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世之公主与平阳》卡卡乐

20、意外的假日收获

　　自从修学旅行回来后，秦妍和林若可算是成了朋友，虽谈不上交情有多深，但走在路上遇到，一定会彼此打个招呼，偶尔还会一起吃个午饭。
　　因为之前相互合作摆了白清诺和薛晔一道，所以两人之间更是有了特别的默契。
　　如今天，正值周六，两人就约好了一同去逛街。
　　自从来到米秋后，秦妍的生活基本都是两点一线往来于学校和家之间，除了偶尔却超市买些生活用品，难得去一次繁华点的商业街，也是为了找兼职。
　　逛街，从来是想都不敢想。
　　一来一个人逛街无趣，二来，她也没那闲钱来挥霍。
　　今天说是逛街，其实也只是为了替林若可给她表姐买生日礼物做参考。
　　因为林若可的表姐喜欢欧美风的，所以林若可直觉想到了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秦妍。
　　两人约了一点在洛冰路的东边路头碰面，因为之前没来过，心里没有底，所以秦妍特地早了些出门，结果到达目的地时才刚过了十二点半。
　　即使只是站在洛冰路的街头，秦妍依然可以切身的感受到这条掩埋在四周老式红砖洋楼里不过十多米宽的小路非凡的人气。
　　放眼望去，人头涌动，全是打扮时尚的型男靓女。
　　秦妍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着装，应该还算勉强过得去的吧？
　　若是以前，这绝对不是她会担忧的问题，只是来到这个城市后，每天除了去学校，其他时间她都是几乎呆在那个小小的老式公寓里。
　　一转眼，她竟然已经当了两个多月的居家宅女。
　　秦妍终于悲催的不得不承认：美丽，确实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尤其是在这个讲究物质生活的年代。
　　眼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秦妍皱眉，站在这里白等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想了想，秦妍决定还是先自己到附近随便逛逛，等到了时间，再回来和林若可会和。
　　秦妍没有往洛冰路里头走，而是穿过马路走向与洛冰路相连的景泰路。
　　洛冰路过会有一下午的时间让她挤，她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逛同一个地方两遍。
　　她从小便讨厌相同的事做两次，相同的话说两遍。
　　逛街，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就是发掘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一个途径。
　　看到喜欢的就买，不喜欢的就直接走人。
　　秦妍从不会在一番权衡与挣扎后再回去买一样之前自己放弃的事物，在她看来，之前不管是因为何原因放弃，至少都说明自己没有足够喜欢。
　　既然没有那么喜欢，又为何非要去买呢？
　　由此可见，秦妍其实是个很极端的人。

