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42、第四十二章 头脑风暴

　　“我靠好吓人……”雁川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吧，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当然这还是猜测，一切都以‘我不是云艺藏’为前提，还有另一种可能是认知修正也完全修正了他；但如果这样，说不通刚刚切磋时我感觉到的不对劲。”槊文藏也不愿相信，原本在这个世界他唯二可以相信的便是雁川和织堇；但在这个可能性最大的猜测下，织堇嫌疑倍增。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推理下去的话，能让云艺藏非常在意且和他长相相似的那个人，就只有织堇了。”槊文藏完成了自己的推测，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已经和原作没有什么关系了，包括原作里织堇最终刺杀的云艺藏的仇人是二皇子，而当下修烁应该和己方是同一阵线的。
　　“那这样的话，认知修正的理论还说得通吗？”雁川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相似到其他人就是认不出来，也有可能只是有些人没有受到认知修正的影响。”槊文藏缺少证据无法肯定，“我觉得还是有的，毕竟有在关心这张脸的，除了云艺藏一人，还有其他皇子和将领。我完全是本色出演，而他们没有立马拆穿我，没有影响我是不信的。你要说原主是我这种性格也不太可能，这种性格怎么可能带的好兵呢。”
　　“我可没想过越推剧情谜团越多啊……”雁川感觉信息量过多，大脑要过载了。“无论如何，这些都还基于猜测层面，万一……”槊文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一种可能，“万一云艺藏和织堇两个人本就是这样的武艺呢？毕竟我的一切猜测都是从这里出发的。”
　　“听完你前面的分析，我觉得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武艺的可能性太低了。”雁川否定了这种想法，“雨国总体还是一个封建王朝，你觉得他们会教育自己的皇子从小学习隐秘的杀人术吗？那还派去当将军做什么。”“唉，之后要怎么面对织堇呢？”槊文藏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手指刚好触碰到了那封信。
　　这才想起来这封信还没拆，槊文藏赶忙拆开信。里面是带着修烁私印的一封手写信和一颗玉石，至于内容，则全部是有关律法碑的。
　　“看来这就是雨国的核心了，只是听这意思，也是这个世界的核心？”雁川摸着下巴思考着，眉毛也拧作一团。“世界的核心……那我们估计还真不能提前动它。”这倒是和他们目前的计划不太冲突，刚好可以去沙国先确认一下离开这里究竟是不是需要四颗核心。
　　雁川把玩着那颗玉石，问：“那这个是做什么的有说吗？”“没有直接说，只在结尾提了一句有大用，不要离身，说不定给织堇有口信。”槊文藏刚说完这个名字，便又想起自己刚刚的推测。雁川读出了他心中所想，宽慰道：“在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当他还是织堇好了。”“我知道了，关于律法碑，它上面的文字是可以拓下来的，是否可以推测他应该就是正常石碑的样子？只是材质仍不明确。”槊文藏也很快放下了自己的猜测，专注于当下的事。
　　“我想想，之前一个是信息储存单元，另一个是控制台，那这个应该是什么呢？”雁川把玉石轻轻放下，也拿起了那封信看。“按照修烁的说法，它和世界的枯竭有关系，又提到了汲取能量什么的，那应该是能源吧？不过也说这是世界的法则，可能也有底层代码的职能？”槊文藏不算太懂这个，况且能创造一个世界的技术，未必是地球科技呢。
　　“既然修晟已经改变了上面的刻字，也就是说世界的法则已经更替，我们可以通过目的倒推一下。”雁川提出了一个思路，“那么这位太子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称帝的话他已经是了，而且这份目的，也有老皇帝的一份。”槊文藏顺着这个思路陪他一起想，“封建王朝的话，除了长生不老就是统治永存吧。”
　　雁川点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连修烁都知道世界时日无多，那么那对父子肯定也知道。在这种末日的前提下，如果想要永远统治的话，首先要保证这个世界先存在吧？”“加剧了世界的衰竭……能量……风国的毁灭……雁川，会不会是他们并不是想要这个世界存在，而只想要雨国存在呢？”槊文藏进行了一波关键词联想，“这么推理的话，雨国皇室强行修改律法碑，试图改变底层逻辑，夺取其他国度的能源为自己所用？”
