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和马甲一起建设新的世界吧》初级写文

3、出来了 乔装出城门

　　秘密通道的石阶又陡又暗，仅靠莉莉手里那盏摇曳的油灯照明。艾拉被莉莉拽着往前走，黑色灯笼裤的裤脚扫过布满灰尘的台阶，扬起细小的光尘，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一群不安分的飞虫。她身上那件“不舒服的上衣”是莉莉匆忙找来的粗麻布衫，领口磨得脖子发痒，布料硬邦邦的，和宴会上柔软的丝绸完全不同，唯有这条灯笼裤让她觉得自在——裤腿宽松，跑跳都不受束缚，裤脚的毛边是她自己用剪刀修剪的，歪歪扭扭却透着熟悉的亲切感。

　　“痒……”艾拉忍不住蹭了蹭脖子，面纱随着动作滑到鼻尖，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这面纱是莉莉用一块旧头巾改的，灰扑扑的，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面刻着模糊的蔷薇花纹，和王宫走廊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忍忍就好，殿下。”莉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她今天的装扮格外奇怪：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得短短的，贴在头皮上，下巴上还粘着一撇粗糙的胡子，是用烧焦的麻绳做的，边缘毛毛糙糙的，看起来像块没刮干净的灰渍。她身上穿着件男式的皮甲，甲片碰撞时发出“咔啦咔啦”的响，背后还背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走起路来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踩得石阶“咚咚”发颤。

　　艾拉盯着她下巴上的“胡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被面纱闷着，像只刚出壳的小鸡在叫：“莉莉，你的胡子歪了。”她伸手想去帮她扶，却被莉莉轻轻挡开。

　　“别碰，殿下。”莉莉的语气很严肃，眼神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伪装，要是被认出来就糟了。”

　　“伪装？”艾拉眨眨眼，透过面纱的缝隙看向莉莉被皮甲包裹的背影，突然想起父王书房里的话本，里面的侠客总是会变装出行，“我们在玩侠客游戏吗？”

　　莉莉没说话，只是拽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通道尽头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鱼腥味和面包香的风涌了进来，吹得艾拉的面纱猎猎作响。门外是条狭窄的巷子，两侧堆着发霉的木箱和破渔网，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看见她们出来，好奇地抬头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去。

　　“到市集了。”莉莉松开艾拉的手，伸手把她的面纱往上拉了拉，遮住她过于明亮的眼睛，“跟着我，别乱跑，也别说话。”

　　艾拉乖乖点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了巷子外的景象上。这里和王宫附近的街道完全不同：没有爬满蔷薇的围墙，也没有铺着地毯的路面，脚下的石板坑坑洼洼的，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可空气中的味道却热闹得很——刚出炉的麦饼香混着烤鱿鱼的焦香，还有水果摊飘来的甜酸味，像一首乱糟糟却很鲜活的歌。

　　她们混在人群里往前走，艾拉的灯笼裤裤脚扫过地面，沾了点泥点，她却毫不在意。周围的人摩肩接踵，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担子两头的篮子晃悠悠的，装着红得发亮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橘子。有个卖糖人的老汉吹着麦芽糖，手里的小锅转得飞快，转眼间就拉出一只展翅的蝴蝶，引得一群孩子围着拍手。

　　“哇……”艾拉忍不住小声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没见过有人把糖吹成那么好看的样子。王宫的宴会上，甜点总是被摆在银盘里，安安静静的，不像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热气。

　　“别看了，快走。”莉莉拽了拽她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她的伪装很成功，没人认出这个留着粗糙胡子、穿着皮甲的“男人”其实是王宫的侍女，更没人注意到她身边那个戴面纱的小女孩，其实是洛兰的公主。

　　可艾拉的目光还是被路边的小摊勾住了。那是个卖冰品的摊子，木盆里装着白色的碎冰，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果子酱，有草莓味的、葡萄味的、橘子味的……摊主正用一把小铲子把冰铲进纸碗里，淋上鲜红的草莓酱，再撒点碎坚果，看得艾拉咽了咽口水。

