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珍珠红豆

3、我对你，很好奇 因为，我情

　　小小的冰晶落在衣领里，
　　雪夜里刺眼的寒光就在背后，
　　青春对峙上满世界的白皑皑。
　　我被一双漂亮的眼睛吸引，
　　被升腾的暖流一击即中。
　　木头人的游戏突然上演，
　　我先一步认输，
　　为什么？
　　心脏怦怦，
　　因为，我情不自禁。

　　查干的雪覆盖了整座城市，白皑皑一片，越是寒冷的天气好像越是寂静无边，颜染喜欢这种感觉，雪花遍布平原，整个世界好像也变的厚重起来，躲进冬天里，莫名的心安。

　　颜染坐在教室的窗边，窗户上是细细小小的雪花，手边的暖气偶尔“咕噜咕噜”响起来，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了一周，颜染拿到了一等奖，当天晚自习就有几个女生围在门口来要社交账号,说是被演讲感染到很想认识颜染，一下子全年级都知道有一个爱斯梅拉达获奖了。

　　颜染爬在桌面上，下课铃声响起来，班级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梁清瑶坐在颜染前面，看见她一动不动的趴在桌面上。

　　“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悲伤的爱斯梅拉达？”

　　颜染叹出一口气。

　　“安安要过生日了，我在想送她什么礼物好。”

　　“这次也要办派对吗？”

　　“嗯嗯，她一向喜欢大家聚在一起。”

　　梁清瑶没有再追问下去，季安安是颜染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她是高中才和颜染认识的，和季安安算不上特别熟识，但是也在一起玩过几次，只是她很明显地察觉到季安安并不喜欢她。

　　上课铃声很快响了，班主任拿着教科书走进来。

　　“同学们，咱们今天中午尽量快点吃饭午休，早点到学校来，咱们今天下午不上课了，整个崇德楼要大扫除。”

　　同学们并没有因为大扫除而闷闷不乐，反而开心的不得了。

　　季安安在十三中，和松江三中之隔了一条马路。

　　午休的时候安安来找颜染吃午饭，就在街口那家她们常去的林家米粉。

　　“染染，那个什么川还有见过吗？”

　　颜染口里的米粉差点没咬断，安安是知道上次比赛的时候和裴临川的事情的。

　　“没有了，他好像是理科班的。”

　　颜染坦然自若。

　　“他还挺爷们儿的你不觉得吗？上次你和我说我都不敢信，你们学校的男生居然还有不是书呆子这种风格的。”

　　“喂，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我们学校男生呀。”
　　……

　　吃过午饭后，颜染和安安在隔壁奶茶店里坐着，有一会没一会的聊天。舅舅这几天去港城出差了，颜染的午饭都是和安安在一起解决的，她一向知道学校附近哪里的店铺好吃。

　　颜染靠在安安的肩膀上差点睡着的时候，被一阵吵闹声吵的清醒了。

　　是两个男生进来了，
　　是周泽林和裴临川。

　　“阿川，怎么样，逃不逃啊，一个大扫除而已。”

　　裴临川刚要接上周泽林的话的时候，突然抬眼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说话啊阿川。”周泽林的手已经搭上裴临川的肩膀。

　　“怎么了染染？”

　　安安看见颜染一动不动也很奇怪。

　　“没什么，没什么。”颜染不自然地别过头。

　　“爱斯梅拉达小姐，对不对？”

　　周泽林看见颜染立即明白裴临川为什么没接上话。

　　“呃……嗯。”

　　颜染迫不得已又转过头来。

　　“正好我们坐一起吧，大家都是同学哈。”

　　周泽林已经拉着裴临川坐在颜染和季安安的对面了。

　　“我们见过的颜同学，在语文组办公室，这个你肯定也认识，裴临川，我们都是理科一班的。”
　　周泽林继续开口。

　　颜染客套地笑了笑，季安安看了颜染也想笑，染染的假笑可不经常出现。

　　“我是文科三班的，这个是我好朋友，季安安，十三中的。”

　　“你们好哈哈。”季安安随即道。

　　“咱们下午大扫除，其实可以逃课出去玩的，我们一起吧。”

　　颜染听见周泽林的话险些一口奶茶喷出来。

　　“好啊好啊，去哪里？”季安安一听见出去玩恨不得马上出发。

　　裴临川看了看皱眉的颜染。

　　“逃什么课，洗你的抹布吧。”

　　“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颜染也问向季安安。

　　“出去玩多有意思啊。”

　　周泽林和季安安异口同声。
　　……

　　冬季的北方总是天黑的早，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雾霾蓝了。

　　颜染在走廊间端着水盆去洗抹布，梁清瑶拎着拖把和她并排走着。

　　“染染，晚上我们一起去补习班吧。”

　　“今天好像不行呢，今天要和安安出去。”

　　“哦哦。”

　　颜染没有和梁清瑶说今天要和安安他们逃课的计划，这太疯狂了，尤其对于一向品学兼优的梁清瑶，如果梁清瑶知道一定拦着她，但是她已经答应裴临川他们了，不信守诺言实在不好。

　　“颜染！”

　　颜染被叫声吸引，是周泽林，他和裴临川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拎着水桶一个人拎着拖布，四个人就这样在走廊里面撞上了。

　　“临川。”梁清瑶率先开口。

　　“你们认识吗？”