　　“我们拿的原来是推理剧情吗……”雁川忍不住说道，“我觉得蛮合理的，如果和核心深入接触过，是会知道我们这些异界人的存在的，我们的身份是不是早就已经暴露了呢？”“没有，如果暴露了，以修晟的行为模式，咱俩一定会被拉去祭天。”槊文藏否定了这一想法，他作为差点被风国祭天的当事人，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目前能知道的也就这些了，等会儿把织堇喊进来问一问。唉，我一想到他就……之前的行为都是装出来的吗？这么想想不合理之处也都好解释了，都明明听到我们讨论我不是云艺藏了，却还是执意认为我就是那个人，甚至说一些很刻意的话稳住我们，如果不是今天我心血来潮非要跟他比划两下，还不知道之后会被他骗多久呢。”槊文藏现在也不确定自己面对织堇还能不能佯装镇定，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猜测，而且自己猜的没错的话，会不会到时候杀人灭口什么的？主要还是不知道他的目的，知道的话就能想办法达成合作了。
　　雁川看着他苦恼的样子，突然想到，说：“要不我们和他挑明吧？”“在不知道他的目的的情况下，贸然挑明对我们不利呀。”槊文藏自然是顾虑这个的。“就相处来看，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七分真三分假吧，因此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目标，我也不是。”雁川大胆推测，“对他来说，你在这个身份里，他本人就是自由的，贸然把你ban掉，没有人可以替代这个位置，他的行动无论如何都会受限。”
　　“你接着说。”槊文藏暂时不想动脑了，既然雁川有想法，就让他好好发散一下思维。“他对这具身体应该是很在意的，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提出让你受伤骗修烁过来看你的时候，织堇一瞬间就指出了我的能力，并不想让你受伤。”雁川思考着最近织堇的每一份变化，“我们能得出的结论是，云艺藏绝对很在意织堇。不惜隐藏自己的身份，也要做到的事，而且和织堇有关系，我能想到的只有报仇了；毕竟大祭司说，你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死了。”
　　槊文藏点点头，雁川脑子也是灵光了一会儿，没什么可挑刺的。“我们就先假设我的推测是对的，毕竟我们讨论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下嘛。那么现在最后需要确定的就是，子纪之前说过什么雪国至纯血统什么我没记住，她到底能不能看出这具身体里的血统？”“现在想来子纪乐意跟着我们出来走走真是太好了。”雁川忍不住庆幸起来，“不过现在也没法找她了，等天亮吧。”
　　“嗯，只要确定了这一点，我的推测就基本成立了；要是运气更好，她或者这个世界有一些查验血统的办法，这具身体的身份就更好确定了。”槊文藏长舒了口气，结束了这一大串推理也确实让人舒心。
　　要是一会儿能确定推理的结果也是对的，起码从心理层面还是挺爽的。
　　“那就先把织堇叫进来问我们比较在意的问题？之前的杀意和修烁的口信？”槊文藏征求雁川的意见。“我倒是没意见，就算你的推测完全成立，我看他的眼神也不会有变化，就看你了。”“我也没事，虽然刚得出结论的时候心里感觉毛毛的，但我毕竟不是这戏中人呀。”槊文藏耸耸肩，“对于我们这些外地人来说，对他们再有感情，这里也不是现实。”
　　“你想通的时候还真是冷漠。”雁川咂舌，“那我关结界了。”“嗯。织堇，回来吧。”槊文藏呼唤了一下他。
　　织堇马上出现在他面前，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槊文藏用胳膊肘戳了戳雁川，用眼神示意雁川先问。雁川则是连连摆手，赶忙传音让槊文藏先问更重要的信息。
　　两人的眼神交流被织堇看在眼里，他十分懂事地说：“殿下，您有什么疑问就直说。”“咳，二哥他，有带什么口信吗？”槊文藏拿起了那颗玉石。“回禀殿下，有的。诘见王殿下说这是保命之物，要您随身带好。”
　　“好，我知道了。此外，先生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槊文藏把主场让给了雁川；于是雁川上前一步，问：“织堇，你要说实话，在雪国的时候，救下殿下后，大祭司想要单独和我们说话时，殿下遣走你之后，你有没有想要杀了大祭司？”
　　织堇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艰难地问：“先生……为何这样问我？”“因为我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明确的杀意。”雁川很难得的没有胡诌一个理由，而是问出了事实。
　　“我……”织堇看起来仍然在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但很快也就放弃了挣扎，回答道：“您没感觉错。”“嘶……就那么想杀了他吗？”雁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一开始是这样推测的，但织堇就这样认了下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