　　她记得侍女们闲聊时说过，市集上的草莓冰是用东海最甜的草莓做的，冰是从冰山运来的，凉丝丝的，夏天吃一口，能从头顶舒服到脚底板。那时候她还不信，觉得再甜的冰也比不上王宫的草莓慕斯，可此刻看着那鲜红的果酱顺着冰粒往下流，她突然觉得，也许侍女们说得对。

　　“莉莉……”艾拉拉了拉莉莉的衣角，声音带着点讨好的黏糊，“你看那个……”

　　莉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卖冰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孩子，吵吵嚷嚷的，很容易引人注目。“不行。”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要赶路。”

　　艾拉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眼睛里的光也暗了暗。她低下头，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有点委屈——她已经乖乖换上不舒服的衣服了，也乖乖戴了面纱，只有这条灯笼裤还带着点熟悉的暖意，为什么连看一眼草莓冰都不行？口袋里那半块饼干早就被她吃完了，此刻肚子正空落落的，像揣了只叫饿的小鸽子。

　　莉莉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放缓脚步，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艾拉的面纱：“殿下，听话。”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等我们出了城，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给你做草莓冰，用最甜的草莓，放好多好多糖，好不好？”

　　艾拉抬起头，透过面纱的缝隙看着莉莉的眼睛。她的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下巴上的假胡子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滑稽极了，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和平时一模一样——有担忧，有急切，还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像她每次帮自己掖被角时那样。

　　“我知道啦。”艾拉突然笑了，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莉莉的眼睛里都是我呢。”

　　莉莉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别过脸，不敢再看艾拉的眼睛，只是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走吧，再快点。”

　　这一次，艾拉没有再东张西望。她任由莉莉拽着自己穿过拥挤的人群，灯笼裤的裤脚扫过一个又一个行人的脚踝，却没再沾上新的泥点。路过卖草莓冰的摊子时，她甚至主动把头扭向另一边，尽管鼻子里还能闻到那甜甜的香气，心里却不委屈了——莉莉说会给她做的，莉莉从来不会骗她。

　　城门越来越近了，高大的石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守城的士兵穿着和莉莉相似的皮甲，手里握着长矛，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莉莉把艾拉拉到身后，低着头往前走，假胡子几乎要蹭到胸口。

　　“站住！”一个士兵突然拦住了她们，长矛的阴影投在地上，正好罩住艾拉的脚。“干什么的？”

　　莉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悄悄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回、回大人，”她故意让声音更沙哑些，“带孩子出城探亲。”

　　士兵的目光落在艾拉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这孩子怎么遮遮掩掩的？”

　　艾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莉莉身后缩了缩，灯笼裤的裤腿被她攥得发皱。她感觉到莉莉的手在发抖，却紧紧地护着她，像母鸡护着小鸡。

　　“孩子怕生。”莉莉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前几天发了疹子，怕过给别人，才戴了面纱。”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悄悄塞进士兵手里，“一点心意，大人辛苦了。”

　　士兵掂了掂铜板，脸上的警惕淡了些，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天黑前别回来，城外不太平。”

　　莉莉拉着艾拉快步走出城门，直到踏上城外的土路，远离了士兵的视线，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城外的风更大了，吹得艾拉的面纱猎猎作响，灯笼裤的裤腿被风吹得鼓鼓的，像装了两团风。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稻子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翻滚的绿海。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扬帆远去，白帆在蓝天下像展翅的海鸥。

　　“我们真的在旅行呀。”艾拉兴奋地说，挣脱莉莉的手，跑到路边摘了朵黄色的小野花，别在自己的头发上，“你看，这里的花和王宫的不一样！”

　　莉莉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灯笼裤在草丛里扫过，惊起几只蚂蚱，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金色的光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美得像幅画，可她知道，这美景背后藏着什么。

　　王后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莉莉，带艾拉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让她活下去，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灰尘的手，又看了看远处追着蝴蝶跑的艾拉，下巴上的假胡子被风吹得更歪了。她知道，从出了这座城门开始，艾拉记忆里的王宫、蔷薇、草莓慕斯，还有那条她钟爱的灯笼裤，恐怕都要被风吹散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莉莉！快来！”艾拉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无忧无虑的快乐，“这里有好多小虫子！”

　　莉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快步追了上去。她扯了扯歪掉的假胡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