　　景泰路虽然没有洛冰路那么有人气，但大概是沾了洛冰路的光，沿路倒也可以发现很多有特色的小店，只是与洛冰路几乎纯购物的发展方向不同，景泰路倒是更偏向于往吃喝玩乐这方面发展，整条路上占最大比例的就是餐馆、饮品店和酒吧。尤其是酒吧，每家都似乎有自己的特色和风格，光门面就已经没少花心思。
　　秦妍一路走着，漫步欣赏着这座城市自己的潮流文化，直到一张纸眼入眼帘。
　　确切说，是一张贴在一块绿色小黑板上的纸。
　　一张招聘启事。
　　如果是一个半月前的秦妍，一定会激动地立刻冲进去，但是在已经被或明或暗的拒绝了十多次后的今天，那热情劲早已经被磨光。
　　她对赚钱还是有热情，但对找工作却已完全没有好感。
　　如果说她那对无良父母想送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是让她明白现实的残酷，那她一定会咬牙切齿地跟他们说谢谢。
　　他们做得很成功。
　　秦妍犹豫了一会，深吸两口气，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和再次被拒绝的打算推门走了进去。
　　残酷的现实是，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现在还是中午，酒吧还没开始营业，昏黄的灯光下只可以隐约看得出里面的装潢和布置走的是老派风格。
　　款式复古的棕色真皮沙发，同色系的圆桌，还有墙角的黑胶唱机……
　　秦妍环视一圈，终于在最里端的吧台上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走过去后，才发觉原来那人正趴在吧台上打瞌睡。
　　难怪对她的进来会毫无所觉。
　　倘若自己是小偷的话，今天倒是能满载而归。
　　秦妍忍下笑意，于是轻声开口，“请问……”
　　刚说了两个字，趴在吧台上的人就有了反应。
　　只是这反应着实有点过头。
　　那人猛然从吧台上抬起头，然后转向秦妍。
　　然后，那人似乎吓了一跳。
　　至于秦妍，早已经被这过大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皱眉看着秦妍，三秒后，终于开了口，“有事吗？”声音中还带着些迷茫，显然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秦妍终于发觉原来这人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生。
　　心里一阵瀑布汗。
　　还算好她刚刚一时因为紧张没有把那声“小姐”说出口。
　　因为这个男生留着的是及肩长发，身形又纤细，刚刚又是坐在长脚椅上闷头趴着睡的，秦妍看不到他的脸，也看不清他具体的身形，所以就直觉认为这是个女生。
　　倘若那声称呼叫出了口，那结果，秦妍只能想到两个字：悲催。
　　稳了稳心神，深吸口气，秦妍忙挂上虽然有点僵硬但勉强还可以称得上是微笑的笑容，“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在招服务生？”
　　男生听到她的问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起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你满十八了吗？”
　　“呃……没有。”果然又是这个开场白。
　　“没满十八还跑出来找工作？”
　　“呵呵，生活所迫。”这是实话。
　　“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像是生活所迫需要出来工作的样子？”
　　“……”你如果真看得出怎么不去门口摆摊帮人算命？
　　“……”
　　“我是真的需要赚钱。”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不是老板。”
　　“呃……”不是老板还那么拽？
　　“但我可以替老板做决定。”
　　“……”大哥，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你会不会调酒？”
　　“不会。”但有看过。
　　“会不会唱歌？”
　　“一般。”除了五音不全，其他没什么。
　　“那你能干什么？”
　　“洗杯子？”这她六岁就会。
　　“好，那你从今晚开始就负责洗杯子。”
　　……
　　本来已经做好走人的打算，乍听到这话，秦妍一时有点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只得小心翼翼的确认，“你是要我了？”
　　“你不想干了？”
　　“当然不是。”秦妍立刻头摇得如拨浪鼓。
　　“那就晚上六点过来，干到十一点，每天六十，可以吗？”
　　“可以。”秦妍忙点头。
　　光兼职洗杯子一个小时就有12元，可见开酒吧果然很赚钱啊。
　　“那你今天五点半来见我，我带你先熟悉一下。”
　　“好。”秦妍点头，想着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于是道，“那我先走了？”
　　男生点点头，接着又道，“我叫柯墨，到时我如果不在你就报这个名字。”

　　***

　　回到洛冰路时果然林若可已经等在了约好的地点，秦妍于是忙快步上前。
　　“你等了很久？”
　　“没有。”林若可摇头，“才刚到。”
　　“那我们走吧。”
　　“好。”
　　“你打算给你表姐买什么？”
　　“不知道。”
　　“……”秦妍只得干笑两声，“那我们先逛逛看吧。”
　　“好。”
　　和林若可说话，像这样的冷场经常会发生。
　　刚开始秦妍以为她是不习惯和人打交道，后来相处的越多，才逐渐明白这孩子其实只是淡然的几乎什么都习惯得过且过。
　　不是不会思考，人家只是懒得思考。
　　这样的孩子能能一直稳稳坐着生活部长的位子，估计明田的学生不是都有无欲无求的良好慧根，就是深刻明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至理。
　　两人一家家店逛下来，因为想着晚上洗杯子的事，所以秦妍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而林若可，本就是经常性的的在神游太虚，眼看快要将洛冰路逛完了，却还是没有帮林若可的表姐挑到合适的礼物。
　　林若可依然很淡定，倒是秦妍先不淡定了。
　　收了收心思，秦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真将小店里的东西一样样看过去。
　　这是一家饰品小店，店面不大，但也足够放上一千多件饰品，毕竟本来饰品就占不了多少面积。
　　虽说挑的是女孩子家本就喜欢的首饰，但真这样一根根一只只看过去，秦妍还是觉得有点头晕，再看旁边的林若可，已经选择直接对着小店里的陶瓷招财猫发呆，俨然一副完全将选择的大任全权交给她的架势。
　　秦妍哭笑不得。
　　这孩子倒实惠。
　　挑挑拣拣了十多分钟，秦妍终于选了一根银色镶着黑色玛瑙碎石的脚链。
　　眼下已经快到夏季，脚链正好可以用得着，单单的银链未免显得过于平凡，林若可说她表姐喜欢欧美风，选用黑色做点缀的应该会比较保险，点缀太多也会抢了银饰独有的璀璨，所以只要有几颗碎石意思下画龙点睛即可。
　　秦妍觉得自己有点悲催。
　　她这帮林若可选礼物哪是靠着什么在美国长大的狗屁经历，根本是在做市场分析。
　　秦妍将脚链拿给林若可看，林若可只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拿去找老板包装付钱，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等了再等，眼看两人已经出了那家店有一段距离，身旁的人却依然沉默不语，秦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脚链你觉得如何？”