　　颜染转头看见梁清瑶笑意盈盈，原来他们认识。

　　“嗯，你们也去洗手间吗？”裴临川开口。

　　“嗯嗯，我们一起吧。”

　　四人一起去了四楼洗手间，可是这一层教室的学生都来这里洗拖布，排起来了长队，于是四人只能这样等待。

　　“你把盆放水桶上吧，拎着怪累的。”　裴临川向颜染开口。

　　“好。”
　　“……”

　　“那天，谢谢你。”
　　“没什么。”
　　“那双鞋，我明天拿给你吧。”
　　“好。”

　　好尴尬，颜染想。

　　“你语文很好吗？我听周泽林说每次考试你的作文成绩都很高。”

　　松江三中的考试优秀作文都会打印出来发到各班级。

　　“你没看过吗？”颜染反问。

　　裴临川的确没看过，都当算草纸了。

　　“这么自信吗？”裴临川挑眉。

　　“我的作文没有不被复印的情况。”颜染抱胸歪头微笑。

　　裴临川也笑，他想下次要好好看看了。

　　回到班级的时候，整个走廊里面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聊天玩闹。梁清瑶已经回教室继续做卷子了，颜染看看手表想起和大家约定的时间，于是理理校服“光明正大”地溜出了教学楼。

　　颜染到学校北操场后墙的时候，裴临川和周泽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怎么出去啊，翻墙吗？”

　　“当然是这样颜染小姐。”周泽林点了点头，然后又说，

　　“不会吧，你从小到大没逃过课？”

　　“没有，但我会翻墙。”

　　颜染走在前面，紧跟着周泽林，最后是裴临川。

　　墙外，颜染已经利落地翻出学校。

　　颜染已经和等在外面的安安汇合，裴临川也很快出来，只有周泽林翻出来的时候，又是拽着裴临川又是喊着颜染。

　　“你也太菜了吧。”季安安在一旁皱眉。

　　“你懂啥，这墙比我们初中墙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周泽林捂着屁股。
　　季安安咋舌。

　　裴临川侧头看了看颜染，颜染只是朝着周泽林笑了笑。

　　糖果KTV内，果然不出所料安安还叫了十三中和七中的其他朋友，颜染也是认识一些的，有十三中的舞蹈生宋思雪和七中的齐君豪一些人，出乎所料的是裴临川和周泽林都认识这里的大部分人，于是大家很快的融入到一起，尤其是周泽林，已经站起来站到到大屏前激情开唱了起来。

　　安安最近真是玩疯了，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大家都赶上学校大扫除逃出来，叫了这些人逃课出来玩，如果让舅舅知道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宋思雪坐到了颜染旁边，“安安真是厉害，今天居然把你都拉出来了。”

　　“我们学校今天大扫除，不算逃课。”

　　“啧啧啧，学霸才懂什么叫语言艺术。”

　　颜染微笑道，“不知道某人是不是逃掉了下个月马上出演的《草原女儿》的排练出来玩。”

　　宋思雪差点一口橙汁喷出来。

　　大家已经全身心酣畅起来，歌声吵闹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宋思雪已经冲上前面跳舞去了。

　　“你不喜欢在这里吗？”

　　空了的位置突然坐了个人来，颜染转头，是裴临川。

　　颜染紧了紧宽大的校外棉袄外套，干脆窝躺在沙发里面。

　　“没有不喜欢。”

　　“你翻墙翻的很快。”

　　裴临川突然转变话题。

　　“我发现你这人很爱没话找话儿。”

　　颜染转向他微微眯眼，似笑非笑。

　　裴临川愣住片刻随即勾了下唇，

　　“颜染。”

　　“嗯?”
　　颜染有些懒洋洋，这个包房的沙发好舒服。

　　“我对你很好奇。”

　　裴临川转头，女孩已经舒服的躺在校服里睡着了。

　　“这么吵还能睡着，看来季安安没少拉你出来。”

　　“睡眠真好，就是没把我当回事儿。”
　　……

　　大家很快散场，颜染睡着是季安安意料之中的事情，每次这种场合颜染睡着是常态。

　　四个人走在大街上，空气中突然有些冰雪的味道，颜染抬起头，看见了昏黄路灯下纷飞的零星雪花。

　　周泽林和季安安已经像认识十年的“知己”一样开始“吵闹”模式。

　　周泽林和季安安走在前面，偶尔突然激烈“厮杀”起来，颜染和裴临川则走在后面。即使隔着厚厚的围巾，颜染依然感受都了冬天的独特气息，小小的雪花落在四人的发丝上，睫毛上，围巾里，冰凉的，但莫名幸福。

　　“我们玩木头人吧，谁输谁下次请客喝奶茶好不好。”安安突然回头喊道。

　　“谁怕谁，本少爷玩游戏没输过好不好。”
　　周泽林起劲了。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颜染看着已经跨大步走不稳的周泽林和季安安，周泽林的一只腿悬在半空，季安安的手就重重搭在周泽林肩膀上。两个人要扶不扶的样子简直好笑。

　　近处是无比“平静”的裴临川，不同的是，他正面向颜染。

　　昏黄的路灯光尽数在他身后，雪好像突然停了。

　　在细微的雪花后，整个夜幕降临的大街上，颜染看见了一双认真的眼睛。

　　“好了没啊染染？”
　　“小爷快站不住了!”

　　“我输了。”裴临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