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尚未被说出口的 还是没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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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莉丝最终还是没吃上厨师长的新配方。
她被嬷嬷拎去训话厅，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关于圣女仪态与责任感的必要性探讨”。艾莲娜抱着那半包点心，站在训话厅门外的阴影里。
夕阳完全沉没之前，彻莉丝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耷拉着肩膀，白袍皱巴巴的，连头顶那撮不安分的头发都蔫了。但看见艾莲娜的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你还等着呀！”她小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点心呢？”
艾莲娜默默将怀里用油纸包好的点心递过去。彻莉丝掀开一角，嗅了嗅，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嬷嬷只没收了曲奇，脆饼都还在！”
她抽出一块塞进嘴里，另一块自然递给艾莲娜。
精灵摇头。
“吃嘛。”彻莉丝含糊不清地说，“就当……庆祝我们第一次联合行动成功幸存？”
艾莲娜看着她。训话厅透出的光在她侧脸勾勒出柔软的弧度，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那双总是亮得过分的蓝眼睛里，映着走廊壁灯跳动的火光。
精灵接过饼干。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浓的回廊里。彻莉丝边走边吃，偶尔小声抱怨嬷嬷的古板，又说等面包店开张，第一炉面包一定要做成嬷嬷最讨厌的蒜香口味。
“然后请她来剪彩，”她咯咯笑，“气死她。”
艾莲娜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经过中庭时，彻莉丝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身，面对艾莲娜，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瞬。
“艾莲娜。”
“是。”
“今天……谢谢你没拆穿我。”彻莉丝挠了挠脸颊，“我知道你肯定看出来了，我根本不是为了品鉴新配方才去厨房的。”
艾莲娜垂眸：“您需要进食是事实。”
“但训练也是事实。”彻莉丝叹了口气，肩膀又耷拉下去，“有时候我真觉得……当圣女好麻烦啊。要端庄，要强大，要..。”
她忽然不说话了。
晚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艾莲娜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又移开，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的“白十字”——并非真正的十字架，而是一枚由秘银打造的精致徽章，中心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月光石。
这是契约的实体锚点之一。教廷的正式骑士佩戴金十字，而像她这样的“附属品”...
“艾莲娜？”彻莉丝凑近了些，“你发什么呆？”
精灵抬眼：“没有。”
“你肯定有。”彻莉丝眯起眼睛，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白十字徽章。
艾莲娜浑身一僵。
彻莉丝的指尖很暖。隔着皮质手套和一层薄薄的衬衣，那温度依然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烫得她几乎想要后退。
“这个，”彻莉丝轻声说，
“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一个金的。不，不要金的，太俗气……我们去矮人那里定做，用星辰铁，镶一颗真正的星星碎片。”
她说得那样认真，仿佛这已经是规划中的事项。
艾莲娜看着她的眼睛，许久，才低声开口：“附属骑士的徽章……无法更换。它与契约一体。”
“那就改契约。”彻莉丝收回手，“总会有办法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向远处的钟楼尖顶。暮色将天空染成深紫与橙红交织的绸缎，几只归巢的鸟掠过，划开寂静。
艾莲娜没有回答。
“走吧，”彻莉丝伸了个懒腰，“回去还得补今天的训练报告
……啊，好想直接睡觉。”
“我帮您写。”艾莲娜说。
彻莉丝猛地转头：“真的？！”
“格式和基础部分。”精灵补充，“战斗分析需要您自己完成。”
“够了够了！”彻莉丝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上来，“艾莲娜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骑士！最好的合伙人！最好的朋友。”她小声说完，转身快步往前走。
艾莲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臂被抱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有点过于温暖了。
她低头，再次看向腰间的白十字。
月光石在暮色中泛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那光，和彻莉丝眼睛的颜色，很像。
深夜，圣女的卧室。
彻莉丝趴在书桌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报告写了一半，她已经开始走神，在边缘空白处画起了面包店的设计图。
艾莲娜站在窗边的阴影里，如同往常一样守夜。
“艾莲娜。”彻莉丝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知道矮人有一种特殊的锻造技术吗？叫‘心火锻铸’。”
“略有耳闻。”
“据说，用那种技术打造的武器……或者徽章，”彻莉丝笔尖停顿，“可以承载锻造者的‘愿望’。很神奇吧？”
艾莲娜没有回答。
彻莉丝也不需要回答。她继续画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锻一个永远都不会碎的徽章。然后许愿……”
许愿什么呢？
她没说完。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照亮书桌一角，也照亮艾莲娜腰间那枚沉默的白十字。月光石依旧泛着微光，
烛火轻微的噼啪响在夜里越发清晰，
那光似乎，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尚未被说出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