　　“不错。”
　　“适不适合你表姐？”
　　“不知道。”
　　秦妍满额黑线。
　　小姐，你确定你要送礼物的人是你亲表姐？
　　“那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无所谓。”
　　“那你自己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我不喜欢挑礼物。”
　　秦妍觉得自己的眼角有抽动的迹象。
　　感情这位是拿她来当苦力的。
　　秦妍第一次觉得让白清诺当学生会长确实是个英明的决定。
　　喜欢没事惹事的仇梦羽、脾气好得有点过头的沐雅、高傲骄纵的裴娜、冷漠寡言的薛晔，以及自己身旁这个异次元的林若可，学生会这几尊大神估计也只有白清诺那个将表里不一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的变态可以镇得住。
　　但是话说回来，到底又是谁那么没眼光让这几个掌管学生会的？
　　林若可见秦妍没有再说话，于是转过头，便见到此时表情极度悲愤的秦某人。
　　林若可吓了一跳。
　　“秦妍，怎么了？”虽然声音依然淡漠，但隐隐可以听出说话者语气中的关心。
　　听到林若可的声音，秦妍便立刻回过了神，见林若可直直盯着自己看，忙扯出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郁闷的事。”
　　林若可点点头，没有追问是什么郁闷的事，而是将转回两人之前的话题，“秦妍是不是也讨厌帮人挑礼物？”
　　秦妍不知道林若可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句，怕她误会自己是在介意今天忙活了一下午这事，但若要她强颜欢笑勉强说喜欢她实在也做不到，想了想，只得模糊地回答，“还好，只是我向来没什么耐心。”
　　没想话才说完，竟在林若可那张从来不笑不怒的脸上看到了感动和歉意。
　　若不是考虑到会打击到人家，秦妍真想抬手揉揉眼睛。
　　她该不是今天走了一下午所以老眼昏花才会产生了幻觉吧？
　　林若可当然不知道秦妍的想法，依旧是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和裴娜她们一样喜欢逛街的，如果早知道你不喜欢，我今天就找裴娜来了。”
　　“……”
　　秦妍突然有种欺骗了人家感情的罪恶感。
　　她该不该告诉林若可她不但不讨厌反而非常喜欢逛街购物？她不喜欢的其实只是帮别人选东西而已，如果是帮自己买，她绝对会能有高度的热情。
　　望着林若可脸上这虽然极淡但难得的真情流露，秦妍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别说煞风景的话将人家难得的热情给泼个透心凉。
　　干笑两声，秦妍索性转开话题，“裴娜好像真的很喜欢白清诺。”
　　“恩，”林若可点点头，“小娜当初来明田也是因为听说白清诺要上这所学校。”
　　秦妍一愣。
　　她以为裴娜喜欢白清诺是因为看上他那张皮，虽然事实上也可能确实是因为那张皮，但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对白清诺倒是不一般的执着。
　　林若可见秦妍愣住，以为她是在介意裴娜和白清诺的关系，忙道，“但是白清诺不喜欢小娜。”
　　秦妍知道她是误会了，也懒得再特地去撇清两人的关系，不然说不定连林若可都会以为她做作，只得笑笑。
　　想起之前白清诺说过的那事，于是试探着问，“我上次听白清诺说沐雅也有喜欢的人，但没听说过他有和谁比较亲近啊，你知不知道是谁？”
　　“大概是隔壁圣德的那个吧，好像有听仇梦羽提起过。”
　　圣德？不是裴娜吗？
　　秦妍黑线。
　　原来这天使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妍没再问什么，林若可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出洛冰路后，秦妍推说还有事，林若可就自己先回去了。
　　自始至终，秦妍都没提起自己晚上要打工的事。
　　不是不相信林若可，只是在这里未成年在外打工毕竟是不被允许的事，何况还是在酒吧那种地方，林若可是学生会的生活部长，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为难她，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让她知道。
　　给纪老太打了个电话说在咖啡馆找到了一份兼职会晚点回去，眼看离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半小时，秦妍决定先去快餐店坐一下，顺便将晚饭先解决了。