍栉身后说道:“哪有给出去了又要回来的。”
“那你就别掺和。”时汐坐了回去,撑着手说道。
“我可是在赌坊混了有段时间的,而且我知道那个男的被带去了哪里,你真不想我掺和?再说,我听说你娘亲已经派人出来找你了,你应该也想速战速决吧。”李三戏谑道。
听他这么说,时汐犹豫片刻,闭了闭眼睛说道:“行吧,那你就加进来吧。”
许衍栉却突然出声道:“我还没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